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六月,张绣出走,赵剑入主宛城,随即,他从关中调来一万将士,由魏延率军接管了南阳境内原张绣掌控的宛县、穰城、育阳、舞阴、湖阳、安众、棘阳、涅阳、冠军和郦县十县。
加上已经掌控的原申耽、申仪弟兄盘踞的房陵、上庸、锡县三地,赵剑掌控了南阳中北部的核心县城。
南阳南部的新野、朝阳、平氏、义阳、章陵、筑阳、山都、武当、阴县、酂县依然归刘表直属官吏治。
南阳北部边境的叶县、堵阳、博望、鲁阳、西鄂、雉县由曹操驻军控制。
剩余的析县、丹水、随县、邓县四县由地方豪强占据着。
稳定住南阳占领区后,赵剑在宛城府邸和军营大摆夜宴,款待归降的将士。
府邸大厅内,赵剑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眉宇间尽是执掌南阳后的沉稳威仪,席间举杯推盏,礼遇张绣旧部诸将,推心置腹,恩威并施。
贾诩坐于客首,一袭青衫,须发微霜,神情淡然,不多言语,却总能在赵剑目光扫来时,从容举杯示意,眉眼深处,藏着看透世事的深邃与从容。
诸将见赵剑如此厚待归降将士,又感念赵剑厚待张绣、保全其宗族的仁厚之举,皆是心悦诚服,席间气氛融洽,再无半分降军的局促与疏离。
宴至深夜,酒阑人散,诸将依次告退,府邸内喧嚣渐息,唯有廊下宫灯摇曳,映得庭院树影斑驳。
赵剑引贾诩步入后院书房,屏退左右。书房内焚着凝神静气的檀香,正中一张长案,铺着偌大的天下疆域图,一目了然。
待两人分宾主坐定,侍卫奉上热茶退去,书房之中,只剩两人相对,静谧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
赵剑起身,对着贾诩深深一揖,神色恳切至极:“文和先生,昔日宛城之事,先生智谋,赵剑早有耳闻。
如今先生弃张绣而归我,是我之幸,亦是三军之幸。
如今我坐拥云、凉、并、青、徐、关中、司隶、江北广袤之地,今得南阳,再扩疆域。
然环顾天下,北有袁绍虎踞河北,兵精粮足;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道义,野心勃勃;荆州刘表,乃我岳丈,却也守荆襄九郡,静观其变;淮南袁术,穷途末路,苟延残喘;江东孙策,年少骁勇,席卷江东,锋芒毕露;汉中张鲁、益州刘璋,偏安一隅,守土自保。
赵剑深陷诸侯环伺之中,前路迷茫,恳请先生教我,下一步棋,该如何走,方能破局,进而一统天下?”
贾诩缓缓起身,拱手回礼,目光扫过案上地图,浑浊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鹰,仿佛天下风云,皆在他一念之间。
他并未急着作答,而是指尖轻叩案面,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珠玑,力道千钧:“主公可知,如今天下纷争,诸侯争霸,胜败之道,不在一时兵多将广,而在审时度势,分清主次,先稳根基,再图远略。
主公坐拥西北、中原、江北数州之地,疆域辽阔,士马精强,此为天时;
占据关中、司隶,控扼天下咽喉,进退自如,此为地利;
主公率众抗击蝗灾,给百姓制衣御寒,又收纳江北灾荒之地,今又再得南阳,已民心渐附,此为人和。
主公已然占据天下大势,只需谋定而后动,无需急于求成。”
他上前一步,指尖点向地图之上的许都,沉声道:“首论曹操。此人挟天子,看似占据道义,实则树敌众多,且其根基在兖州、豫州,与主公司隶、徐州、南阳接壤,乃是当下最直接之隐患。
但曹操此刻,已与河北袁绍暗生龃龉,早晚必有一场生死决战,主公万万不可先与曹操交恶。
曹操挟天子,是其之利器,亦是其之枷锁。
天下诸侯,皆视他为汉贼,主公只需尊天子,远曹操,不与他起正面冲突,静待他与袁绍鹬蚌相争,主公坐收渔利即可。
即便刘表为主公岳丈,荆襄之地,刘表年老,无四方之志,其子懦弱,不足为惧,主公可常以亲情笼络,稳住荆州,足矣。”
随即,贾诩指尖移向河北,语气冷峻:“再论袁绍。袁绍四世三公,河北之地广兵多,然此人外宽内忌,好谋无断,亲小人而远贤臣,虽势大,却不足为惧。
其与曹操,必有官渡一战,此战乃是天下大势转折点,主公只需在此期间,休养生息,整军备战,清剿后方隐患。
淮南袁术,称帝失道,众叛亲离,垂死挣扎,无需主公出兵,他自会覆灭,若其残部逃窜,顺势收纳,扩充兵力即可,不必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