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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玉煌神体圆满!季青实力暴涨,七阶神之中焉有敌手?

    季青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这密密麻麻,神色各异的修士群。他的视线仿佛具有某种穿透力,轻易地越过了那些喧嚣浮华的表象,落在了几个气息最为晦涩,也最为“专注”的方位。在那里,他感应到了几道...刀光亮起时,天地失声。不是轰鸣,不是爆裂,而是一种万籁俱寂的真空骤然降临——仿佛整片荒芜之渊的呼吸都被这一线灰蒙蒙的锋芒掐断。风停了,尘滞了,连那些游荡在虚空褶皱里、早已被时光锈蚀的残破法则碎片,也在刀光掠过之际,无声崩解为更微末的混沌尘埃。昆季道友瞳孔骤缩如针尖。他看见了。那不是寻常刀气,亦非神力凝练的虚影,而是……一道“断界”之痕。自符文腰间魔刀出鞘一瞬,便已不在“此刻”与“此地”。它撕开的是空间本身的肌理,是时间流淌的河床,是因果纠缠的丝线。刀锋未至,其意已先斩落——斩在昆季道友焚天神体最核心的一缕本源火种之上!“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自昆季道友喉间迸出。他周身狂暴燃烧的赤红神焰,竟在刹那间黯淡三分,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心脉,火焰跳动都迟滞了一瞬。那柄悬于腰间的造化魔刀,刀身嗡鸣未歇,余韵却已如跗骨之蛆,钻入他神魂深处,搅动其焚天大道根基!这绝非七阶神所能触及的层次!昆季道友心中骇浪滔天。他纵横荒渊之城数万载,见过太多天骄陨落,也亲手碾碎过无数所谓“逆伐之才”的傲骨。绯烟尊者死于生死擂,他虽震怒,却只当是那小子太过托大,轻信规则,又恰逢符文以秘法引动时空乱流,借势而胜——终究是取巧,是险胜,是侥幸。可眼前这一刀……没有借势,没有乱流,没有规则漏洞。只有纯粹到令人窒息的……斩断之力。斩断防御,斩断神力流转,斩断大道共鸣,甚至……斩断了他身为一阶神巨头那与生俱来的、对低维存在的天然俯瞰感!“他不是在劈我!”昆季道友脑中电光石火,“他在劈‘一阶神’这个概念本身!”念头刚起,刀光已至!并非直刺,亦非横斩,而是斜斜一划——如同神匠挥毫,在虚空这张素绢上,随意点染一抹灰墨。灰墨所过,昆季道友仓促布下的七重焚天火障,层层叠叠,烈焰滔天,足以熔金化铁、焚灭八阶神肉身,却如薄纸遇利刃,无声无息,接连洞穿!嗤!嗤!嗤!嗤!嗤!嗤!嗤!七声轻响,轻得像雪落枯枝,却比雷霆更令人心胆俱裂。第七层火障之后,便是昆季道友胸前那件暗金重甲。甲胄表面,铭刻着三百六十五道古奥焚天道纹,每一道都曾吞噬过星辰真火,每一寸都流淌着不灭神辉。可就在刀锋触甲的刹那——咔嚓!一道细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刺入所有观战者耳膜。甲胄正心,赫然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细密裂痕!裂痕边缘,灰蒙蒙的诡异能量如活物般蠕动、侵蚀,正疯狂吞噬着甲胄内蕴的本源灵光。那光芒挣扎、明灭,却无法愈合,反而在加速黯淡!昆季道友胸膛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与灼痛交织着炸开。那不是皮肉之伤,而是神体本源被强行“标记”、被“割裂”的剧痛!他引以为傲的焚天神体,在这道灰蒙蒙的刀意面前,竟如凡铁遇神兵,不堪一击!“退!!!”再无半分犹豫,昆季道友双足猛踏虚空,脚下空间寸寸塌陷,借着这反冲巨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后暴退千丈!赤发狂舞,双目圆睁,脸上再无半分霸烈,唯有一片惊疑不定的苍白。他不敢再看符文一眼,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胸前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痕上,心脏狂跳如擂鼓。“伤……伤到了?!”“一阶神巨头,被八阶神一刀逼退?还破了本命重甲?!”石林之中,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这片苍凉天空。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高阶修士,此刻面无人色,手脚冰凉。他们亲眼所见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颠覆认知的审判!符文,依旧负手而立。青袍在荒芜之渊那腐朽的微风中,轻轻拂动。他甚至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看着昆季道友狼狈后撤,看着那道灰蒙蒙的刀痕在对方甲胄上缓缓蔓延,看着对方眼中那抹尚未散尽的惊悸。然后,他微微侧首,目光扫过其余十尊八阶神。那眼神平静,深邃,没有嘲弄,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漠。如同一位执棋者,随手落下一子,便已看清了整盘棋局的终局。“嗡——”一声低沉浑厚的嗡鸣,自符文体内缓缓扩散开来。并非威压,更像是一种古老而宏大的脉动,与这片荒芜之渊那沉寂亿万年的地脉隐隐共振。紧接着,他身后,那片被刀光撕裂的虚空并未弥合,反而缓缓旋动,形成一个幽深莫测的漩涡。漩涡中心,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交界,其中似有星河流转,又有万道湮灭,更有无数细小的、破碎的“时光碎片”在其中沉浮、明灭。