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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傻柱怼光齐 阖家暖融融

    何雨柱从后院小屋掀帘出来,院外的冷风裹着薄雪的凉意在脸上扫过,却半点吹不散心头漾着的温热。

    方才指尖无意间触到许大雪身子时,那粗布袄下柔润的触感还缠在指腹。

    跟于冬梅的温婉软和、于莉的娇俏纤细、沈有容的娴静柔嫩都不同。

    是成熟女人独有的、刻在他青春记忆里的温软,勾得他心头轻轻发颤。

    年少时他就总偷偷瞧着许大雪在水池边洗衣裳。

    麻花辫垂在纤腰侧,抬手揉腰时露出的细腕,弯腰时勾勒的柔婉身段,早成了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如今再靠近,那点年少的念想反倒愈发清晰,唇角的惬意笑意就没散过,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

    他素来偏爱比自己稍年长些的女子,许大雪的温柔解意,曾是他心底最软的一抹。

    反观秦淮茹,如今只剩贾家的一地鸡毛,早磨掉了当年那点微薄的好感,只剩满心不耐。

    正美滋滋地想着,抬眼便瞧见中院过道里立着的刘海中、刘光齐父子。

    过道里积着一层半融的残雪,踩上去黏糊糊的咯吱响,墙根下挂着三尺来长的冰溜子,晶莹剔透垂在青砖墙上。

    刘海中缩着脖子,穿件洗得发白的藏青棉袄,领口磨起了毛边。

    却依旧背着手,梗着脖子摆着副“二大爷”的官架子,脚下的黑布鞋沾着雪泥,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身旁的刘光齐倒是一身体面,笔挺的中山装料子挺括,领口袖口熨得平平整整,一颗铜扣锃亮。

    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头发梳成二八分,抹了头油贴在头皮上。

    瞧着跟院里一身粗布衣裳的邻居们格格不入,那股子刻意端着的当上干部的倨傲,隔着老远都能瞧出来。

    “这不是傻柱嘛,有年头不见了。”

    刘光齐先开了口,下巴微抬,眼神斜睨着何雨柱,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仿佛如今混了个干部身份的差事,就忘了从前在院里挤着过日子的光景。

    何雨柱本就心情大好,却偏不惯着他这副德行。

    他当下挑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那身刻意显摆的中山装,嘴角勾出一抹戏谑的笑:

    “这不是赘婿嘛,光齐,回娘家来啦?”

    话音落,他故意上前一步,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刘光齐的肩头。

    指尖带着点力道,拍得刘光齐身子微微一晃,那声“赘婿”说得轻佻,尾音还拖了点。

    院门口路过的邻居听见动静,都忍不住侧目瞧过来。

    “傻柱你……”

    刘光齐瞬间被戳中了最忌讳的痛处,脸瞬间从脖子红到脑门,额角的青筋都突突跳,眼睛瞪得溜圆。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难听的话堵在喉咙里,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

    一旁的刘海中见状,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暗道不好,忙伸手死死捂住刘光齐的嘴。

    掌心按得紧紧的,生怕他说出半句得罪人的话来,另一只手还使劲把他往自己身后拽,胳膊肘抵着他的胸口。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对着何雨柱连连点头哈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哀求:

    “柱子,咱回见回见,光齐刚回来,不懂事,说话没个把门的,你大人有大量,多担待多担待。”

    何雨柱瞧着刘海中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

    他也懒得跟这父子俩多纠缠,微微点了点头,抬脚便往自家屋走,步子迈得愈发轻快——

    他再不回去,炕桌上那桌丰盛的酒菜,非得被何雨水那小馋猫抢光了不可。

    那丫头嘴快得很,半点不会给他留,指不定连烤鸭骨头都得啃完。

    见何雨柱的身影掀帘进了屋,刘海中才松开捂着刘光齐嘴的手。

    刘光齐一把推开他的胳膊,一脸的不解和气急败坏,嗓门都拔高了几:

    “爸,你拦着我干嘛?咱刘家在院里也是有头有脸的,还能怕这傻柱不成?他不过就是个食堂做饭的,有什么可横的!”

    “你才刚回来,院里的事你知道个啥!”

    刘海中也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唾沫星子都溅在刘光齐耳边。

    “柱子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炒菜的傻柱了,他现在是轧钢厂招待所的所长,还兼着食堂副主任,手底下管着不少人呢。

    这小子跟厂领导的关系铁得很,连厂长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刘光齐闻言,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满脸的错愕,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后脑勺的痛感都忘了。

    他在小五金厂当办事员,每天看领导脸色行事,最清楚何雨柱这官职的分量——

    别说他这个没权没势的小办事员,就是他们厂的科长,见了何雨柱这样的人物,都得客客气气的。

    方才自己还敢在何雨柱面前端架子,现在想来,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连皮鞋底黏着的雪水都觉得凉得刺骨,浑身的倨傲瞬间蔫了,连脖子都不自觉地缩了缩。

    “走,爸,咱回家说去。”

    刘光齐的声音都弱了几分,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拉着刘海中的胳膊便往自家屋走,脚步都有些急促,生怕再撞见院里的人,丢了脸面。

    “走着,走着。”

    刘海中也连忙跟上,父子俩一前一后,脚步匆匆,方才的体面架子,早已荡然无存。

    路过的邻居瞧着他们这副模样,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刘光齐媳妇尖利的抱怨声,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尖着嗓子,在安静的院里格外刺耳:“这包的什么饺子啊,面硬得硌牙,里面的馅除了白菜就是萝卜,连点肉星都没有,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娘家吃的饺子,哪个不是皮薄馅大,满口是肉的?嫁到你们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刘海中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格外不自然,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心里暗暗叫苦。

