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导演的诞生》正文 第457章 巅峰战!阿勒泰一座山VS秦岭龙脉!
……果然。下一秒,路知远转过头去,目光深沉地扫了苏沦一眼。没有斥责,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半分波澜,但越是这样的眼神,越是让苏沦感觉到心底的慌乱。这一刻,苏沦只觉得浑身一僵...阳光斜斜切过红螺寺别墅区的梧桐叶影,在冷芭光洁的额角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斑。她正靠在贵妃榻上翻一本硬壳绘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那是一本讲月球起源的儿童科普书,封面上印着两颗星球相撞、碎屑飞溅的卡通图示。她轻轻合上书,目光落在自己高耸的腹部,那里正缓缓凸起一道小小的鼓包,像有只小手在皮下轻轻顶了一下。“格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说,如果那天哥哥没去西安……景恬姐会不会真的在出生证明上写‘父亲:已故’?”苏沦刚剥好第二个苹果,闻言手指一顿,果肉上渗出细密水珠。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将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用银叉挑起一块递过去:“小嫂先尝尝,这苹果是刚从门头沟摘的,甜。”冷芭接过,咬了一口,汁水在齿间迸开,清冽微酸。她望着窗外渐次染金的远山,睫毛垂落:“她不是在吓唬我。她敢的。她连产检都让私人医生上门,就为了不让我知道她胎心监测的数据……她怕我比她早生。”苏沦放下银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YT娱乐集团的烫金logo。“这是上周刚走完流程的股权协议。”他推到茶几边缘,纸张与玻璃面发出极轻的刮擦声,“远哥把名下YT视频3.2%的股份,无偿转让给了您和景恬姐各自名下的信托基金。比例完全一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冷芭没碰那份文件,只是盯着自己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所以呢?”“所以,”苏沦身体微微前倾,袖口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远哥在用最笨的办法,给所有人划一条线——这条线不是为了分高低,而是为了保平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冷芭搁在膝上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铂金戒指内侧,刻着极细的“L&B”字母缩写,“他怕的不是您和景恬姐争,而是怕有人趁乱伸手,把整个YT撕成碎片。您明白吗?这世上能让他真正害怕的,从来不是票房扑街,也不是戛纳落选,而是家里烧起来的那把火。”冷芭忽然笑了。那笑没什么温度,倒像冰层裂开时细微的脆响。她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颈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疤痕——那是去年拍《孤注一掷》时,威亚意外脱钩,她后仰摔在水泥地上留下的印记。“格峰,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在片场替远哥试戏服?当时他正为一个镜头焦头烂额,我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裤,蹲在监视器后面啃冷掉的三明治。他抬头看见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把酱汁擦干净,别蹭脏我的镜头’。”苏沦点头。那是个阴雨天,他记得冷芭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像缀着碎钻。“可就在昨天,”冷芭的声音低下去,指尖慢慢抚过孕肚,“他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慕士塔孜新送来的牦牛奶粉冲得太浓,怕我半夜胃胀。还附了张照片——他亲手调的奶,杯沿上一圈奶沫被他用勺子刮得整整齐齐,像画了条白线。”她停了几秒,喉间微动:“格峰,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最可怕的是,他对我所有的好,都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精确。就像他剪辑电影——0.3秒的镜头多一帧不行,少一帧也不行。他爱我,但必须按他的节奏来。”苏沦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窗边。远处山脊线上,几架无人机正悬停盘旋,机翼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像几粒游移的银钉。“小嫂,您有没有想过,远哥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间点拍《铁甲钢拳4》?”他没有回头,声音沉在暮色里,“他明明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再开机。可他偏要赶在7月21号之前,把那个行星碰撞的特效做到99.9%完美。”冷芭没说话,只是将手掌覆在腹上。那里又轻轻动了一下,这次更清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因为他在赌。”苏沦转过身,逆光中轮廓显得格外锋利,“赌科学。赌物理定律不会骗人。赌两颗星球撞碎之后,必然诞生新的秩序——哪怕那秩序是废墟堆出来的月亮。”他向前走了两步,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可人不是星球。人心要是碎了,渣都不会剩。”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冷芭瞥了一眼屏幕,是景恬的微信头像,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7月18号产检,你陪我去。”苏沦的目光掠过那行字,又落回冷芭脸上。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像冰层下暗涌的暗流。