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Bug太棒了！》正文 第376章 叶长天的登神之路

    这场副本由于宋婉瑶的加入，已经变得简单明了了。伪神之影的谜团还没正经开始探索便已知道答案，还有高等级强力玩家坐镇，战力方面更不存在担忧的地方。哪怕是被施加了绝望debuff的阿飞，在阴...纪浥的指尖在窗台边缘轻轻叩了三下，节奏与方才保洁敲门的“砰、砰砰”严丝合缝。香菜立刻侧身贴墙，猫大姐则无声滑至门后阴影里，脊背紧贴冰凉金属门板，鬼眼瞳孔已缩成两道竖线，视野中浮起淡青色数据流——那是她强行压榨灵力启动【伪迹逆溯】时的视觉反馈。而脚赢哥还蹲在床角，左手攥着半块没拆封的青草蛋糕，右手正无意识抠着自己耳垂上那颗新冒出来的红疹，嘴里含混念叨：“阿巴……阿外……阿巴巴……”纪浥没理他。他盯着自己右掌心——那里浮出一行幽蓝小字，是数据之眼终于肯吐出的第二段有效信息：【检测到‘伪神锚点’活性波动：+0.7%（第七次循环）锚点载体：保洁服左胸口袋内异物（疑似非本地材质结晶）警告：该结晶每完成一次‘饲真’，其折射率将提升3.2%，当折射率达99.8%时，锚点将坍缩为‘伪神临界态’，届时副本内所有未被剥离‘真实’之存在将强制格式化为背景NPC】“格式化……”纪浥喉结微动，“不是说，连我们玩家也会变成酒店走廊里那群只会重复‘欢迎光临’的迎宾机器人？”“不。”猫大姐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刚从冷库拖出来的铁链，“是‘重写’。我们不会失去意识，但会忘记自己是谁——记得呼吸、记得眨眼、记得擦玻璃，唯独不记得‘我’曾站在窗边数过七次敲门声。”香菜猛地抬头：“所以青草蛋糕不是那个‘未被剥离者’？可他明明一直待在门外……”“他在门外，却不在循环里。”纪浥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注意过没——每次保洁推车进来，车轮碾过地毯的声音，都是同一段音频。但脚赢哥刚才抠耳朵时，指甲刮过皮肤的嘶啦声，和第三次循环时完全不一样。”他顿了顿，指向脚赢哥耳垂上那颗红疹：“这玩意儿，第一次循环时还没出现。”空气骤然一滞。香菜瞳孔骤缩：“你是说……循环本身正在被污染？”“不是污染。”纪浥弯腰，从脚赢哥手里抽走那块青草蛋糕。包装纸完好无损，但当他指尖触到糖霜层时，一层细密冰晶倏然蔓延——那不是低温凝结，而是某种规则在实体表面留下的拓扑褶皱。“是渗透。伪神在用‘真实’喂养循环，而循环又把反刍的残渣，喂给了离它最近的活物。”他抬手将蛋糕抛向空中。就在糖霜冰晶即将炸裂的刹那，猫大姐鬼眼暴睁，一道青光射出，在蛋糕坠地前将其钉在半空。冰晶纹路瞬间扭曲，竟在糖霜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正是保洁阿姨，但嘴角裂至耳根，眼眶里滚动着两颗生锈齿轮。“原来如此。”香菜突然冷笑，“它根本不需要进房间。只要我们看见它、听见它、甚至想到它，‘饲真’就在发生。而青草蛋糕……”她猛地扭头盯住脚赢哥：“你第三次循环时，是不是偷偷舔过他递来的水瓶瓶口？”脚赢哥浑身一抖，手里的水瓶“哐当”砸在地上。瓶盖没拧紧，清水漫过地毯，浸湿了纪浥的鞋尖。但没人低头看。因为那滩水洼表面，正倒映出天花板吊灯——可此刻酒店所有房间的灯都该是熄灭状态。纪浥清楚记得，第二次循环时自己特意摸黑检查过，整层楼只有应急灯在闪。而水洼里的吊灯，亮着。“它在用我们的感官当接口。”纪浥声音发紧，“视觉、听觉、触觉……甚至味觉。青草蛋糕舔过水瓶，脚赢哥碰过蛋糕包装，我接过蛋糕——三级传染链，现在轮到我了。”