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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貂蝉的麻木

    吕布的理智已崩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时日无多了,既然救兵无望,那便在这温柔乡里尽情沉沦吧。

    他要把这最后的温存,狠狠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当作是对这残酷世道最决绝的报复。

    貂蝉紧闭着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锦枕。

    她只能伸出颤抖的手臂,死死攀住吕布宽厚的肩膀,在这无边的黑暗与情欲中,任由这个男人,将她的身心彻底掏空。

    貂蝉的指尖抵在吕布滚烫的肩颈上,吕布那股子近乎毁灭的疯狂顺着肌理钻心蚀骨地漫了上来。

    她触到了他紧绷到发颤的肌肉,触到了他眼底翻涌的、连生死都不顾的绝望,可吕布这些汹涌的情绪于她而言,竟只剩一片冰冷的荒芜。

    窗外是沉沉压下来的夜色,像极了董卓当年覆在她身上的阴影。

    如今又换了吕奉先,用更粗粝的力道将她往无边暗夜里按。

    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的泪不是热的,是凉的,洇(yin)进鬓角的珠翠里,凉得让她打了个寒颤。

    从董卓到吕布,这一路哪有半分选择的余地?她不过是被时势裹着走的残烛,先是被权臣攥在掌心当作惑乱朝纲的饵,如今又成了猛将绝境里的慰藉。

    方才吕布那股子要把她揉碎吞掉的狠劲,哪里是情欲,分明是败局已定的孤注一掷。

    他连身后的江山都顾不上了,又怎会顾得上她这条命?

    貂蝉的身子被吕布攥得生疼,可那疼远不及心里的钝痛。

    她不在意他的疯狂,甚至连一丝抗拒的力气都没有了,只麻木地任他摆布。

    她的意识像飘在半空的絮,抓不住眼前这个男人的悲喜,也抓不住自己的未来。

    难道此生真就是这般命?

    从深宅到乱军,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她像无根的浮萍,被风浪推来搡去。

    董卓死了,吕布又将败,下一个等着她的,会是更不堪的结局吗?

    她忽然想起初见吕布时的光景,那时还盼着能寻个安稳归宿,可颠沛流离这么久,才懂了这乱世里,女子的身与心都不是自己的。

    绝望像细密的针,一点点扎进心口,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有眼角的泪越流越急,洇湿了枕巾,也洇透了这满室的荒唐。

    她不怕他的疯狂,也不怕这兵荒马乱的战场,只怕自己就这般无声地烂在这温柔乡里,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活不了几天了吗?这个念头像块冰,沉进心底,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吕布的力道还在加重,她却连哀戚都淡了,只剩一片麻木的悲凉。

    貂蝉的指尖缓缓松开吕布的肩,垂落在身侧,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兰草,连最后的生机都快被耗尽了。

    她忽然想起了吕绮玲,听说嫁给赵剑后,吕绮玲过的很好。

    这个“好”是一个怎样的好?貂蝉在寂寞时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一想。

    赵剑有多少女人,她大致都了解了一下,因为传闻说,赵剑很护他的女人。

    传闻说:赵剑说过,除非他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动他的女人。

    “真是这样吗?”貂蝉不止一次在心里问。

    让她想不通的是,她的美貌不在吕绮玲之下。虽然传闻说,赵剑的女人个个都风华绝代,国色天香,貂蝉信,但她更信自己的美貌绝对不会低于赵剑的女人。

    可,赵剑面对她时,神情自若,带着淡淡的自然,竟然没有一丝的注目。

    她没有说是想希望看到什么,也没有对赵剑想过什么。

    但此时,面对自己的男人这样的行为,想起吕绮玲,她不由得为自己感到悲哀!

    城外曹营。

    曹操按照郭嘉和荀攸的策略,当即回营聚将,传令部署。

    先是阻援布防,全然依照双线扼守之策,分毫不敢疏漏。

    曹操拆分麾下大军,命曹洪领一万步骑,赶赴武原一带驻守,以此为东海方向核心壁垒。

    又从刘备处借调关羽,领兵控扼傅阳一线,与曹洪互为犄角,沿沂河要道筑起高垒营寨,深挖纵横壕沟,遍插烽火台,死死堵死赵剑从东海沿沂河西进的驰援之路。

    再令夏侯惇统兵进驻吕县,牢牢扼守泗水关键渡口,第一时间焚毁沿岸所有浮桥、渡口,彻底截断下邳方向的行军与辎重补给通道;

    同时分兵把守梧县,层层设下阻拦哨卡,步步迟滞敌军行军速度。

    两线守军皆领严令,只守不攻,坚守疲敌,不求阵前杀敌建功,只需死死拖住两路援军,为彭城战事争取足够时日。

    命令乐进、李典统领本部兵马,对彭城展开佯攻,轮番击鼓进军,假意架梯攻城,箭矢投石不停袭扰城头,做出全力强攻之势。

    曹操自领剩余精锐为中军机动,屯于彭城西侧高地,大张旗鼓立起中军大帐,无论傅阳、武原防线,还是吕县、梧县隘口,但凡有雁门军突袭、防线危急,即刻策马驰援,补全防线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