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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重工,第一次创业!》正文 第904章 苏联其实没死呢!(第一更!)

    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林易CPU又一次死机,又把刚挠过屁股的手,放到了头上,开始挠头。电话里,冷云的叹息声又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他似乎也对俄罗斯的做法表示费解:“就……就贼离谱!”“...林易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桌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像刀锋切开凝固的空气。他没立刻说话,只是盯着桌角那张被桑迪随手压在文件堆最底下的欧盟汇率公告复印件——纸页边缘已经卷起毛边,墨迹被反复摩挲得微微发亮。窗外天光正从靛青转为铅灰,姑苏城南工业区的晨雾还没散尽,远处吊塔的钢铁骨架在薄雾里浮沉,如同巨兽沉默的脊椎。“冷云。”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钢珠滚进瓷碗,“你刚才说‘低买高卖’,可现在全球都在抢货,谁手里还有货?”冷云正拧开保温杯盖子,热气腾腾往上蹿,他抬眼看了看林易,又低头啜了一口枸杞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有货的人,现在全在捂盘。”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杯沿,“但捂盘的前提是——他们信得过自己能扛到涨价顶点。可这次不一样。美元崩得比08年快十倍,连美联储主席上个月公开讲话都漏了句‘系统性风险不可控’。这时候还捂货?等的是破产清算通知书。”林易终于笑了,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弧度。他伸手抽出抽屉最底层那份泛黄的《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应急处置白皮书》,啪地拍在桌面上:“索罗斯当年玩的是货币套利,靠的是信息差和时间差。可现在呢?全世界央行都在盯着屏幕看美元K线图,连非洲小国的财政部长都开始查黄金储备表——这哪还有信息差?”他指尖点了点白皮书封皮,“真正的时间差,在这儿。”桑迪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手里捏着三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纸角还带着打印机余温。她俯身把纸页推到林易手边,指尖在第三张纸上轻轻一点:“看这个。”那是小米重工内部物流调度系统的实时热力图。北纬32°至45°之间,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向西移动——从青岛港、连云港、宁波港三个节点出发,经由中欧班列西向通道,最终汇聚于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枢纽。红点旁边标注着货柜编号与品名:6200台工业级伺服电机、38万吨特种合金钢板、12万套无人机电池组。所有货物清一色标着“紧急出口-非美结算”。“我们没货。”林易嗓音忽然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但我们的货,不在仓库里。”冷云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半空,杯口热气歪斜着飘向天花板。“上个月,”林易用指关节叩了叩桌面,发出笃笃两声,“我让严茗博带人跑了一趟刚果金矿。不是买矿,是签了十年包销协议——用小米重工的矿山设备换钴精矿。设备运过去当天,当地军阀就用这批设备打下了隔壁省的稀土矿。现在,那批钴精矿正在南非德班港装船,目的地是巴西圣保罗。”他扯了扯嘴角,“巴西央行刚宣布,允许人民币在大宗商品交易中直接结算。而我们跟巴西最大化肥厂签的协议里写着——货到付款,币种自选。”桑迪适时递来另一份文件:《南美农业联盟采购意向备忘录》。第一页赫然印着七国联合印章,第二页商品清单第一条就是“高氮磷复合肥原料(钴基催化剂)”,单价栏空白处,用红笔潦草写着“按当日人民币兑雷亚尔中间价浮动”。“所以……”冷云慢慢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一声,“你们把还没运到巴西的货,提前卖给巴西人了?”“不。”林易摇头,目光扫过窗外渐次亮起的厂房灯带,“我们把合同卖给了瑞士信贷。他们付了人民币定金,等货到圣保罗港,直接提单过户。现在这批钴精矿在公海上漂着,但账上已经进了二十七亿人民币——够买下整个东莞松山湖工业园三期地块。”办公室陷入短暂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嗡鸣声透过墙壁传来,规律得令人心慌。冷云忽然笑出声,肩膀耸动着,笑得眼角泛起细纹:“林总,您这手空手套白狼……比当年索罗斯借泰铢还狠。他好歹还得真金白银去抛售,您倒好,连货都没见着,先把钱揣兜里了。”“这不是空手套。”林易拉开抽屉,取出一枚黄铜质地的齿轮徽章,表面蚀刻着小米重工LoGo与一行小字:“始于毫末,成于枢机”。他将徽章放在冷云面前,“这是第一批运往巴西的伺服电机样品。每台电机内部嵌入三枚微型定位芯片,数据直连小米云服务器。只要巴西化肥厂敢拿这批货去抵押贷款——”他指尖在徽章上轻轻一叩,“芯片就会自动上传运行参数。如果他们违约转卖,系统立刻冻结所有电机控制权限。”冷云盯着那枚徽章,喉结又动了动。“所以真正的时间差在这里。”林易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别人还在算美元贬值速度,我们已经在给全球供应链装GPS。当所有人盯着货币符号打架时,我们盯的是货物在哪儿、谁在用、用得是否合规。”他停顿两秒,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冷云眼睛,“你猜欧盟委员会为什么急着把欧元兑美元锁死在1:1.01?因为他们知道,再拖下去,连南欧港口的起重机都要停摆——那些设备,去年全是我们小米重工产的。”冷云猛地抬头。“西班牙巴塞罗那港、意大利焦亚陶罗港、希腊比雷埃夫斯港……”林易报出一串地名,语速越来越快,“所有新装的自动化装卸系统,核心控制器全部预装小米oS。上周五,我让技术部远程推送了一个系统补丁——补丁里藏着三行代码:当检测到本地结算货币连续72小时偏离央行指导价超0.5%,自动触发设备休眠协议。”