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65章:给谁生孩子!
这一刻,宋嘉年的耳根都红了,看的陈远赏心悦目,挪不开眼睛。“别光说生啊,你得把话说明白,跟谁生,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我才不告诉你呢,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好了。”宋嘉年不好意...方幼凝把脚从陈远腿上收回来,轻轻蜷在沙发一角,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巾流苏打转。窗外城市灯火透过薄纱窗帘漏进来,在她睫毛下投出微微颤动的影子。陈远没说话,只是把沙发边的毛毯拉过来,盖在她膝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没出息了?”她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在窗台上。陈远摇头,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不是没出息,是太清醒。”他顿了顿,“别人拼命往前挤,是因为怕掉队;你停在这儿,是因为知道哪儿才是自己站得稳的地方。”方幼凝抿唇笑了笑,眼尾弯起一点细纹,像被风拂过的湖面:“可江老师说,人这一辈子,不能光挑舒服的走。”“她说的是她自己。”陈远语气平和,“她三十岁之前带三个毕业班、写两本教材、帮教研组建新课标小组,还顺手把宋嘉年带大——她不是不累,是累习惯了,也信得过自己能扛住。可你不一样。”他指尖点了点她心口位置:“你这儿软,但不是软弱。是那种……冬天里冻得结霜的玻璃窗,看着脆,其实里面全是韧劲儿。你照顾宋嘉年那半年,每天六点起床熬小米粥,把药片按天分装进小格子里,连他换牙期吃什么不硌牙都记在本子上。这些事,比考满分难多了。”方幼凝眼圈忽然有点热。她低头盯着毛毯上细密的针脚,喉头微动:“可那些都是临时的……现在宋嘉年回他妈妈身边了,江老师也……”她顿住,没说完,但意思清楚——那个需要她撑着的支点,突然撤走了。陈远没接这话茬,反而问:“你记得去年校庆,你替江晚意代了一节高二心理课吗?”方幼凝点头:“那天她发烧,嗓子哑得说不出话。”“那节课你讲‘情绪容器’的概念,用保温杯打比方——说人心里得有个能装情绪又不烫手的杯子,温度太高就倒掉一半,太冷就捂一捂。底下学生举手问:‘老师,您这杯子是啥材质的?’”他学着当时学生的腔调,惹得方幼凝噗嗤笑出声。“你答:‘玻璃的,但贴了层硅胶膜。’”陈远望着她,“后来姜书亦跟我说,那节课之后,高三两个班的心理问卷回收率涨了百分之二十三。你没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学生愿意跟你聊那些不敢跟班主任说的话?”方幼凝怔住。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你听的时候,眼睛是往下看的。”陈远指了指自己胸口,“不是居高临下,也不是刻意放低姿态,就是自然地、平视着对方的眼睛。你给的安全感,从来不是靠说话,是靠存在本身。”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调低鸣声忽然清晰起来。方幼凝慢慢把脸埋进围巾里,肩膀轻轻抖动。陈远没出声,只是把毛毯往她肩头裹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脸,鼻尖微红:“那……如果我想试试当辅导员呢?不是靠关系,是自己考。”“考。”陈远答得干脆,“明年三月报名,六月笔试,九月面试。我帮你列计划,每天两小时,英语重点刷教育类文献翻译,专业课主攻学生危机干预案例库。姜书亦认识省教委心理健康教育中心的主任,可以帮你约两次模拟面试。”“可……”她犹豫着,“万一考不上呢?”“那就再考。”陈远语气寻常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反正你复习也不苦——你上次整理宋嘉年的错题本,连他字迹潦草的‘3’像不像‘8’都标红圈出来了。这种耐心,干啥不成?”方幼凝终于笑出来,眼角还挂着泪:“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没那么怕了。”“本来就不该怕。”陈远起身去倒水,回来时把保温杯塞进她手里,“热水,加了蜂蜜。你刚哭完,嗓子容易哑。”她捧着杯子暖手,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跟江老师……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陈远正拧瓶盖的手停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地拧开:“合伙人。”“就……只有这个?”“不然呢?”他反问,目光坦荡,“她要孩子,我要搭把手,各取所需。她教我怎么当爹,我帮她盯产检单子——上周她B超显示胎儿枕后位,我查了三篇文献,发现孕晚期做胸膝卧位操能调整胎位。”方幼凝眨眨眼:“所以你们现在……天天研究胎教音乐和新生儿黄疸指数?”“还有婴儿车避震系统。”陈远点头,“她嫌市面上的减震弹簧回弹太硬,我昨天画了张改装图,准备下周找机械系师兄打样。”方幼凝彻底愣住:“……你们这是搞产学研结合?”“准确说,是育儿领域的产教融合。”陈远一本正经,“她提供临床数据,我负责技术迭代。下周还要陪她去妇幼保健院听胎心监护培训——她说得带上记录本,方便我回去建数据库。”方幼凝噗地又笑出来,笑声清亮,撞在酒店米白墙壁上,像一串银铃:“那……我以后叫你陈工?还是陈助产士?”“叫名字就行。”陈远也笑,“不过提醒你件事——江晚意今天早上发微信,说产科医生建议她控制体重增长速度,让我监督她少吃甜食。”“然后呢?”“然后我买了三盒无糖燕麦饼干,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陈远耸耸肩,“她边啃饼干边改教案,我说:‘江老师,这饼干热量比您上次批的作文本还高。’