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67章:她是孩子的奶奶
陈远朝着厨房看了看,这里是在江晚意的家,这个视频就不太方便接了。被老妈看到,这事也不好解释。所以这个视频不能接,到时候老妈问,就说没看到。完美。但在这时,江晚意走了...陈远挂了电话,车刚拐进公司地下车库,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江晚意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方幼凝发在朋友圈的九宫格:一张超市购物车里堆满零食的俯拍,一盒未拆封的黑丝静静躺在最上层;一张酒店窗台外微雨朦胧的侧影,她半边肩膀露在毛绒浴袍外,指尖捏着一截丝袜吊带;最后一张是早餐店玻璃窗上的雾气,倒映着两人并排坐着的剪影,她低头搅动豆浆,他抬手替她拨开额前碎发。配文只有六个字:“冬日限定,很暖。”陈远盯着那张倒影看了三秒,嘴角不自觉上扬。可还没来得及回,江晚意第二条消息跳出来:“你昨天说要帮幼凝保研的事,我跟赵琳聊过了。她说今年文学院新增一个‘新文科交叉培养计划’名额,专为跨学科实践突出的学生设的,不看绩点排名,只看项目成果。幼凝大二做的那个方言语音数据库,恰好符合申报方向。”陈远手指一顿,随即快速敲字:“真能报?”“赵琳让我转告你——材料下周三前交齐,但必须由学生本人牵头提交,导师签字推荐。所以……”后面跟了个眯眼笑的表情,“你得先说服她,自己写申报书。”陈远刚把车停稳,推开车门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是短信。陌生号码,内容却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陈远,我是宋嘉年。幼晴昨晚跟我视频,说你俩在酒店过夜。她今天早上六点就醒了,煮了三锅粥,全糊了。她没哭,就是一直擦灶台,擦到手指破皮。我知道你不欠她什么,但请你……别让她再对着空碗等天亮。”他站在电梯口,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动。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他忽然想起昨夜方幼凝裹着浴巾坐在床沿,把黑丝卷成小小一团攥在掌心,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却还是仰起脸问他:“如果以后我们吵架,你会不会也这样,明明很难过,还要假装在忙别的事?”他没回答。那时他以为那是少女的敏感多疑。此刻电梯门第三次开启,金属反光里映出他怔忡的脸。他忽然明白了——方幼晴擦糊的不是粥,是所有没出口的“我也可以”。陈远深吸一口气,拨通方幼晴电话。响到第五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是水龙头哗哗的冲洗声。“喂。”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像刚用冷水洗过脸。“粥糊了?”他问。那边静了两秒,水流声停了。“嗯。火候没控好。”“下次我教你。用砂锅,小火煨四十分钟,米粒开花前不能掀盖。”“……好。”“幼晴。”他顿了顿,“昨天的事,我想跟你认真说清楚。”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她把手机夹在肩颈间,腾出手去拧干抹布。“你说。”“我和幼凝在一起,不是因为你退让,也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我看清了,你们是两种光——你照得见整片海,她让我想停泊在港湾。这没有高下,只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只是个普通人,扛不住你那么亮的灯。”水龙头又被拧开了。哗啦一声,像一道无声的裂痕。“我知道了。”她说,“陈远,你能这么说,我很开心。”“开心?”他愣住。“嗯。以前总怕你觉得我太强势,怕你嫌我管太多……现在知道,原来不是我不好,只是我们本就不该共用同一盏灯。”她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却奇异地不发颤,“对了,姐姐让我转告你,幼凝申报保研的事,赵琳老师上午已经把初审标准发到她邮箱了。她说……你要是真想帮她,今晚就别去她家吃饭,陪幼凝把申报书框架理出来。”陈远怔在原地。电梯门第四次开启,冷白灯光倾泻而下,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切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他忽然想起大学开学那天,方幼凝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迷路,他帮忙指路时,她仰头看他,马尾辫扫过他手背,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香气。而方幼晴是同一天傍晚,在阶梯教室后门递来两张话剧票,说“我妹妹说你人不错”,转身时风衣下摆划出利落弧线,像一道不肯弯折的刃。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同时看见两轮月亮——一个清辉遍洒,一个柔光浸染。他从未选择摘下哪一颗,只是终于承认,自己终究是凡人,只能承接一种温度。回到工位,桌上已摆好保温桶。打开是温热的银耳莲子羹,底下压着张便签:“尝尝,幼晴姐熬的。她说——甜度刚好,不腻人。P.S. 她今早买了新砂锅。”陈远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微稠,莲子软糯得恰到好处。