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如墨,如同彭城城外密布的硝烟。
曹操站在中军大帐帅前,边捻着胡须,边看着彭城,眼神锐利如鹰隼。
“奉孝,公达,”曹操继续看着,声音冷静如冰说道,“本以为彭城弹指可破,不料有陈宫助阵,吕布死战死守,迁延日久,于我军大势极为不利。
赵剑至今没有动静,反常啊!
若他来救彭城,我军必腹背受敌!”
气氛肃杀凝重。
郭嘉收敛平日闲散意气,条理清晰沉声说道:
“主公顾虑极远,眼下最大危局,不在彭城,而在赵剑双线合围。
赵剑若要驰援彭城,必分两路:一路出东海,沿沂河西进;一路出下邳,溯泗水北上,两路互为呼应,合围我围城大军。
欲阻其双线并进,需扼守要害隘口。
其一,傅阳、武原一线,横断东海西进要道,在此布重兵筑营、深挖壕沟,堵死东海兵马来路;
其二,吕县、梧县重地,死死卡住下邳北上泗水要道,设壁垒、布斥候,层层阻拦下邳援军。
两处据点互为犄角,可隔绝东海、下邳两军联络,使其无法合势,只能各自为战。
至于攻城,属下以为可用水攻。
彭城地势低洼,周遭泗水、汴水支流环绕,城垣虽固,却惧水患。
我军可引河渠之水,淹彭城城防根基。”
荀攸神色沉稳肃穆,上前补全方略,思虑更为周密持重:“奉孝之策可行,设防、水攻二者须同步排布,不可偏废。
属下补充一二:
其一,布防细化。
东海方向,以武原为前沿壁垒,屯步骑劲旅,多设烽火、游骑斥候,日夜巡查,防赵剑奇兵偷袭;
下邳方向,重兵扼守吕县,扼泗水渡口,焚毁沿岸浮桥、渡口,断其行军辎重,令下邳兵马难以快速北进。
两线守军只守不攻,不求大胜,但求死死拖住,为主公攻克彭城争取时日。
其二,水攻利弊权衡。
彭城水网密布,地利利于水攻。但需循序渐进,先堵死城外泄水沟渠,再分流引水漫灌,先困外城,再逼内城,不可急于一朝破城。
大水一至,守军粮草受潮、军心溃散,内外隔绝,不出旬日,城心必乱。
其三,兵力调配。
即刻拆分兵马:两分兵力固守东海、下邳两道防线,三分兵马继续日夜佯攻彭城,牵制守军精力,剩余精锐留作中军机动,哪里危急便驰援哪里。
如此一来,外可挡赵剑双线夹击,内可借水势强攻坚城。
如此,拖延之困、合围之危,一举可解。”
曹操听罢,目光骤然锐利,缓缓颔首,胸中沉郁稍解。
双线扼守要害,引水围城破城,一防一攻,刚好解了他当下之困惑。
与此同时,彭城城内,绝望正一点点啃食着吕布的神经。
两名回来的死士,带回了让他绝望的消息。
“不必再苦苦盼着援兵,不必再寄望旁人。”这是什么话?这话就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赵剑不会来救他。
巨大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这位昔日让异族胆寒的飞将。
吕布颓然跌坐在座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屋外漆黑的苍穹。
生,无望!
逃,绝途!
死,将至!
这座孤城,难道注定是他吕布人生的终点?是他人生悲剧的最后一幕吗?
夜色如墨,彭城的风带着厮杀后的冷腥,一股脑灌进城来。吕布内室屋内烛火高烧,把锦帐里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
吕布此刻褪去了白日所有的狂傲与狼狈,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沉沦。
他的臂膀紧紧环抱着貂蝉纤细的腰肢,大手滚烫地按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将军,不要太累了,歇歇吧。”貂蝉的声音如丝如缕,带着无法掩饰的悲伤,指尖徒劳地想要抚平他紧锁的眉头。
吕布却猛地收紧了怀抱,仿佛要将这具身体揉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貂蝉的颈侧,那不是温存,更像是一场最后的掠夺。
“歇?本将军凭什么歇?”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绝望,“这天下,这曹操,那姓赵的……统统都要置我于死地!我还有何脸面谈歇!”
他粗糙的掌心带着掌心的薄茧,急切地划过貂蝉细腻的肌肤,从颈肩到腰际,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要把余生挥霍殆尽的狠劲。
烛火摇曳,映得他眼底红丝密布,那是恐惧,也是破罐破摔的疯狂。
“他们是在要我的命!”
吕布猛地翻身,将貂蝉彻底压在身下,锦帐随之起伏,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在她身上肆意索取,动作激烈而粗暴,带着一种末日来临前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