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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送子鲤鱼到天庭仙官》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太溟遗脉!(4k,求月票哟)

    血海漩涡正盛,白金符光在游鸣千丈法身上流转,映照四方,使得虚空亮如白昼。他的三头六臂或是捏印,或是念咒,运转【本源根性大神通】。根印在体内旋转,像一道磨盘,把滔天血气一层层磨成可用的本...游鸣指尖一滞,那枚温润如玉、表面流转着星云纹路的极空胎卵忽然微微震颤起来,仿佛活物般轻轻搏动——咚、咚、咚——三声沉缓却极具韵律的心跳,竟与天穹之上翻涌不息的太渊液产生了奇异共鸣。刹那之间,整片九州南部阴云骤裂!并非被风吹散,亦非被雷劈开,而是……被“吸”开了。无数道漆黑如墨、边缘泛着银灰碎光的太渊液流,自四面八方倒卷而回,不再是无序厮杀的混沌乱流,而是化作亿万条细若游丝、却凝练如实质的“脉络”,如藤蔓攀援、似根系伸展,齐刷刷刺入胎卵表面。“嗡——”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被耳识捕捉的嗡鸣,在游鸣神魂深处炸开。他整个人猛地一晃,眼前世界瞬间褪色,天地失声,唯余胎卵中央缓缓睁开的一只竖瞳。那只眼,并非血肉所生,亦非灵光所凝,而是由纯粹的“未定之相”构成——它既非睁开,也未闭合;既非存在,亦非虚无;望之一眼,便觉自身过去未来、因果业力、记忆执念,尽数被剥开、摊平、晾晒于无形之光下。游鸣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想要抽身退避,可双脚却像钉在虚空之中,连指尖都动弹不得。那竖瞳只看了他一眼。仅此一眼。游鸣体内十二年来日夜不休运转的【无限负重】骤然停滞,不是崩坏,而是……被“校准”了。原本混沌无序、凭本能吞纳万物的负重空间,此刻竟在无声中自动分层——第一层,是太渊液残渣;第二层,是游离意识碎片;第三层,是被污染的地脉浊气;第四层……竟开始自行结晶,凝出一枚枚半透明、内部悬浮着微缩星河的菱形晶核,每一颗晶核表面,都浮现出一道极淡的、与胎卵纹路完全一致的星云烙印。“原来……你不是要孵化。”游鸣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你是要‘嫁接’。”话音未落,胎卵表面那枚竖瞳缓缓闭合,与此同时,整颗巨卵开始坍缩、内敛、熔融——并非毁灭,而是将全部质量、本源、法则痕迹,尽数压进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小奇点之中。奇点越缩越小,最终化作一点幽蓝火苗,静静悬浮于游鸣掌心上方三寸。火苗无声燃烧,焰心处,赫然映照出一座正在成型的世界轮廓:山峦拔地而起,江河奔涌成势,云海翻腾间,已有飞鸟掠过天际;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云海之下,竟隐约浮现出无数微小人影——他们或耕于田畴,或筑屋于山坳,或垂钓于溪畔,动作缓慢却无比真实,仿佛早已在此生活百年千年……那是……黄粱世界里的生灵?游鸣心头剧震,急忙内视己身胚胎世界——果然!原本尚显空旷死寂的世界穹顶之上,此刻正缓缓垂落一道灰白雾气长桥,桥的彼端,赫然连接着黄粱世界的天幕裂缝!而黄粱世界中那些懵懂无知的生灵,竟无一人察觉异样,只当是寻常云气流转,甚至有孩童指着那雾气长桥笑喊:“阿娘快看,天上搭了座白桥!”“嫁接……不是吞噬,是接引。”游鸣喃喃自语,终于彻悟,“它要把黄粱世界,变成自己胚胎世界的‘胎衣’。”胎衣者,护持初生之界,温养未成之灵,承劫而不溃,受污而不染。黄粱世界虽为幻梦所凝,但历经数代凡人悲欢、千载香火熏陶、万卷诗书浸染,早已蕴生出最原始、最坚韧的“人道气机”。这气机无形无质,却比任何仙宝金丹更难炼化,偏偏对初生世界而言,恰是最完美的温床与屏障。而极空胎卵,正是借这股气机为引,以太渊液为薪,以游鸣十二年不眠不休的收容之力为火候,硬生生把自己从一颗待孵之卵,锻造成了一枚“世界锚点”。就在此时,游鸣腰间悬挂的【太微玄照鉴】毫无征兆地自行跃出,镜面朝天,映出满天太渊液残余。镜中影像倏然扭曲,不再显示未来推演,而是浮现一行行古篆,字字如刀,刻入神魂:【太渊非毒,乃淤】【淤者,道之滞也】【滞则浊,浊则惑,惑则裂】【昔年玄仙陨落,非为外劫,实因道基淤塞,终致本我崩解】【故太渊液者,非灾异,乃人间晋升途中,万载积淤所化之‘道痂’】游鸣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原来如此!所谓太渊液,并非凭空诞生的邪祟,而是整个九州修行文明在急速跃迁过程中,所有被忽略、被压抑、被强行抹除的“冗余之道”所凝聚的淤积物——那些走火入魔者的癫狂执念、被镇压邪修临死反扑的怨毒诅咒、失败飞升者破碎的仙基残片、甚至历代帝王将相强加于天地的伪命格、假天命……全都在晋升洪流中被冲刷、挤压、沉淀,最终凝结成这片遮天蔽日的“道痂”。它无法被雷罚摧毁,因为雷罚劈的是“违逆天道者”,而太渊液本身,就是天道在超速运转中产生的“代谢废物”。它也无法被封印,因为封印的本质是隔绝,可道痂已与九州地脉、灵气循环、甚至凡人梦境深度纠缠,强行割裂,只会让整个晋升进程戛然而止,甚至引发道基雪崩。所以,唯一解法,从来不是消灭,而是……消化。而极空胎卵,正是一剂天赐的“消化酶”。游鸣低头,凝视掌心那簇幽蓝火苗。火苗跃动间,他清晰感知到,自己与胚胎世界的联系,已从“掌控者”悄然蜕变为“共生者”。