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导演的诞生》正文 第456章 《孤注一掷》首映礼,景公主驾到!全场鸦雀无声!
……目前,世界公认的第一IP是《宝可梦》,在资本市场上拥有大概900亿美元的价值!而《星球大战》这个IP的价值,大概是700亿美元!这些超级IP,在过往的几十年内,创造了无与伦...章偌楠站在C3营地最高处那块被风蚀千年的玄武岩上,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他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针。他没戴氧气面罩,只是微微仰头,瞳孔里映着天际那道正在缓慢收缩的钴蓝光带——它正从山脊线边缘悄然退潮,像神祇收起最后一片羽翼。远处,两尊机甲猎人静卧于雪原,钢铁外壳覆着薄霜,在渐暗的天光下泛出冷硬的哑光。它们胸口尚未点亮的核动力引擎区域,此刻只是一片沉寂的幽暗,仿佛两颗被冻住的心脏,等待一声号令,重新搏动。“远哥!”雅尔坤踩着积雪小跑过来,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成细霜,“4号机位仰角微调了三度,补光板反射率降低到百分之六十七,詹姆斯说……他说这回的光比更接近你描述的‘哀悼基督’里那种圣母袍褶阴影的灰度。”章偌楠没回头,只轻轻颔首。他右手指尖还沾着方才调试镜头时蹭上的防冻油膏,左手却下意识摸向胸口内袋——那里压着一张泛黄的复印纸,是《哀悼基督》原作的局部高清图,米开朗基罗刻刀下圣母低垂的眼睑弧度、基督左臂垂落时肘弯处肌肉的微妙松弛感,都被他用红笔圈出密密麻麻的批注。这幅画他临摹过七遍,不是为学技法,而是为驯服一种情绪:那种人类凝视死亡时,悲怆与神性交织的寂静。“再等三分钟。”他声音沙哑,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等最后一点蓝光沉进雪线以下,等阴影爬上审判号左膝关节的第三道铆钉。”话音未落,一阵更猛烈的旋风撞上岩壁,扬起漫天雪雾。章偌楠眯起眼,忽然抬手,指向东南方向一道嶙峋山脊:“看那里。”所有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就在雪雾将散未散的间隙,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冰晶光柱,竟从云隙间斜刺而下,不偏不倚,正正穿过【审判号】肩部装甲的接缝,又沿着它倾斜的颈甲滑落,在胸前装甲板上投下一小片菱形光斑。那光斑边缘锐利如刀,中心却氤氲着极淡的、近乎不存在的暖金。“就是现在!”章偌楠猛地转身,对讲机里炸开他清晰如刀锋的指令,“所有升格机!120帧!锁定光斑移动轨迹!补光板全撤!让自然光吃满!”八台摄影机同时启动的嗡鸣声,在死寂的雪原上如同蜂群振翅。郭凡扑到监视器前,屏幕里,冰晶光柱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游移,而光斑在机甲胸前缓缓爬行,像一滴融化的泪,又像神祇亲手点下的朱砂印。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哪里是拍电影?分明是在雪域之上,用光影作刀,雕刻一座活着的圣像。“哈尼!”王保强孜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她裹着那件刺目的红色羽绒服,像一团烧穿寒夜的火。她没看监视器,只死死盯着章偌楠侧脸,睫毛上结着细碎冰晶,“你刚才……是不是把我的围巾塞进补光板反光层里了?”章偌楠一怔,随即笑出声,笑声惊起飞鸟。他解下自己颈间那条深灰羊绒围巾,果然露出底下半截酒红色的流苏——正是王保强孜今早缠在他脖子上、絮絮叨叨说“能挡风”的那条。他晃了晃围巾,雪粒簌簌落下:“怕反光太硬,借你点暖色柔化一下。怎么,心疼了?”“心疼?”王保强孜踮脚凑近,呵出的热气瞬间在章偌楠镜片上凝成白雾,“我心疼的是你这疯子!零下二十度,连羽绒服都不穿,就套件单层防风衣,还敢把围巾借出去!”她伸手想拽他衣领,指尖却顿在半空,触到他颈侧突起的锁骨——那里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像雪原下奔涌的暗河。她喉头微动,最终只把围巾一把夺回来,胡乱塞进自己口袋,嘟囔着,“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的防风衣剪成条,编成鞭子抽你!”章偌楠笑着摇头,目光却越过她发顶,落在不远处慕士塔身上。