阿修罗血海,无声无息地自那漩涡中奔涌而出。不再是之前那般滔天血浪,而是化作一条条纤细、粘稠、泛着金属冷光的猩红丝线。丝线无声蔓延,瞬间缠绕住十一尊八阶神修士的脚踝、手腕、颈项——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绝对禁锢。血丝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魔纹闪烁,每一次明灭,都让被缚者体内的神力运转为之一滞,灵魂深处更是传来阵阵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终极吞噬”的冰冷战栗。“别……别过来!”一名八阶神修士嘶声尖叫,拼命挣扎,周身神力爆发如火山喷发,可那猩红血丝却越收越紧,仿佛由最坚韧的混沌神金铸就,纹丝不动。“归墟尊者!我等知错!求您高抬贵手!”另一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彻底放弃了抵抗。恐惧,真正攫住了他们的心脏。他们终于明白,符文之所以没有立刻下杀手,并非心慈手软,更非忌惮什么。而是……不屑。杀鸡,何须用牛刀?这十一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碍事的尘埃,需要被轻轻拂去,仅此而已。至于生死,不过是他弹指之间的一个念头,一个选择。“回去。”符文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如九天惊雷,字字烙印在十一人神魂深处,“告诉你们背后的人——”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抬起,越过眼前这些瑟瑟发抖的身影,投向荒芜之渊更深处那片灰蒙蒙、扭曲不定的死亡绝域。那里,空间褶皱如巨兽鳞片般起伏,幽暗裂隙如同大地狰狞的伤口,无声开合,吞噬一切光线与气息。“季某在此,候着。”简简单单五个字,却比任何狂吼咆哮都更具压迫感。它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十一人神魂之上,震得他们三魂七魄几欲离体。“是!是!尊者之言,我等……一字不差,必传回!”白衣中年八阶神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嘶哑,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深深躬下腰去,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再无半分此前的倨傲与试探。其余十人更是如梦初醒,争先恐后地叩首,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嗖!嗖!嗖!”话音未落,十一道身影已化作十一道惨白遁光,仓皇如丧家之犬,朝着荒渊之城方向亡命飞遁,速度之快,远超来时百倍。他们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生怕那道青袍身影会改变主意,或是那缠绕脚踝的猩红血丝会突然收紧,将他们拖入永恒的血色深渊。眨眼之间,原地只剩下符文、颜九重,以及那片被血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虚空。风,呜咽着吹过。颜九重一直沉默着,灰袍猎猎,面容沉静如水,唯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看着符文,看着那柄归鞘后依旧嗡鸣不止、仿佛在渴望更多强敌鲜血的魔刀,看着那片缓缓平复、却依旧残留着灰蒙刀痕与猩红血丝的虚空……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劫后余生、以及某种近乎虔诚的敬畏,正从他心底最深处,不可抑制地升腾而起。他从未想过,自己拼尽性命、耗尽心力求来的这根“救命稻草”,其重量,竟沉重至此。“颜道友。”符文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仿佛方才那惊世一刀、那镇压群雄的滔天血海,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你先前所言,荒芜之渊深处,一处‘极其隐秘之地’……可愿,现在便带路?”颜九重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目光撞上符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催促,没有质疑,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知道,符文看穿了他所有的顾虑与权衡。看穿了他明知前路凶险,却不得不赌上一切的孤注一掷;看穿了他渴望摆脱桎梏,却又畏惧那未知深渊的矛盾挣扎。“……好。”颜九重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他深深吸了一口荒芜之渊那腐朽的气息,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安全”气息尽数吸入肺腑,然后,他猛地转身,灰袍在风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率先朝着荒芜之渊那片最扭曲、最幽暗的死亡绝域,一步踏出!符文嘴角微扬,一丝极淡、却蕴含着无限锋芒的笑意一闪而逝。他没有丝毫迟疑,青袍一振,身形如影随形,跟了上去。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义无反顾地投入了那片连光线都会被嚼碎的灰蒙深渊。