她没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玻璃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小嫂,”苏沦重新坐下,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缓,“您信不信,远哥现在正在慕士塔格峰的营地里,盯着最后一遍粒子模拟。他右眼布满血丝,左眼却亮得惊人——就像他第一次在片场看到您跳舞时那样。”冷芭终于抬眸。夕阳正巧穿过窗棂,将她瞳孔染成琥珀色,里面映着苏沦模糊的倒影,也映着窗外燃烧的云霞。“格峰,”她忽然问,“如果那天我生的是个女儿……他还会这样守着我吗?”苏沦几乎没犹豫:“会。而且会更凶。他会把全世界最好的舞蹈老师、最好的音乐学院、最好的护工全塞进您的产房。因为远哥心里清楚,女儿是他这辈子唯一不能靠特效重做的作品。”冷芭怔住。片刻后,她抬起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自己下唇——这个动作她做了十七年,从十八岁在燕京舞蹈学院排练厅偷看路知远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那时她总在镜子里练习这个动作,幻想某天能用它触碰到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的距离。“其实,”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怕他偏心。我怕的是……”她顿了顿,指尖缓缓划过小腹,“怕他把我当成一件需要完美交付的作品。就像他对待那个镜头——必须每一帧都精准,否则宁愿烧掉三亿美金重来。”苏沦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戛纳颁奖礼后台。路知远攥着最佳导演奖杯站在走廊尽头,领结歪斜,鬓角汗湿。当时冷芭捧着保温桶跑过去,他一把搂住她腰往怀里带,嘴唇贴着她耳廓说:“宝贝,我刚才在台上数了三遍你的睫毛。”——可就在同一时刻,他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口袋里一张皱巴巴的特效进度表,纸角几乎戳进掌心。“小嫂,”苏沦伸手,极其小心地碰了碰她手背,“您有没有试过,不让他数您的睫毛?”冷芭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她倏然抬头,眼眶猝不及防地红了,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让泪掉下来。窗外最后一道夕照正巧落在她眼角,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星尘坠入深海。就在这时,院门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紧接着是慕士塔孜略带沙哑的招呼声:“冷芭姐!我带哈尼克熬的当归乌鸡汤来了!”话音未落,厨房方向飘来浓郁药香,混着枸杞的甜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客厅。冷芭飞快抬手抹了下眼睛,再扬起脸时已换上温婉笑意:“快进来,正想喝汤呢。”慕士塔孜端着砂锅踏进门槛,围裙上沾着几点油星,发梢还带着山风的凉意。她身后跟着哈尼克,小姑娘今天扎了两条羊角辫,手里捧着个保温盒,盒盖缝隙里透出浅浅的粉光——是草莓慕斯。“景恬姐让我捎的,”哈尼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冲冷芭眨眨眼,“她说孕妇吃点甜的,心情好,宝宝长得漂亮。”冷芭笑着打开盒子。慕斯表面用巧克力酱写了“平安喜乐”四个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笨拙的真诚。她用小勺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奶油的醇厚与草莓的微酸。“真好吃。”她由衷赞叹。慕士塔孜掀开砂锅盖,热气裹挟着药材清香蒸腾而起,氤氲了她的眼镜片:“这汤我熬了五个小时,远哥说您喝着舒服,以后每周三都送。”冷芭舀汤的手微微一顿。她当然知道——路知远从不在电话里提这些琐事,可每次慕士塔孜来,带来的汤品永远是他前一天深夜发给助理的食谱。那些字迹潦草的备忘录里,写着“冷芭孕晚期易水肿,加赤小豆”、“最近北京干燥,加麦冬玉竹”,甚至精确到“盐量减半,避免钠摄入过量”。“谢谢你们。”她低头喝汤,热气模糊了视线,“替我……替我和宝宝,谢谢哥哥。”窗外,暮色正一寸寸浸染山峦。远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群。而近处别墅区最高处那栋尚未挂牌的美术馆工地,起重机臂静静悬在半空,臂尖挂着的未拆封霓虹灯管,在渐暗的天幕下泛着幽蓝微光——那是路知远为《铁甲钢拳4》预留的终极彩蛋:当电影终场字幕升起时,全球同步点亮的,正是这座尚未竣工的建筑。苏沦悄悄退出客厅,反手带上门。走廊尽头,他掏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对着话筒低声道:“告诉史瓦西,慕士塔格峰的粒子模拟,今夜必须完成。BoSS说,他要在7月18号凌晨,亲手把最终版特效发给冷芭姐。”手机屏幕映出他眼底未褪尽的疲惫,以及一丝近乎悲壮的决绝。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电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回响。与此同时,西安郊区那栋别墅的主卧里,景恬正靠在鹅绒枕上翻看产检报告。床头柜上,一只青瓷小碗里盛着半碗银耳羹,旁边放着路知远今早发来的语音消息——他声音沙哑,背景是呼啸的风声:“恬恬,粒子轨迹刚刚校准完毕。等我回去,给你带慕士塔格峰的雪水泡茶。”她指尖划过屏幕上那句“回去”,忽然笑了一下。窗外,秦岭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隐去,唯有山顶积雪仍泛着冷冽银光,像一枚亘古不化的勋章。而千里之外的慕士塔格峰营地,路知远正站在七千米海拔的冰原上。他面前的巨型屏幕幽幽亮着,上面流动着亿万颗金色粒子——那是忒伊亚星球撞向地球的瞬间,被算法拆解成的十亿帧数据。他抬手摘下沾满冰霜的护目镜,右眼布满血丝,左眼却亮得惊人,映着屏幕里奔涌的星尘与火焰。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的雪雾在他周身旋转,却始终无法靠近他三尺之内。仿佛那具身躯本身,就是一道拒绝被任何混沌侵入的绝对屏障。他盯着屏幕上最后一组数据,忽然抬手,在虚拟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执行最终渲染。倒计时:72小时。】风雪呼啸中,这行字如烙印般灼灼燃烧。(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