她靠在帐篷门帘边,脸色仍带着高反的苍白,可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盯着监视器——屏幕上,光斑已游至机甲胸甲中央,而背景里,那道钴蓝天际线正被墨色温柔吞噬。章偌楠知道她在看什么。八年前喀什古城,也是这样一片将明未明的蓝,刘师师扮演的AI助手第一次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闵航进饰演的阿尔忒弥斯掌心上方三厘米,电流般的微光在两人之间无声迸裂。那时的蓝,是希望初生的薄刃;而今日的蓝,是生命沉入永恒前的最后一吻。“师师姐。”他走过去,递上保温杯。慕士塔接过时指尖微凉,他顺势覆上她的手背,温热的掌心稳稳压住那点颤抖,“别硬撑。直升机随时待命。”慕士塔摇头,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仰头喝了一大口姜茶。辛辣滚烫的液体滑入食道,她眼尾倏然沁出一点水光,不知是热气蒸腾还是别的什么。她望着监视器里那尊沉默的钢铁造物,忽然轻声问:“阿远,你说……如果真有审判号这样的机甲,它胸口的引擎,会不会也记得自己第一次点亮时,那束照进驾驶舱的光?”章偌楠没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天际,最后一丝钴蓝正彻底沉入山脊,世界陷入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灰白。就在此时,远处冰川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轰响,似远古巨兽翻身,震得脚下积雪簌簌滑落。几乎同时,【审判号】胸前装甲板内部,一层极淡的、幽蓝色的微光,毫无征兆地,自内而外,缓缓晕染开来——那不是特效,是提前埋设的微型LEd阵列,由雅尔坤亲自校准的色温与亮度,只为这一刻,模拟一颗心脏,在绝对寂静中,第一次搏动。“会的。”章偌楠的声音很轻,却像雪崩前第一粒松动的冰晶,“它记得每一束光,就像我们记得每一次心跳。师师,你看——”慕士塔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那抹幽蓝微光,正沿着机甲胸甲上预先蚀刻的、极细微的电路纹路,如活物般蜿蜒爬行,最终汇聚于中央一处凹陷——那里,一枚纯银打造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十字架,正被光芒温柔托起,悬浮在半空,折射出细碎而坚定的光。那是米开朗基罗雕塑圣母袍角时,刻下的最隐秘一笔:一个倒置的十字,象征神性坠入凡尘,亦象征牺牲本身即是最高的加冕。“咔嚓。”快门声响起。雅尔坤举着相机,镜头精准框住慕士塔仰起的脸,以及她眼中倒映的、那枚悬浮于钢铁之上的银色十字。她眼角的泪光,与十字架的冷光,在取景框里奇异地融为一体,分不清是悲是喜,是人间泪,还是神启的星芒。“成了。”雅尔坤放下相机,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远哥,这次……真成了。”章偌楠没说话。他慢慢摘下沾满雪粒的战术手套,摊开手掌。一片雪花恰好落于掌心,未及融化,便被他体温烘成一滴微小的水珠,在灰白天光下,折射出七种破碎的虹彩。他凝视着那滴水,仿佛凝视整个宇宙坍缩后仅存的奇点。就在此时,对讲机里爆发出詹姆斯压抑不住的嘶吼:“远哥!快看监视器!快看最后一秒!!”所有人猛地扑向屏幕。回放画面定格在光斑完全覆盖银色十字的瞬间——就在那幽蓝微光即将吞没十字架的最后一帧,机甲胸甲表面,一层极薄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冰晶,因内部光源的持续加热,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融化。融化的水珠并非滴落,而是在微重力与寒风的共同作用下,拉长、延展,形成一道纤细如发丝的、向下垂落的晶莹水线。而水线的末端,正悬停在距离雪地三厘米的空中,微微颤动,像一滴将落未落的、凝固的泪。“完美。”章偌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这才是哀悼……不是嚎哭,是静默里,一滴不肯坠地的泪。”营地陷入一种近乎神圣的寂静。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登山者们从帐篷里探出头,望着那尊被幽蓝微光笼罩的钢铁巨人,望着它胸前悬浮的银色十字,望着那道悬而未落的泪线,有人下意识划了个十字,有人默默摘下帽子,有人只是长久地、长久地凝望,直到眼眶发热。王保强孜不知何时站到了章偌楠身边。她没说话,只是伸出冻得发红的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还托着融雪水珠的手。