他摊开手掌,掌心朝上,像展示一件稀世珍宝,“现在,整片地中海沿岸的港口,都在等欧盟财政部发新指令。”冷云呼吸骤然变重。“所以你说‘低买高卖’?”林易终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晨光瞬间泼洒进来,将他半边身体镀上金边,“我们不买也不卖。我们只做一件事——让所有想买卖的人,必须经过小米重工的结算闸门。”他侧过脸,逆光中瞳孔收缩成锐利的黑点,“冷总,您现在还觉得,我们是在跟阿美莉卡人做生意吗?”冷云没回答。他盯着那枚黄铜徽章,仿佛第一次看清上面蚀刻的“枢机”二字。徽章背面有细微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物体反复刮擦过——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严茗博从刚果金矿岩层里抠出来的原始钴矿石留下的印记。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严茗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他把其中一杯放在冷云手边,自己捧着另一杯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南美采购备忘录,忽然说:“巴西那边刚传回消息,圣保罗港海关临时升级了货物查验标准。所有进口工业设备,必须提供原厂溯源码。”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林易脸上,“溯源码,得接小米云。”林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热苦味在舌尖炸开。他没看严茗,只问:“多久能搞定?”“两小时。”严茗答得干脆,“我们云服务器就在巴西本地,备案流程走绿色通道。不过……”他指尖点了点备忘录末页,“化肥厂老板说,希望这批货能加印中文操作手册。”冷云噗嗤笑出声,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端起咖啡掩饰。杯沿碰到牙齿,发出细微磕碰声。林易却忽然转身,从文件柜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袋子封口处盖着暗红色火漆印,印纹是交叉的齿轮与麦穗。他撕开封口,倒出一叠泛蓝的纸张——全是手写体,墨迹深浅不一,纸页边缘带着明显磨损痕迹。“1998年,东莞虎门镇,一家叫‘宏远机电’的小作坊。”林易将最上面一张纸递给冷云,“老板叫周振邦,当时给台资厂代工电机控制器。金融危机爆发那天,他烧掉了全部库存,拿着残值换了三十吨废铜,雇了八辆农用三轮车,连夜运到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三个月后,他用这些铜线绕制的变压器,卖给了第一批做山寨mP3的厂商。”冷云翻看着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进货价、人工费、运输损耗率,数字旁边还画着简陋的电路图。最后一页写着:“记住:危机不是悬崖,是重新铺路的碎石。谁先蹲下去捡石头,谁就掌握修路权。”“周振邦后来怎么样了?”冷云问。林易没回答,只将纸页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红笔圈出一个日期:2001年12月11日。下方小字注释:“中国正式加入wTo。宏远机电更名为小米重工,注册资本五百万元。”冷云怔住。他忽然想起昨天在烧烤摊听见韩顺发对便利店老板说的话:“看见没?那个穿黑夹克的年轻人,就是小米重工的林总。听说他老家在东北林区,小时候冬天零下四十度,跟着父亲学修拖拉机——修不好,全家就得饿死。”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正正照在办公桌角那枚黄铜徽章上。徽章表面的“枢机”二字反射出灼灼金光,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冷总。”林易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刚才是不是说,要给我们发个大单?”冷云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点头。“好。”林易从抽屉里取出一台银色平板,屏幕亮起瞬间,弹出三维港口建模图——正是比雷埃夫斯港全息影像。他指尖划过画面,调出一组闪烁红光的数据流:“这里,我们预留了三百个集装箱仓位。现在空着。您要是真想合作……”他抬眼,目光如钉子般钉进冷云瞳孔深处,“今晚十二点前,把首批订单发过来。用人民币结算。定金到账,仓位自动锁定。”平板屏幕幽光映在冷云脸上,他忽然发现林易右手小指有一道陈年旧疤,弯弯曲曲像条冻僵的蚯蚓。疤痕边缘皮肤颜色略深,显然是幼年烫伤所致。“林总,”冷云忽然问,“这疤……”“我爸修锅炉时炸的。”林易答得随意,仿佛在说天气,“当时我六岁,递扳手慢了半秒。”冷云没再说话。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嗡鸣与纸页翻动的沙沙声。窗外,姑苏工业园区的巨型LEd屏正滚动播放最新消息:【欧盟宣布启动“数字欧元”跨境支付测试,首批试点国家含希腊、西班牙、葡萄牙……】严茗默默收走空咖啡杯,出门前回头看了眼林易。后者正低头整理桌面上的泛黄纸页,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祖传瓷器。阳光斜斜切过他肩头,在地面投下一道锐利如刀的影子——影子尽头,正巧覆盖住地板缝隙里一粒被踩扁的葵花籽壳。冷云终于按下发送键。手机屏幕跳出绿色提示框:【订单已提交】。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比雷埃夫斯港,一艘悬挂马耳他国旗的货轮正缓缓靠岸。甲板上,二十名穿蓝色工装的中方技术人员正将最后一箱设备搬入舱室。领队抬头望了眼港口塔楼——那里新装的电子屏正闪烁红光:【欢迎小米重工技术团队莅临指导】。而在更远的太平洋彼岸,阿美莉卡中央战区作战室,德米特里将军盯着实时卫星图上那条从青岛港延伸至地中海的红色航线,突然摘下眼镜,用袖口用力擦拭镜片。他身后,副官低声汇报:“将军,刚刚截获加密信息……小米重工向希腊海军基地发送了三组坐标,声称是‘新型反潜无人机校准点’。”德米特里没抬头,只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通知太平洋战区,所有巡逻舰艇……避开这条航线。”他没说为什么。但作战室角落的电子钟,正无声跳过一个数字:03:17。凌晨三点十七分。全球外汇市场尚未开盘,但某些链条,已然绷紧如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