她头都没抬:‘陈远同志,请注意你的比喻修辞——作文本没有热量。’”方幼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蜂蜜水洒出来。笑够了,她忽然认真起来:“你说……她会不会其实挺喜欢你的?”陈远沉默几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杯沿:“她喜欢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我不是特别的那一个,只是恰好在她需要螺丝刀的时候,手里攥着把趁手的。”方幼凝没反驳,只是把杯子递还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那我呢?”陈远握着尚有余温的杯子,目光沉静:“你是那个……我愿意为她多拧半圈螺丝的人。”窗外夜色渐浓,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流动的金线。方幼凝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他左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是去年帮宋嘉年修坏掉的遥控飞机时,被螺旋桨划的。“疼吗?”她问。“早没感觉了。”陈远任她指尖停留,“倒是你,刚才买黑丝的时候,耳朵红得快赶上草莓味果冻了。”方幼凝猛地缩回手,耳根果然又烧起来:“你胡说!我才没……”话音未落,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掏出来一看,屏幕显示“姐姐”。陈远识趣地起身:“我去洗个手。”等他进了浴室,方幼凝才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方幼晴略带疲惫却温和的声音:“凝凝,睡了吗?”“还没。”她压低声音,“姐,这么晚了有事?”“嗯,刚开完会。”方幼晴顿了顿,“公司接了个新项目,儿童情绪认知训练APP,需要配一套线下教具。我翻了你以前做的幼儿园教案,里面那个‘情绪温度计’设计得很巧……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帮我们做内容顾问?”方幼凝屏住呼吸:“就……就我?”“当然还有团队,但核心框架得你来定。”方幼晴声音里带着笑意,“薪酬按市场价,另外……给你留了个实习岗,转正后直接进研发部。怎么样?”浴室水声哗哗作响。方幼凝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白天在商场超市,陈远买黑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她想要任何东西,都不需要踮脚去够。“姐……”她声音有点哑,“我能先问问陈远的意见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方幼晴轻快的笑声:“当然可以。不过凝凝,你要记住——最终拍板的人,永远是你自己。”挂断电话,方幼凝没急着出去。她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起伏。直到浴室门开,水汽裹着热气漫出来,陈远围着浴巾站在门口,发梢滴着水。“谈完了?”她点点头,抬眼时眼眶还泛红,但嘴角是向上扬的:“姐让我去她们公司做内容顾问。”陈远擦头发的手停住:“恭喜。”“可我……”她咬了咬下唇,“我怕做不好。”“那就做成最好的。”陈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湿漉漉的发尾扫过她手背,“明早八点,我陪你去公司谈合同。下午两点,咱们去趟师大附中,找他们心理老师聊聊实际教学需求。晚上回来,我把APP后台逻辑图给你看——姜书亦团队开发的,能实时同步线下教具使用数据。”方幼凝怔怔看着他:“你连这个都想好了?”“嗯。”陈远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忽然倾身,额头抵住她额头,“我连你第一份工资买什么礼物都想好了——你衣柜左边第三个挂钩,缺个皮质衣架。”她愣住,随即鼻子一酸。“你怎么……”“因为我知道,”陈远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凿进她心里,“你值得所有被提前想好的未来。”浴室镜面上的水汽渐渐散开,映出两人依偎的轮廓。窗外霓虹流淌,而此刻的寂静里,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破土——不是惊天动地的巨响,是种子顶开泥土时,细微却执拗的窸窣声。方幼凝慢慢伸手,环住他腰际。隔着薄薄一层浴巾,能感受到他体温与心跳的节奏。她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沐浴露的清爽。“陈远。”“嗯?”“下次……你别总把我的事安排得那么满。”“好。”“但得留点空白。”“留多少?”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留够我迷路的时间。”陈远笑了,低头吻她眉心:“行。地图给你,指南针给你,迷路时喊我名字——我跑过去接你。”窗外,城市依旧喧嚣。而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仿佛成了风暴眼中唯一平稳的圆心。空调嗡鸣声温柔地起伏,像某种古老而安稳的节拍器。方幼凝忽然想起什么,拽了拽他浴巾边角:“对了,你答应我的黑丝……”陈远挑眉:“现在就要验收?”“嗯。”她耳尖又红了,却直视着他眼睛,“就现在。”他低笑一声,俯身凑近,呼吸拂过她耳畔:“那得先交个押金。”“什么押金?”“这个。”他的吻落下来,轻而笃定,像春天第一片融雪坠入湖心。方幼凝闭上眼,手指揪住他浴巾边缘,指节微微发白。窗外霓虹明明灭灭,映在她颤抖的睫毛上,碎成细小的光点。这一刻她忽然明白,所谓被妥帖安放的人生,并非没有风浪,而是有人甘愿成为你每一次摇晃时,最先触到的那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