就在两人身影即将被扭曲的空间褶皱彻底吞没的刹那——“轰隆!!!”一声撼动整个荒芜之渊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自他们前方千里之外炸开!不是爆炸,而是……坍塌!一片方圆万里的巨大区域,空间结构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破碎!无数道粗大无比的幽暗裂隙张开巨口,狂暴的能量乱流混合着灰黑色的“时光淤泥”,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倾泻!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仿佛连锁反应,整片荒芜之渊的“表皮”,都在疯狂剥落、崩溃!“空间风暴……提前爆发了?!”颜九重脸色剧变,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符文却步履未停,目光穿透那漫天席卷的毁灭乱流,投向风暴最核心的、那片被无数幽暗裂隙环绕的……奇异平静之地。在那里,空间并未破碎,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般的凝固态,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时空褶皱”,如同蜂巢般密集排列,缓缓旋转。而在那蜂巢中心,一点微弱却恒定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银白色光芒,正顽强地、持续地亮着。那光芒,纯净,古老,带着一种凌驾于万法之上的寂灭与不朽。是灭之光。符文眼中,那抹淡笑终于彻底绽放开来,不再是面对昆季道友时的淡漠,而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踏破铁鞋终得见真金的、纯粹而炽热的锋锐。“找到了。”他声音很轻,却如同最锋利的刀锋,切开了风暴的咆哮,清晰地送入颜九重耳中。颜九重浑身一颤,心脏狂跳,几乎要破膛而出!他顺着符文的目光望去,那点银白,虽微弱,却在他灵魂深处,点燃了一团足以焚尽所有绝望的熊熊烈火!成了!真的……成了!然而,就在这狂喜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巅峰时刻——“嗡……”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诸天万界最底层的古老钟鸣,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荒芜之渊!那钟声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二人神魂最深处震荡!颜九重只觉神魂剧震,眼前一黑,识海翻江倒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当场神魂离体!他踉跄一步,差点跪倒在地,灰袍之下,冷汗瞬间浸透。符文却只是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又恢复平静。他脚步依旧沉稳,但速度却悄然加快了几分,青袍猎猎,如同一道撕裂风暴的青色闪电,朝着那点银白光芒,疾驰而去!钟声余韵未散,一道苍老、疲惫、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跨越了无尽时空与空间风暴的阻隔,直接在两人识海中轰然响起:“归墟……小友。你来得……太早了。”声音落下,那片被幽暗裂隙环绕的琉璃蜂巢中心,那点银白色的“是灭之光”,光芒陡然暴涨!不再微弱,而是如同一颗微型的银白太阳,刺目的光辉瞬间驱散了周遭所有灰暗与扭曲,将整片风暴核心,映照得一片圣洁!而在那圣洁光芒的中心,一道模糊、佝偻、仿佛由无数破碎时光碎片勉强拼凑而成的老者虚影,正缓缓凝聚成形。祂没有面孔,只有一双眼睛——一双深邃得仿佛容纳了亿万纪元生灭、却偏偏又清澈如初生婴儿般,饱含着无尽悲悯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深的疲惫的眼眸。祂的目光,穿透了空间风暴,穿透了琉璃蜂巢,最终,温柔而沉重地,落在了符文身上。“你……不该来的。”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威严,而是……叹息。符文脚步,终于第一次,彻底停了下来。他仰起头,迎着那圣洁到令人不敢直视的银白光芒,迎着那双饱含亿年沧桑与悲悯的眼眸,脸上那抹属于剑客的锋锐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拔刀,而是向着那琉璃蜂巢中心、那道佝偻的时光虚影,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稽首礼。“前辈。”符文的声音,在风暴的咆哮与古老的钟鸣中,清晰、沉稳,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坚定,“晚辈……来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腰间,那柄刚刚饮过一阶神巨头鲜血的造化魔刀,刀身之上,所有混沌暗金光泽骤然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古老、仿佛承载了开天辟地以来所有重量的……玉质光芒。玉煌是灭体,第一重,悄然……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