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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43章:倍阳的阴谋

    很快,两人把车开到了吃饭的地方,是一家主打鲁菜的饭店,装修的也很高档。来到二楼的包厢,刘集滨已经到了,正在打电话。似乎还是老样子,外形方面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身材更圆润了,头发更少了...焦馨宁的手指刚抬到半空,又顿住了。她指尖悬在陈远颈侧一寸处,像被无形的线牵住,收也不是,落也不是。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她额前一缕碎发,扫过睫毛,痒得人心慌。她喉头微动,耳根却先一步烧了起来,连带着脖颈上细白的皮肤都浮起一层薄红。“你……”她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发颤,“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知道啊。”陈远往前半步,两人距离骤然缩至呼吸可闻。他垂眸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忽然伸手,将她方才无意识揪住自己衣袖的指尖轻轻拨开,“所以才只敢在门口站一会儿——怕进去真把你气哭,回头小八的课代表集体联名举报我扰乱教学秩序。”焦馨宁猛地抽回手,掌心还残留着他袖口布料的微糙触感。“谁、谁会哭!”她退后半步,背脊抵上冰凉的水泥墙,声音陡然拔高,又立刻意识到走廊里还有零星路过的学生,硬生生掐断了后半句。她咬住下唇,目光仓皇扫过陈远身后教室门虚掩的缝隙——里面二十多双眼睛正透过门缝偷瞄,有人憋笑,有人低头假装记笔记,还有人悄悄举起手机。“你故意的。”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陈远没否认,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唇边。薄荷味的甜香混着冷冽气息扑来:“刚路过小卖部买的。听说焦老师最近改卷子改到凌晨三点,糖分补给,组织安排。”焦馨宁没接。她盯着那颗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泽的奶糖,忽然想起上周五深夜,自己伏在产学基地实验室的电脑前核对乳品厂传感器数据,窗外雨声淅沥,屏幕幽光映着她眼下的青影。凌晨两点十七分,门被轻轻推开,陈远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里面是温热的银耳莲子羹,碗底沉着几粒枸杞,像凝固的晚霞。他什么也没说,只把汤匙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冻得发红的指节。那时她也没接话,只低头喝汤。滚烫的甜润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却迟迟没抵达心口。“焦老师。”陈远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下周发布会,你会来吗?”焦馨宁心头一跳。发布会——辰远科技耗时十个月打磨的首款智能母婴系统正式上线的日子。而她,作为信院人工智能方向最年轻的副教授,被校方指定为技术评审组成员之一。可她没签保密协议,没领专家费,甚至没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参与其中。这秘密像一块温热的石头,沉在她胃里,日日发烫。“我……”她张了张嘴,却看见陈远眼底掠过一丝近乎脆弱的期待。那点光太亮,亮得她不敢直视。她别开脸,目光落在教室门框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去年新生军训时,某届学生用钥匙刻下的歪斜字母“X”。她突然开口:“小八今天作业还没收齐,我得去催。”话音未落,她已侧身绕过他,快步走向隔壁教室。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像一串被惊飞的鸟鸣。可走到拐角处,她脚步却顿住了。右手不自觉插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今早晨会后,张校长塞给她的内部文件,标题赫然是《辰远科技乳品智能质检系统技术白皮书(终版)》。纸页边缘已被她无意识摩挲得起了毛边。她没回头。只是把那张纸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与此同时,江晚意抱着教案本匆匆穿过林荫道。冬阳斜照,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信院大楼斑驳的砖墙根下。她刚结束最后一节课,鬓角沁着细汗,发梢微湿。路过文学院公告栏时,她脚步微滞——那里新贴了一张A3纸打印的通知:《关于推荐青年教师赴辰远科技产学研基地挂职锻炼的通知》。落款日期是昨天,而推荐名单第一行,赫然印着“江晚意”。她怔了两秒,指尖抚过自己名字旁那个鲜红的校章印。通知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挂职期间兼任辰远科技首席教育内容官,负责《母婴指南》知识体系迭代与临床验证。”她忽然想起昨夜视频通话里,宋嘉年的舅妈笑呵呵地说:“晚意啊,听说你们学校和辰远科技合作得可好了?我托人打听过了,人家老总特欣赏你,说你写的育儿专栏比三甲医院的科普还靠谱!”江晚意弯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她转身走向信院大楼,裙摆掠过冬青丛,抖落几片干枯的叶子。刚踏上台阶,手机震了一下。是陈远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发布会,等你来。”她盯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回复键。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几个信院男生勾肩搭背走过,其中一人扬声喊:“焦老师!您刚才在七班门口跟陈总聊啥呢?我们班长说您耳朵都红透啦!”江晚意脚步未停,只是将手机翻转扣在掌心。金属外壳冰凉,映出她半张模糊的侧脸。她忽然想起大二那年,自己第一次在讲台上试讲《教育心理学》,紧张得声音发抖。台下坐着的焦馨宁——那时还是研究生助教——却突然站起来,不声不响地走上讲台,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她手边,然后退回去,对她点了点头。那杯水的温度,她记了整整三年。下午四点,辰远科技总部地下三层,供应链指挥中心。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几十条彩色数据流奔涌不息。左侧是华北区十二家代工厂的实时产能曲线,右侧是华东区冷链运输车辆的GPS轨迹。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72.3%】——这是当前乳品原料库存安全线。陈远站在主控台前,手指轻点,调出信阳乳品厂的三维建模图。镜头推进,穿过层层消毒门禁,最终定格在核心灌装车间——六条全自动生产线正以110%超负荷运转,机械臂精准抓取奶瓶,激光喷码器在瓶身烙下“CY-2024-001”的序列号。每秒三瓶,误差±0.02克。“赵工,北郊冷库的温控数据再调低0.5度。”他头也不回地说。“陈总,已经到极限了。”