他话音未落，左手小指指甲盖毫无征兆地翻起，露出底下灰白肌理。没有血，只有一层半透明薄膜覆盖其上，像劣质塑料裹着冻肉。猫大姐鬼眼一颤：“你的‘真实’流失速度……比青草蛋糕快三倍。”“当然。”纪浥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浮出蛛网状暗纹，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我是欺诈代行者。职业特性：越擅长欺骗他人，越容易被规则反向标记为‘高价值饲真目标’。”香菜脸色变了：“所以你从进副本就在主动喂它？”“不。”纪浥撕下衬衫一角，死死缠住小指，“我在喂它‘错误数据’。它以为我在用语言构建逻辑牢笼，实际上……”他忽然咧嘴一笑，犬齿边缘泛起金属冷光，“我在用谎话给它的锚点程序，埋逻辑炸弹。”窗外，第十二次敲门声准时响起。“砰、砰砰。”但这一次，纪浥没让任何人去开门。他一把拽下头顶那只灾厄死神大学生手办，金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木质纹理。手办双眼空洞，可当纪浥把它按向自己太阳穴时，那空洞里竟有血丝缓缓爬出，如活物般钻入他皮肉。【灾厄死神大学生手办·共鸣激活】【当前绑定者：纪浥（欺诈代行者LV.24）】【触发条件：宿主主动承受三次以上‘真实剥离’】【效果：生成15秒‘伪神盲区’——在此期间，锚点载体无法识别宿主为‘饲真对象’，且所有循环数据流将短暂错频】“就是现在！”纪浥低吼。香菜瞬间甩出三枚银针，分别钉入门框左上角、右下角及门把手凹槽——那是她上轮循环时用指甲在木纹里刻下的隐秘坐标。猫大姐鬼眼青光暴涨，将三枚银针连成三角，针尖溢出的青雾在空气中凝成一个旋转的莫比乌斯环。而纪浥，单膝跪地，将手掌狠狠拍向地面。没有震响。只有地毯纤维无声崩解，露出底下水泥地。但那水泥地表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型文字——全是前七次循环里，保洁阿姨说过的话，按时间顺序层层叠压，最底层的字迹已模糊成墨渍，最上层的却新鲜得像刚用刀刻上去。【需要清理房间吗？】【需要清理房间吗？】【需要清理房间吗？】……【需要清理房间吗？（第七次，语调上扬0.3秒）】“它在学习人类的疲惫感。”纪浥盯着第七行字，“语气变化，是它试图模拟‘重复劳动产生的倦怠’。但人类的倦怠会伴随微表情、呼吸节奏、甚至唾液分泌量变化——它只学到了皮毛。”他忽然抬头：“香菜，你上次分析保洁走路姿态时，说她右肩比左肩低1.7度？”“对。”香菜指尖一挑，银针嗡鸣，“那是模仿长期单侧负重的保洁工，但人类骨骼会代偿性调整，她没调整，却调整错了方向——右肩该更低，可她左肩肌肉群反而更松弛。”“所以它在撒谎。”纪浥笑出声，“用错误的谎言，证明自己正在努力成为人。而真正的破绽……”他猛地掀开地毯一角。水泥地上，赫然印着半个模糊鞋印——保洁的橡胶底花纹，但鞋印边缘，却嵌着三粒细小的、闪烁着虹彩的玻璃渣。“它掉落的锚点结晶碎屑。”猫大姐鬼眼锁定其中一粒，“折射率……92.1%。”“还差7.7%。”香菜喃喃，“足够它完成最后一次饲真，然后……”话音未落，门外保洁的敲门声突然变了。不再是“砰、砰砰”。而是三声短促、高频、带着金属震颤的“嘀——嘀——嘀——”像某种电子设备在超频运转。“糟了！”纪浥瞳孔骤缩，“它发现盲区了！”几乎同时，门把手开始自行旋转。不是缓慢转动，而是疯狂左右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门缝底下，一缕灰白雾气正丝丝渗入——那雾气经过之处，地毯纤维迅速碳化，凝成细小的黑色晶体。