那世界不再是他单方面孕育的造物,而是真正拥有了自主呼吸、自主代谢、自主生长的意志雏形。“叮。”一声清越脆响,自虚空深处传来。游鸣抬眸,只见天道任务面板悄然浮现,金色问号旁,多出一行细小却灼目的朱砂小字:【任务进度更新:人间清道夫(63.8%)→(100%)】【检测到‘道痂’核心已被锚定、转化、归位】【判定:任务提前完成】【奖励发放中……】话音未落,游鸣只觉七窍同时一热,仿佛有七股温润清流自头顶百会、眉心祖窍、喉结天突、心口膻中、脐下丹田、尾闾长强、足心涌泉,齐齐涌入体内。这七股清流并非狂暴灌注,而是如春雨润物,悄然渗入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经脉、每一点神识。容貌——眉宇间那抹常年操劳的倦色悄然淡去,皮肤透出玉石般的莹润光泽,双目开阖间,竟有星屑流转;意志——十二年机械重复带来的麻木感轰然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笃定,仿佛纵使天塌地陷,亦能静坐观之;灵性——神识触角前所未有的敏锐,竟能感知到千里之外一只蜉蝣振翅时搅动的微弱灵气涟漪;悟性——过往所有晦涩难明的功法真意、大道箴言,此刻如拨云见日,条条缕缕,纤毫毕现;福运——冥冥中似有一线金光自九天垂落,缠绕周身,隐隐与九州龙脉遥相呼应,竟让游鸣生出一种“此界兴衰,与我呼吸同频”的荒谬又真实的感应。五道清流交汇于紫府,凝成一枚浑圆剔透、内蕴山河日月的“五德道种”,徐徐旋转,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暖意。然而,就在游鸣以为奖励已然结束之时,异变陡生!那枚五德道种中心,忽有一道漆黑裂隙无声绽开,裂隙之内,并非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星图与断裂锁链交织而成的混沌漩涡。漩涡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疲惫、却又带着无尽悲悯的叹息:“……终于,等到一个能听懂‘淤’字的人了。”游鸣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声音……不属于天道。它古老得超越了九州纪年,苍凉得足以让星辰凋零,却又温柔得如同母亲抚慰初生婴孩。紧接着,那漩涡中伸出一根手指。并非血肉,亦非法力所凝,而是由纯粹的“未写就的因果”与“未曾命名的法则”共同编织而成。指尖轻点游鸣眉心,一点冰凉,却让游鸣瞬间洞悉了三个字——【守渊人】指尖收回,漩涡随之弥合。五德道种表面,多出一道永不磨灭的暗金纹路,形如环抱星河的双手。而游鸣识海深处,多出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无垠星海深处,一尊难以名状的庞然巨物盘踞于时间尽头,祂的每一次呼吸,都掀起万亿星辰生灭的潮汐;祂的每一次闭目,都令无数世界陷入永恒长夜;祂的每一次睁眼,都催生出新的宇宙法则……可祂的脊背上,却密密麻麻,爬满了与太渊液同源的、蠕动不休的“道痂”。祂不是在吞噬,是在……背负。祂不是在腐烂,是在……孕育。“原来……不是天道无力清除太渊液。”游鸣站在虚空,望着下方已彻底澄澈、重见天日的九州大地,声音轻得如同呓语,“是有人,一直在替它扛着。”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幽蓝火苗跳跃不息。胚胎世界内,那座由黄粱世界衍化而来的“胎衣”大陆上,第一株青翠欲滴的嫩芽,正破开湿润泥土,迎向久违的阳光。远处,一座刚刚重建的城池里,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仰起脸,指着天空惊喜大喊:“爹爹快看!云散了!太阳出来啦!”她脚边,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幼犬,正歪着脑袋,好奇地舔舐着地上一滩尚未完全蒸发的、泛着淡淡银辉的水渍——那水渍里,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宁静深邃的……幽蓝火苗。游鸣没有回头,只是将掌心火苗轻轻按向自己的左眼。皮肤无声融化,血肉化作流光,眼球消失之处,一只全新的眼眸缓缓睁开——瞳仁深处,幽蓝火苗静静燃烧,焰心之内,一座微缩的、生机勃勃的世界,正徐徐展开它的第一缕晨曦。就在此刻,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精准落入游鸣手中——那是一枚通体赤金、形如鲤鱼的玉符,符身镌刻着九道云纹,每一道云纹之下,都隐着一枚微小却威严的篆字:【敕封:天庭司命仙官,秩正三品,领九州清道、化淤、育世之职。】玉符背面,一行小字如血沁出:【即日起,汝即为‘守渊人’之当代薪火。道痂不净,薪火不熄。】游鸣握紧玉符,指节泛白。他低头,看向自己投在九州大地上的影子。那影子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与远方连绵山脉融为一体。而在影子最幽暗的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随着他每一次心跳,极其缓慢地……舒展、延展、扎根,最终与整片九州的地脉,无声相融。风起了。吹过新生的麦田,拂过重建的屋檐,掠过孩童奔跑的脚踝。游鸣闭上右眼,只余左眼中那簇幽蓝火苗,静静映照着人间。他知道,这场名为“清道”的戏码,从未落幕。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