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主管擦了擦额角的汗,“再降,乳铁蛋白活性会衰减。”“那就换设备。”陈远语气平静,“明天上午,把德国那套超低温瞬时灭菌机组运进来。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他指尖重重敲在屏幕某处,“所有批次产品,出厂检测报告必须比国标多三组数据:免疫球蛋白IgG含量、乳源性益生菌活菌数、α-乳白蛋白肽段纯度。少一项,整条线停产。”周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有人欲言又止,有人低头猛记笔记。唯有站在角落的宋嘉年,抱着笔记本电脑安静微笑。她忽然开口:“陈总,刚收到消息,朱广明的人,今天接触了咱们三家代工厂的负责人。”空气瞬间凝滞。陈远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仔细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瞳孔漆黑如墨,映不出半点光亮。他重新戴上眼镜时,环形屏幕恰好刷新——华北区一家代工厂的产能曲线,毫无征兆地向下俯冲,跌穿警戒线。“知道了。”他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让法务部准备三份合同,今晚八点前,送到信阳、郑州、济南三地工厂。内容就一条:未来三年,辰远科技采购量,占其总产能的85%,违约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按单笔订单金额的三百倍计算。”宋嘉年指尖在键盘上飞舞,敲下指令。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合同生成中…进度97%…】就在这时,指挥中心厚重的合金门被推开。周仁磊的助理捧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陈总!刚刚截获的消息,朱广明那边……他们联系了咱们的代工厂,但对方反水了!说是辰远科技给的保底价,比他们预估的市场价高出23%,而且……”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而且对方主动提出,愿意配合咱们做‘供应链压力测试’——就在发布会前三天,故意制造一次全线断供假象。”陈远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骤降五度。“告诉信阳厂,”他转身面对屏幕,声音清晰如刀,“把最新一批‘天使之吻’奶粉的批次号,全部改成‘CY-2024-mom’。”“为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陈远望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轻声道:“因为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发布会上开始。而在每个妈妈打开罐子,闻到第一缕奶香的时候。”暮色渐沉,城市华灯初上。陈远独自站在公司天台,寒风凛冽,吹得他外套猎猎作响。远处,金陵大学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输入一行字:“焦老师,下周发布会,我留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旁边那把椅子,我让宋嘉年代我提前放好了一杯热可可——加双份棉花糖,不放肉桂。”发送键按下的刹那,天台门被轻轻推开。江晚意裹着驼色大衣站在门口,围巾松松垮垮地绕在颈间,发梢沾着细小的雪粒。她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陈远。”他转身。她没看他,目光落在他脚边——那里静静躺着一朵干枯的栀子花,花瓣蜷曲发黄,却仍固执地散发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幽香。那是上周她落在他办公室窗台上的,她以为他早扔了。“发布会那天,”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我把《孕期指南》最新修订版,交给你。”陈远没应声。只是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轻轻放在她掌心。钥匙扣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叶片脉络清晰,边缘微微泛着青涩的绿意。“送你的。”他说,“明年春天,带你去银杏大道看叶子。”江晚意低头看着那枚银杏叶,喉头微哽。她想起三个月前,在乳品厂实验室,自己蹲在地上整理散落的检测报告,陈远忽然蹲下来,替她拢了拢滑落的围巾。那时窗外正飘着今年第一场雪,他呼出的白气拂过她耳际,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暖意。“嗯。”她终于点头,将钥匙攥紧,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我……会去。”天台风更大了。陈远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轻轻拂去她发间那几粒将融未融的雪。指尖触到她微凉的额角,停顿了一秒。就这一秒,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嘉年气喘吁吁地冲上来,手里挥舞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陈总!刚收到的消息——信阳乳品厂的质检主任,今晚辞职了!但他临走前,把近三年所有批次的原始数据备份,发到了咱们内网服务器!”陈远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首页密密麻麻的表格。江晚意凑近了些,一眼便认出那些数据——全是婴儿肠道菌群适配性实验的原始记录,精确到每毫升奶液中双歧杆菌与乳酸菌的黄金比例。这些数据,足以支撑辰远科技下一款“定制化益生菌配方奶粉”的研发,而它的发布时间,将比行业预期提前整整十八个月。“原来如此。”她喃喃道,忽然明白陈远为何执意要在发布会上公布所有检测标准。风卷起她额前碎发。她抬头望向陈远,路灯的光晕在他眼中碎成星点。那一刻她忽然懂得,所谓护城河,从来不是靠铜墙铁壁筑成;而是当风暴来临,有人默默把最后一块砖,砌进你摇摇欲坠的屋檐。“陈远。”她再次叫他名字,声音很稳,“发布会那天,我带小米粒一起去。”陈远笑了。这一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像春水初生,映着漫天星斗。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攥着钥匙的那只手。掌心相贴处,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带着冬夜特有的凛冽与滚烫。远处,金陵大学的钟楼敲响七下,悠长的余音融进城市灯火,仿佛一声跨越山海的应诺。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信阳乳品厂,质检主任关掉最后一盏灯,锁上办公室门。他抬头望着厂区高耸的烟囱,那里正飘出淡青色的蒸汽,在月光下缓缓升腾,像一缕无声的誓约。风过处,新雪初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