    这些日子,他瞧着秦淮茹俊俏柔婉,心里痒痒的,隔三差五便借着各种由头贴补她。

    家里的肉票、白面票、布票,没少往秦淮茹那送,就连攒下的那点私房钱,也大多花在了她身上。

    那天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洗衣裳,领口微敞,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冲他柔柔一笑,他心就软了。

    连刚领到的肉票都塞给了她,哪里还有多余的肉票来包肉馅饺子。

    想起秦淮茹那柔婉的模样,指尖似还留着前几日无意间碰过她手背的温软触感,心里的虚亏就淡了点。

    只觉得这点付出,换她那一抹笑,倒也值当,就是面对儿媳妇,实在没脸硬气。

    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心里却七上八下。

    屋内的抱怨声还在继续,刘海中父子俩一前一后进门,一个垂头丧气,一个面色尴尬。

    倒是让屋里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添了几分烦躁,与何雨柱家的温馨热闹,俨然是两个世界。

    而何雨柱这边,刚掀帘进屋,暖融融的热气裹着烤鸭的焦香、鸡汤的鲜醇、酱牛肉的酱香扑面而来。

    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连睫毛上沾的一点细雪都化了。

    屋角的铁炉子烧得通红,炉盖烫得发亮,水壶坐在炉边,滋滋地冒着细白的水汽。

    炕沿摸上去温热,铺着的粗布褥子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的味道。

    炕桌上的酒菜依旧丰盛,烤鸭的焦香还在飘,香菇炖鸡的汤还冒着热气。

    何雨水正窝在炕角,手里攥着个油亮亮的烤鸭腿,啃得满嘴油光,下巴上沾了点酱汁,连嘴角都挂着油星子。

    于莉正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干净的粗布巾,轻轻给她擦着下巴,笑骂她:

    “小馋猫,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指尖还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眼里满是宠溺,小腹微隆,动作间带着几分柔润。

    抬眼瞧见何雨柱进来,她杏眼倏地弯成了月牙,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欢喜,指尖擦过何雨水下巴后,悄悄往炕沿边挪了挪。

    给她留了最靠近的位置,指尖不经意间扫过炕桌,轻轻碰了碰他即将落下的手,温软的触感一碰即离,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

    于冬梅则坐在何大清身旁,手里拿着粗瓷酒壶,正给何大清的碗里添酒。

    酒液清冽,顺着碗沿缓缓淌下,溅起一点小酒花,斟得八分满,不多不少。

    她的动作温柔,小腹微微隆起,抬手时袖口滑下一点,露出腕间的素银镯子,晃出淡淡的银光。

    听见门帘响,她侧头看来,眉眼间瞬间漾开恬静的笑意,眸光柔柔地落在他身上,像裹了层暖融融的光。

    待他走到炕边,她悄悄把自己面前的小碟酱菜往旁挪了挪,露出他爱吃的酱牛肉腱子肉。

    指尖轻扶着小腹,唇角的笑温柔得能化开水,与他目光相撞时,轻轻眨了眨眼,耳尖沾了点淡粉。

    何大清见他回来,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爽朗地笑出声:“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再晚一步,烤鸭都剩骨头了!快坐,陪爹喝两口!”

    何雨柱笑着应了声,伸手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凑到炕桌旁坐下,先挨着于莉的腿边轻碰了下。

    指尖蹭过她温软的裤腿,惹得她轻轻往他这边靠了靠,杏眼含嗔地瞟了他一眼,眼底却全是笑意。

    他指尖先捏了块焦香酥脆的烤鸭皮塞进嘴里,满口流油,又抬手夹了块炖得酥烂的鸡腿肉,递到于冬梅碗里。

    指尖擦过她的碗沿,低声道:“你身子沉,多吃点嫩的。”

    于冬梅抿唇笑着点头,抬手接了,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指腹,温软的触感缠在一起,她低头抿了口鸡汤,掩去嘴角的笑意。

    一旁的于莉瞧着,故意噘了噘嘴,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娇声道:“偏疼冬梅,我也想吃鸡腿。”

    何雨柱失笑,又夹了块更大的鸡腿肉放到她碗里,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腰侧,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少不了你的,我的俏媳妇。”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于莉脸颊瞬间红透,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却往他身边挨得更紧了,指尖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何雨水啃完鸭腿,瞧着两人腻歪的模样,捂嘴偷笑:“哥嫂又偷偷撒糖,我都看腻啦!”

    于冬梅闻言,也忍不住笑,抬手给何雨柱碗里添了勺鸡汤,汤勺碰着碗沿叮当作响,混着屋里的笑声,格外悦耳。

    何雨柱抬眼瞧着眼前的光景,于莉娇俏地靠在身旁,指尖还攥着他的衣角。

    于冬梅坐在对面,眸光柔柔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恬静的笑,父亲开怀,妹妹娇憨,满室的欢声笑语裹着饭菜的香气,暖融融的淌进心底。

    他夹了块烤鸭肉塞进嘴里,焦香在舌尖散开,心头满是满足——

    这才是日子,热热闹闹,温温暖暖,身边有心上人相伴,家人在侧,比什么都强。

    窗外的寒风还在刮,院里的寒凉还未散。

    可这小小的屋子里,却盛着满当当的幸福,把冬日的冷意挡得严严实实,皆是最动人的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