她的掌心滚烫,他的手背冰凉,温度在交握处激烈厮杀,蒸腾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白气。“远哥。”她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风声,“下次……拍《铁甲钢拳5》的时候,带我去火星好不好?听说那儿的日落是蓝色的。”章偌楠侧过头,看着她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眼中却燃烧着比火星日落更灼热的光。他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反手将她五指扣紧,然后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指向远处——那里,墨色天幕正被撕开一道微小的、金红色的裂口,是真正的太阳,终于挣脱了山脊的桎梏,喷薄而出。“先回家。”他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满足,“回去,把这滴泪,变成整部电影。”十分钟后,当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撕裂雪域寂静,章偌楠最后一个登上机舱。他回望了一眼C3营地——那两尊机甲在初升朝阳下泛着熔金与幽蓝交织的冷光,像两座刚被神祇亲手浇铸完成的、尚未命名的丰碑。而营地入口处,一块被风雪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黑色玄武岩上,不知何时被人用炭笔画下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符号:一只简笔勾勒的、张开翅膀的机械飞鸟,正驮着一轮小小的、蓝紫色的太阳,飞向穹顶。他认得这笔迹。是哈尼克。章偌楠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小块棱角锋利的冰晶。冰晶内部,封存着一粒微小的、金色的雪尘,在阳光下流转不定,像一颗被冻结的恒星胚胎。他将冰晶小心放进胸前口袋,紧贴着那张《哀悼基督》的复印纸。舷窗外,喀什古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土黄色的城墙蜿蜒如龙,清真寺的宣礼塔尖刺破薄雾。而就在古城西侧,一片废弃的旧厂房区上空,一架无人机正悬停不动,镜头稳稳对准下方——那里,几台工程机械正轰鸣着,推平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空地中央,一根孤零零的、锈迹斑斑的工业烟囱,在晨曦中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沉默的箭。那是《铁甲钢拳5》的第一个外景地。剧本大纲里,它叫“旧日熔炉”。章偌楠闭上眼,耳畔是直升机引擎的轰鸣,鼻尖萦绕着王保强孜围巾上残留的、淡淡的雪松香。他想起昨夜睡前,景恬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石平韵,全世界都在等你下一个疯子念头。”他当时没回,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里,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可瞳孔深处,却燃着两簇幽蓝的、永不熄灭的火。这火,烧尽怯懦,焚毁平庸,只余下一种近乎残酷的虔诚:对光,对影,对人类灵魂深处,那永恒不灭的、悲怆而壮丽的微光。直升机掠过喀什上空时,章偌楠忽然睁开眼。他看见下方街道上,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追逐着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那风筝是粗陋的纸糊的,画着歪斜的龙,正歪歪斜斜地,朝着远处高耸的、覆着残雪的帕米尔高原飞去。风很大,吹得少年们的头发狂舞,书包带子哗啦作响。其中一个小姑娘仰着脸,脸颊被冻得通红,可眼睛亮得惊人,一直追着那越飞越高的、笨拙而自由的纸龙,直到它变成天幕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章偌楠静静看着,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极深的弧度。他知道,那纸龙终将坠落。可此刻,它正飞向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