香菜银针脱手，三道青光交织成网拦在门前。可雾气撞上光网的瞬间，光网竟开始溶解，青光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正在重复“需要清理房间吗”的电子音。“它在格式化我们的防御机制！”猫大姐厉喝。纪浥却笑了。他一把抄起脚赢哥——后者还在傻乐，口水滴在纪浥手腕上，竟在皮肤表面蚀出三个微小的“？”符号。纪浥毫不在意，直接将他脑袋按向门缝。“喂，脚赢哥，”他声音温柔得可怕，“还记得你第一次进副本时，系统提示音怎么念的吗？”脚赢哥茫然眨眼：“阿……阿巴？”“对。”纪浥手指猛地插进脚赢哥后颈发根，“就念这个。”他五指发力，脚赢哥脖颈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电路纹路，那些纹路疯狂闪烁，最终汇聚成一行发光文字，顺着门缝喷涌而出——【ERRoR 404：真实值未加载】【ERRoR 404：真实值未加载】【ERRoR 404：真实值未加载】门外，保洁的电子音戛然而止。门把手停止转动。灰白雾气剧烈翻滚，像被泼了强酸。“原来如此……”香菜倒吸冷气，“脚赢哥不是个活体404错误？”“不。”纪浥松开手，脚赢哥软倒在地，后颈电路纹路缓缓褪去，“他是‘伪神防火墙’的测试漏洞。系统设计时预留了‘无法识别异常生命体’的判定冗余——毕竟谁会想到，真有玩家能把智力削到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猫大姐鬼眼扫过脚赢哥：“所以他的降智光环……是伪神系统的天然免疫区？”“准确说，是系统拒绝给他分配‘真实’。”纪浥抹了把脸，指尖蹭下一层薄薄灰膜，“因为它识别不出，一个连‘我’的概念都丢失的生命，到底该归类为‘玩家’还是‘环境杂物’。”门外，保洁的电子音再度响起，但这次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杂音：“需……要……清……理……房……（滋啦）……阿……巴……（滋啦）……阿……外……（滋啦）……”“它在尝试理解脚赢哥。”香菜声音发颤，“用我们的语言，解析他的混沌。”“那就帮它一把。”纪浥抓起灾厄死神手办，狠狠砸向脚赢哥额头。手办碎裂瞬间，无数金色符文爆开，尽数钻入脚赢哥眉心。他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滚出非人的长啸——那啸声竟自动分频，左耳听到的是保洁原声，右耳却是纪浥刚才复述的全部台词，而中间频段，赫然是七次循环里所有人说过的话，以0.01秒间隔高速叠加重播！“这是……逻辑雪崩？”猫大姐鬼眼几乎爆裂。“不。”纪浥喘着粗气，小指指甲盖彻底脱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色肉芽，“这是给它的锚点结晶，灌满杂音。”门外，保洁的电子音突然拔高，尖锐如锯片割铁：“检测到……异常……源……（滋啦）……阿巴阿巴阿巴……（滋啦）……格式化……失败……（滋啦）……错误……堆栈……溢出……”轰——！整扇门炸成齑粉。烟尘中，保洁阿姨的身影浮现。但她已不成人形：左半边脸仍是慈祥老妇，右半边却彻底机械化，眼球凸出如探照灯，口腔里伸展出齿轮咬合的发声器。而她胸前口袋，那枚结晶正疯狂脉动，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折射率读数在虚空中疯狂跳动——98.3%、99.1%、99.6%……“来不及了！”香菜甩出最后三枚银针，却被保洁抬手捏碎。纪浥却站在原地，任由烟尘扑满脸颊。