他忽然笑出声,把便签翻过来,在背面写道:“砂锅我收下了。今晚教幼凝做粥,你来当评委?”发出去前,他又删掉,重新打:“粥不用教了。明天起,我每天早上去你家厨房报道。第一课:怎么把糊掉的粥,变成别人抢着吃的焦糖米糕。”消息发出瞬间,手机震动。方幼晴回得很快:“成交。但有附加条款——幼凝申报书,你得陪她熬通宵。我负责送宵夜,不许拒绝。”他盯着屏幕,窗外梧桐叶正簌簌坠落,一片枯黄掠过玻璃,像时光投下的温柔印章。下午三点,陈远推开文学院资料室的门。方幼凝正踮脚够最上层的《语言资源保护工程操作手册》,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听见动静她回头,眼睛弯成月牙:“你来啦?赵琳老师说这个版本最权威。”他走过去,自然而然托住她腰际助她站稳。指尖触到薄薄针织衫下温热的肌肤,她微微一颤,却没躲开。“手册我带了。”他晃了晃手里的蓝皮书,“但更重要的在这儿。”说着从公文包抽出一叠A4纸——竟是手写的方言语音标注对照表,密密麻麻全是批注,连“闽南语‘食’字发音在泉州与厦门的细微气流差异”都标得清清楚楚。“你什么时候……”她指尖抚过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昨晚等你睡着后。”他轻描淡写,“顺便把你们大二数据库里三千条录音重新听了遍,发现十七处声调标记误差。改好了,待会导入系统。”方幼凝突然抱住他,脸颊贴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陈远,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他环住她纤细的脊背,下巴抵着她发顶:“只对你。”“骗人。”她仰起脸,眼尾微红,“幼晴姐今早给我发了张照片,你俩在厨房熬粥,她围裙上全是米浆印。”他笑了,拇指擦过她眼角:“所以呢?”“所以……”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U盘,“我把方言数据库原始素材全导出来了。但有个条件——申报书里‘实践创新性’这部分,必须写我们俩的名字。不是挂名,是真正并列负责人。”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这哪里是索要署名权?这是少女用最柔软的方式,向世界宣告——我的光,也要有自己的刻度。“成交。”他握住她的手,U盘冰凉的金属外壳在两人掌心渐渐回暖,“不过得加个补充条款。”“什么?”“今晚宵夜,你穿那条黑丝。”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耳垂,“申报书每写完一章,我就教你一种新的系法。”她瞬间涨红了脸,却把U盘塞进他手里,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那你得说话算话。”暮色渐浓时,资料室只剩他们两人。电脑屏幕幽幽映着两张年轻的脸,键盘敲击声与窗外归鸟振翅声应和。方幼凝忽然停下打字,指着屏幕上一行字:“这里写‘项目获校级重点支持’,其实没立项吧?”“马上就有。”他调出邮件界面,光标停在收件人栏——赵琳、教务处主任、分管副校长。发送键按下的刹那,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正巧穿过玻璃,在他腕表上投下一小片金箔。凌晨一点十七分,方幼凝趴在键盘上睡着了,睫毛在屏幕蓝光下投出细密阴影。陈远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调低空调温度。起身时碰倒桌角的保温桶,盖子滑开,露出底下压着的另一张便签:“焦糖米糕方子已附在粥桶夹层。P.S. 幼晴姐说——有些光,注定要隔着玻璃看才最亮。祝,申报顺利。”他久久凝视那行字,最终轻轻合上桶盖。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室内只有两人匀长的呼吸声,交织成比任何申报书更踏实的诺言。翌日清晨,方幼凝是在熟悉的味道里醒来的。不是酒店沐浴露的雪松香,而是清甜的焦糖气息混着新蒸糯米的暖意。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公寓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羊绒毯。茶几上摆着青花瓷碟,三块琥珀色米糕整齐排列,每块顶端都嵌着一颗饱满的枸杞,像凝固的晨露。手机屏幕亮着,是方幼晴发来的消息:“米糕放微波炉叮二十秒,趁热吃。申报书初稿我看了,‘跨学科路径设计’那段写得特别好——不过建议把‘陈远’改成‘指导教师’,否则赵琳老师会觉得不够规范。P.S. 糯米粉我放你家冰箱第二层,记得冷藏。”方幼凝咬下第一口,外脆内糯,焦糖的微苦与枸杞的甘甜在舌尖化开。她忽然想起昨夜伏案时,陈远曾把一杯温牛奶推到她手边,杯壁贴着她小指内侧,热度一直熨帖到心口。原来所谓光,并非只有一种燃烧方式。有人劈开长夜,有人缝补微光。而爱的真谛,或许正在于——当你终于学会辨认自己的光源,才真正懂得如何,成为另一个人的灯。她拿起手机,给陈远发去一张照片:焦糖米糕旁,那本摊开的《语言资源保护工程操作手册》扉页上,用铅笔写着两行小字——“致所有未被命名的方言:你们值得被听见。致陈远:你教会我,安静的光,也能照亮整片海。”发送键按下的同时,窗外梧桐新芽悄然绽开第一粒嫩绿。而千里之外,某所高校教务系统的后台,一份名为《基于AI方言识别的濒危语言活态存档实践》的申报材料,正静静躺在待审核队列首位。文件创建时间显示:03:27 Am。作者栏并列两个名字,墨迹未干,却已有了不可磨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