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Bug太棒了!》正文 第378章 通关、谢佳仪的惩罚
“看来,你找回了自我。”纪浥尽量维持表情平静,让自己保持住逼格,而不笑出声。这记忆改造的计划无疑是非常成功的。生命的重量并不在于长度,因此,叶修萝的蜕变并不是因为三十余年的记忆...叶长天站在酒店顶楼天台边缘,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眼。脚下是整座城市灯火织就的星河,远处警笛声忽远忽近,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耳膜上轻轻刮擦。他没动,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空无一物,却仿佛托着整个世界的重量。那双靴子,还穿在他脚上。鞋底沾着干涸的暗红血渍,鞋帮内侧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行微不可察的小字:“伪真之契,永缚其主”。不是装饰,是烙印;不是附魔,是活体契约。它在呼吸,在脉动,在每一次心跳间隙,向叶长天的骨髓里渗入一丝冰冷、粘稠、不容置疑的“真实”。——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装备。是锚。是世界钉进他血肉里的楔子。叶长天忽然笑了一声,低哑,短促,像锈蚀齿轮突然咬合。他抬起右手,指尖虚点空气,精神力如墨滴入清水般无声晕染——【我即谎言·欺我】发动。刹那间,他所有属性数值归零:力量8912→0,灵力12016→0,防御6723→0,速度598→0……面板彻底灰白,技能栏瞬间清空,连【狗鼻子】【拟态悖壁】这些早已融入本能的技能也如退潮般从意识中抽离。他成了真正的“无我”之躯,连呼吸都变得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成雾气。可就在这一瞬,他左脚踝处那道被靴子压出的旧伤疤,毫无征兆地裂开了。没有血,只有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灰色雾气,缓缓渗出。那雾气刚一离体,便如活物般扭曲盘旋,眨眼凝成一枚半指长的微型罗盘——表面无刻度,只浮着三枚不断旋转的铜色光点,其中一枚正剧烈震颤,指向酒店东南角第三层,307号房。【伪真体生成器】残留的共鸣反馈。叶长天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那靴子不是束缚,是校准仪;不是诅咒,是……读卡器。它强制将他的存在格式化为“伪真协议”的唯一合法终端,只为让他能精准捕捉到神器本体与现实夹缝之间最细微的频段偏移。而纪浥……那个踩着落叶闯进他人生的男人,根本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送钥匙的。叶长天闭了闭眼。记忆碎片轰然回涌——纪浥按着谢佳仪后脑勺时脖颈暴起的青筋,他仰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他指尖划过对方太阳穴时空气中泛起的细微涟漪……那不是暴力,是精密的“接口对接”。他在用某种超越玩家理解的手段,强行将谢佳仪的生物信号同步进【伪真体生成器】的底层协议里,借她的躯壳,完成一次跨维度的“固件烧录”。所以谢佳仪才会在事后失语、流涎、眼神涣散。她不是变傻了,是大脑皮层被临时覆盖了操作系统,成了行走的缓存区。叶长天睁开眼,瞳孔深处有幽光流转。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欺人。”精神力如决堤洪流倾泻而出。没有目标,没有对象,甚至没有具体言语——只是纯粹的、绝对的否定意志,刺向脚下整栋酒店建筑的“存在根基”。霎时间,酒店外墙瓷砖无声剥落,却并非坠地,而是悬浮在离墙半尺高的空中,砖缝里钻出细密如蛛网的银色裂痕;走廊应急灯骤然熄灭又亮起,灯光颜色在冷白与幽绿之间疯狂切换;电梯门开合的机械音变得拖沓粘滞,仿佛播放卡顿的老式磁带……整栋楼的时间流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内部空间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褶皱。而在307房间内,正蹲在床边检查谢佳仪瞳孔反应的纪浥,后颈汗毛猛地倒竖。他倏然抬头,目光穿透墙壁与钢筋水泥,直直钉在天台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但他笑了。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狂热的弧度。