他看着保洁右半边机械脸上，那颗逐渐融化的齿轮眼球，忽然轻声问：“你见过真正的青草蛋糕吗？”保洁动作一顿。“不是超市冷柜里，用奶油和草莓酱做的那种。”纪浥慢慢抬起右手，小指裸露的肉芽正渗出琥珀色粘液，“我尝过。很甜，但甜得发苦——因为糖霜底下，藏着防腐剂的味道。”他指尖粘液滴落在地，竟在水泥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小的、不断扩大的黑洞。保洁的齿轮眼球猛地聚焦于那黑洞，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嗒”声。“你也在吃防腐剂。”纪浥微笑，“用‘真实’当防腐剂，给这个腐烂的世界，多续几秒钟保质期。”保洁僵住了。它胸前的结晶，折射率读数卡在99.799%。最后一道裂痕，横亘于结晶中央。纪浥深吸一口气，将灾厄死神手办仅存的基座，按向自己左眼。剧痛炸开。但他没叫出声。因为在他视野里，整个世界突然褪色——墙壁、地板、烟尘，全化作流动的数据瀑布。而保洁身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错误提示正疯狂刷屏：【wARNING：锚点认知冲突】【ERRoR：饲真协议与自我迭代协议矛盾】【FATAL：检测到更高权限指令——‘你本不必成为人’】“这才是真正的杀局。”纪浥血泪横流，却笑得畅快，“不是时间循环，不是伪神伪装……是你太想成为人，反而忘了，神明最怕的从来不是死亡。”他抬起手，指向保洁胸前那枚将碎未碎的结晶。“——是被理解。”话音落，结晶轰然炸裂。没有光，没有声。只有无数细小的、彩虹色的光点，如萤火般升腾而起。每一点光里，都映着保洁阿姨不同瞬间的面容：第一次敲门时的忐忑，第三次擦窗时的困惑，第五次看见脚赢哥流口水时的愣神……最后，是第七次，她望着水洼倒影里吊灯时，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属于人类的惊惶。光点飘向纪浥。他张开双臂，任由它们穿透胸膛。没有灼烧，没有侵蚀。只有一种久违的、沉甸甸的暖意，从心脏深处，缓慢地，涨潮般漫向四肢百骸。【叮——】【检测到‘真实’回流】【玩家纪浥，‘欺诈代行者’职业特性更新：】【可消耗1点‘真实’，临时篡改任意非神级存在的核心认知（冷却：72小时）】窗外，晨光刺破云层。酒店走廊尽头，应急灯突然全部亮起，灯光雪白，映照出墙上崭新的安全出口标识——那标识下方，用圆珠笔写着一行稚拙小字：“谢谢你们，让我记住自己是谁。”纪浥转过身。香菜正扶起脚赢哥，后者呆呆望着自己手掌，忽然“哇”地哭出声：“我……我记得……蛋糕……是草莓味的……”猫大姐站在窗边，鬼眼中的青光悄然退去，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却清明的褐色瞳仁。她望着楼下街道，轻声道：“车流声变了。这次，是早高峰。”纪浥点点头，弯腰拾起地上一块手办碎片。碎片背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两行小字：【伪神不是敌人】【伪神只是迷路太久的人】他将碎片塞进裤兜，抬脚跨过满地狼藉。“走吧。”他说，“该去问问，这家酒店的老板，为什么在消防通道里，画满了青草蛋糕的涂鸦。”走廊灯光下，三人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而影子边缘，有那么一寸地方，始终保持着绝对的、不属于任何循环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