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无论是白蒹葭还是彼岸花,此刻都愣住了。疯龙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着那只掐住自己脖颈的手,顺着手臂望向它的主人……这个不过伪帝境界的青年,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那眼神,好似在看一只待宰的蝼蚁。“你……”疯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喉咙几乎要被掐碎。连喘气都无比的艰难!“滚开!给我滚开!”他开始发疯般地挣扎,体内帝力狂涌,意图挣脱这手。然不管他的力量如何强大,帝力如何狂暴,那掐在脖子上的手掌始终不能动弹分毫!相反,那手的五指开始发力。疯龙的脖梗瞬间变形。“救……救我……”他抬起手,伸向彼岸花,喉头竭力地发出痛苦的声音。彼岸花脸色骇变,再是管不了其他,强行挣脱白蒹葭的压制,朝牧渊冲去。咚!几乎同时,短剑的青光重重砸在她背上。噗嗤!彼岸花喷出一口鲜血,却仍未停下动作。她对疯龙并无多少感情。这样的人死不死,其实与她无关。但她不得不救。因为龙血窟有规定,像他们这样的犯人,偷跑出来没关系,但绝不能死在外面。一旦死在了外面,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如果引来了上面的调查,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得遭受极其严苛的惩罚!一想到那些惩罚,她便不寒而栗。“放开他!”彼岸花满嘴是血的怒吼,利爪疯狂地撕向牧渊头颅。然而。牧渊纹丝未动。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铛!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那吹毛断发的利爪劈在牧渊身上,却像是砍在钢板上一般,除了溅起几道帝力涟漪,再无任何效果。“什么?”彼岸花呆愣住了。未及反应。吧嗒!又一只手伸来,直接掐住了彼岸花的脖梗。“唔……”彼岸花大惊,连忙伸手猛掰那手掌。却无半点作用。“放……放开……”彼岸花的脸涨成猪肝色,双眼凸出,舌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这位纵横死域,令人闻风丧胆的龙血窟强者,此刻竟如一只被捏住脖子的母鸡,只能徒劳地挣扎。这时,牧渊终于转过头看向她。目光依然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寒。“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你……你不杀我……我便告诉你……”彼岸花痛苦地喊道。这话一出,那只是的力道陡然变大。女人只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你觉得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牧渊面无表情道。“渊公子,快快住手!”白蒹葭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上前阻拦。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位龙血窟的强者,竟被牧渊一手一个……生生掐制住?疯了!这是彻彻底底的疯了……“她们杀不得!”白蒹葭沉声道。“为何?”牧渊侧首。“他们是龙血窟的人。”白蒹葭语速极快:“龙血窟是龙族惩处囚禁犯人的地方。寻常龙族之人尚且好说,但这些人都是罪人。一旦死在这里,龙族上下势必震动,定会问责。届时强者降临,便是我白家也难以抗衡。”牧渊沉默了。倒是疯龙发出艰难而癫狂的笑声。“她……她说得没错……我们这七个人……包含了龙族五姓……我们是龙族的罪人……这世间……只有龙族能惩罚我们……你若杀了我们……就是在挑衅龙族……不想死……就放了我们……否则……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们陪葬……哈哈哈……”这话坠下,扣住二人的手指慢慢松了几分。疯龙与彼岸花皆是一喜。果然还是怕了。也是,那毕竟是龙族。整个三域之地,又有谁敢与龙族抗衡?然而他们脸上的笑容刚浮现没多久。咔嚓!掐住他们脖颈的五指骤然发力。二人的脖梗瞬间被掐断。甚至连呜咽都来不及发出,命脉便被撕开。白蒹葭瞳眸顿时一缩。牧渊已经彻底松开了手。疯龙与彼岸花如烂泥般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不!”远处厮杀的荡青公子及破鳞发出凄厉的怒吼。“撤!”不孝婴大骇,陡然转身要逃。但他刚跑没多远,便被一道剑光贯穿了心房。是白竹君。他看了一眼这边的牧渊,眼中掠过一抹杀意。“既然已经闹出了人命,那本座,也就不顾及了。”说罢,竹剑一扬,卷出亿万剑影,朝破鳞与荡青公子轰去。二人瞬间压力暴增,竟完全不能抗衡。原来从一开始,白竹君就没有用尽全力。他心中同样有所顾忌。但如今牧渊已开杀戒,他也不再留手。转瞬间,二人便被白家人包围,九死一生。极远处的枯瘦老人瞧见此等景象,已是老脸剧变,发疯般地扭过头朝远处遁走。“往哪逃?”牧渊冷哼,纵身一跃,直接朝其追击。几乎一瞬,便拉进了距离。枯瘦老人亡魂皆冒。大脑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区区一个伪帝,怎会有如此可怖的速度?他不敢停下,只拼了命往城外奔。当看见还在与白权、知行居士、文松居士厮杀的叶枭时,他用尽力气嘶吼:“疯龙死了!彼岸花死了!不孝婴死了……”声如雷霆,响彻全城。厮杀中的叶枭陡然撤回,化作人形,眉头紧锁地望向枯瘦老人:“旦旦老人!你说什么?他们死了?”“是……”旦旦老人还欲再说话。嗖!一道身影瞬间朝他掠来。老人猛地回头,未及反应。一只大手扣住他的身躯,狠狠砸向地面。咚!巨响炸开。乱石蹦飞,地动山摇。蛮霸的力量撼动了全城。叶枭金灿灿的帝瞳陡然一缩。他紧紧地盯着那漫天的尘埃。渐渐,尘埃落地……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血衣。白发。手中拎着一具垂死挣扎的身影。那正是旦旦老人!叶枭纵身一跃,正要去施救。却见那人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扣在了老人的腰部。随后一扯。哧啦!老人枯瘦的身躯,当场被撕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