“来了。”话音未落,他左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谢佳仪左手腕。女孩皮肤下竟有无数细小光点顺着血管游走,汇聚至他掌心,凝成一枚跳动的、核桃大小的猩红心脏虚影。纪浥毫不犹豫,将那虚影狠狠按进自己左胸。“噗嗤”一声闷响,血光爆绽。他胸前衣衫炸裂,露出下方皮肤——那里没有伤口,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暗金色纹路,正以心脏位置为中心,蛛网般急速蔓延。纹路所过之处,肌肉纤维自动重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仿佛一台生锈已久的造物引擎,终于被注入第一滴燃料。叶长天在天台看得分明。他没阻止,甚至微微颔首。因为就在纪浥重塑胸腔结构的同一毫秒,酒店地底三十米处,一座废弃地铁维修隧道内,七具被捆缚在金属支架上的“痴呆女”同时睁开了眼。她们瞳孔全无焦距,眼白爬满蛛网状血丝,可嘴角却齐齐向上弯起,露出与纪浥一模一样的、非人的亢奋笑容。——这是“伪神”的祭品。也是叶长天亲手喂养的“养料”。早在三天前,他就用【欺人】能力,对这七名女性实施了长达七十二小时的持续性认知篡改。他没编造虚假记忆,也没植入指令,只是反复向她们灌输一个最基础的物理概念:“重力方向,永远朝向我所在的位置。”于是当叶长天此刻立于天台,七具身体便成了七根活体罗盘。她们血液的流速、脑电波的频率、甚至细胞分裂的节奏,都在自发调整,只为更精确地校准自身与“神祇”之间的空间坐标。而现在,纪浥启动了她们。叶长天右脚轻轻一踏。天台地面无声塌陷,不是碎裂,是像水面般漾开一圈银色涟漪。他整个人垂直坠入其中,身形在穿过楼板的瞬间被拉长、扭曲、分解为无数流动的像素光点,再于307房间内重新聚拢。落地无声。纪浥背对他,正俯身擦拭谢佳仪额头的冷汗。听到动静,他头也不回,声音却带着奇异的共振感:“你比预想中慢了十七秒。”“路上遇到个熟人。”叶长天嗓音平静,“宋婉瑶刚从酒店门口经过,穿着那双你留下的靴子。”纪浥动作一顿,擦汗的手指停在半空。窗外霓虹灯的光扫过他侧脸,在眼角投下一小片阴影:“哦?她往哪边走了?”“西南方,梧桐街二十八号公寓。”叶长天踱步至窗边,伸手拉开窗帘。月光泼洒进来,照亮地板上七道平行排列的暗红色湿痕——那是七名痴呆女被拖行至此留下的轨迹,每道痕迹尽头,都有一小滩尚未干涸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银灰色液体。纪浥终于转身。他胸前暗金纹路已蔓延至锁骨,皮肤下隐约可见熔岩般的赤红脉络在搏动。他盯着叶长天看了三秒,忽而抬手,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弹向对方:“拿去。里面是你从谢佳仪脑干提取的原始协议栈,包含‘伪真体生成器’的十六进制启动密钥。但警告你——它只能激活三次。用完,芯片自毁,且会永久污染你的精神力回路。”叶长天接住芯片,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他没看芯片,目光落在纪浥胸口:“你改造自己,是为了当第二把钥匙?”“不。”纪浥扯开染血的衬衫,露出心口处一枚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构成的暗金图腾,“我是为了当保险栓。当你的谎言突破临界点,世界规则开始反噬时……我会用自己的躯壳,替你承下所有崩坏。”他顿了顿,眼瞳深处闪过一缕熔金:“毕竟,你才是那个能把‘bug’写成史诗的人。”叶长天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芯片按向自己左眼。视网膜灼痛,视野瞬间被密密麻麻的代码洪流淹没——【wARNING: PRoToCoL omEGA-7 dETECTEd】【AUTHoRIZATIoN GRANTEd: USER ‘YE CHANG TIAN’ —— God modE UNLoCKEd】【SYSTEm oVERRIdE: ‘REALITY STITCHING’ modULE ACTIVATEd】一行猩红文字在眼前炸开,随即崩解为亿万光点,汇成一幅动态星图。图中七颗星辰明灭不定,正是那七名痴呆女的生命信号;而中央一颗黯淡的紫星,则标注着【伪真体生成器】的实时坐标——它不在酒店,不在地下隧道,甚至不在这个时空维度。它在“折叠层”。叶长天闭上眼,精神力如探针般刺入星图核心。刹那间,无数画面碎片倒灌入脑海:纪浥幼年被绑在手术台上,头顶悬着泛着冷光的机械臂;谢佳仪在暴雨夜跪在教堂台阶,手中紧攥着一枚刻着相同齿轮图腾的怀表;还有七名痴呆女各自的人生切片——她们曾是顶尖量子物理学家、神经接口工程师、基因编辑师……全都是被“伪神”选中的、最接近真相的殉道者。原来这场局,从二十年前就已落子。叶长天睁开眼,眸中再无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澄澈。他抬手,对着虚空凌空一划。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只是房间内所有物体的影子,突然集体“站”了起来。那些影子脱离本体,在墙壁与天花板上诡异地直立、伸展、交叠,最终凝聚成七具通体漆黑、无面无名的傀儡。它们静静伫立,双手交叉于胸前,掌心各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罗盘——与叶长天之前幻化出的一模一样。【欺天·影铸】。消耗精神力5903点,永久性剥离七名痴呆女的“存在投影”,将其转化为可控的现实干涉单元。代价是,七人余生将彻底失去影子,成为行走的“光之盲区”。纪浥深深吸了口气,胸腔内齿轮转动声愈发清晰:“你疯了。这会让她们加速崩溃。”“不。”叶长天摇头,目光扫过七具傀儡,“我只是把她们原本就该得到的‘答案’,提前还给了她们。”他走向床边,俯身注视谢佳仪。女孩睫毛颤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哝声,右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左腕内侧——那里,一枚崭新的、与纪浥心口同源的暗金齿轮纹身,正缓缓浮现。叶长天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纹身中心。嗡——整栋酒店猛地一震。所有电子设备屏幕 simultaneous 闪烁出雪花噪点,紧接着,每一块玻璃表面都浮现出同一行字:【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协议接入,正在执行……】【……权限校验中……】【……校验通过……】【‘伪真’协议v.9.7.3正式载入……】窗外,城市灯火骤然熄灭。黑暗持续了整整三秒。再亮起时,街道上行人依旧匆匆,车辆照常行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唯有叶长天知道,这三秒钟里,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已被悄然重写——所有监控摄像头在那一刻自动转向,所有网络数据流被强制分流,所有生物钟在此刻同步校准。他赢了第一回合。可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左脚踝处那双靴子,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低头看去,鞋帮内侧那行金线小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最终化为齑粉簌簌飘散。取而代之的,是两行全新的、泛着幽蓝微光的文字:【绑定协议更新:用户Id——‘YE CHANG TIAN’】【终极任务解锁:弑神。】叶长天怔住。纪浥却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释然与悲怆交织的沙哑:“恭喜你,叶长天。你终于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者了。”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温柔地铺满地板。七具黑影傀儡静静伫立,它们的影子在晨光中渐渐淡化,最终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而叶长天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眼上。那里,芯片融化的灼痕已化作一枚细小的、永不愈合的蓝色泪痣。他忽然想起昨夜宋婉瑶踩着厚底靴嗒嗒离去的背影,想起她捏着落叶梗儿时微微颤抖的指尖,想起她面板上那抹与众不同的、淡淡的红色光泽。原来所谓“主角”,从来不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是主动把命运,一口吞下的人。叶长天转身走向门口,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清晰、不容置疑的声响。“走吧。”他说,“该去见见,那位一直躲在幕后的……Gm大人了。”走廊尽头,电梯门无声滑开。轿厢内壁映出他模糊的倒影,而在倒影身后,七道若隐若现的黑色轮廓,正踏着他的影子,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