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师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
下一秒，要把追光对准哪个人！
他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
是——兴奋！
入行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一种感觉……
今晚，他不是在控灯！
他是在——控雷啊！
此刻！
萧睿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场内扫过！
他嘴角微微一勾。
现场，不少洋鬼子啊！
呵呵！
今晚这些洋鬼子？
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吧？
萧睿在心里默默数了数！
罗斯柴尔顿、洛克菲勒、港督府的人？
好！
主要目标，都在。
一会儿他们的脸色？
应该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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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
beyond四人已经各就各位。
叶世熔坐稳在鼓凳上。
手里的鼓棒在指间轻轻转了一圈！
最后稳稳夹在虎口里。
他的手心有点出汗，偷偷在裤子上蹭了一下。
心想：“妈的！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比第一次上红馆还刺激！”
黄嘉强低头，确认了一遍贝斯的调弦。
手指在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低沉的声响。
“嗡！”
他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黄贯中抬手，在空气里虚虚划了一下拍子。
调音台那边！
灯光师和音响师几乎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音响师把推子往前推了两毫米！
又立刻收回来。
场内的空气像是被谁悄悄调低了温度，又提高了密度。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向了舞台。
此刻！
闪光灯忽然密集地亮起！
又很快像有默契般地安静下来。
不少记者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手指却已经半悬在快门上。
“接下来这首歌，我们跟萧先生一起送给大家。”
黄嘉驹顿了一顿。
“歌名？”
“大家一听前奏就会知道。”
“到时候，你们想站起来……就站！”
“想跟着唱，就唱。”
“不用拘束！”
说完！
黄嘉驹退回自己的话筒前。
肩膀微微一晃，把吉他背带扯得更牢一点。
萧睿侧头瞥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那是一种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默契！
干完这票？
你在香江摇滚圈的地位？
我给你抬到天上去！
“一……二……”
叶世熔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鼓棒落下！
“咚！咚！咚咚！”
不是那种躁动的炫技！
反而是极其简单、沉稳的鼓点。
像是某种古老的步伐，从远处一下一下地走近。
贝斯在第二小节进入。
“嗡！”
一声长音！
低频像一股被压在地底的暗流，开始缓缓涌动。
第一小节刚过？
红色电吉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啸叫！
“嗡！”
失真和泛音缠在一起，在穹顶和墙壁之间打转！
像是一群在黑暗里乱撞的野兽，发出压抑的吼叫！
追光准时亮起！
一束白光，从天幕上打下来，正正落在舞台中央！
萧睿站在那里。
背上那把吉他，头微微低着。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的手指搭在琴弦上，一动不动。
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
然后——右手猛地一挥！
“铮！”
一串厚重的分解和弦，像刀风一样，从音箱里劈出去！
这声音一出，台下不少观众条件反射地“嘶”了一声！
太顶了！
不是那种装腔作势的炫技！
而是浑身真刀真枪地往外丢！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重量！
每一次扫弦都带着杀意！
灯光从中央开始！
一圈圈往外晕开！
把鼓、贝斯、另一把吉他，一个个勾勒出轮廓！
五个人的影子，在舞台上拉得很长！
像是五柄出鞘的剑！
观众席那边，已经有人窃窃私语：“这是什么歌？”
“没听过啊……”
“是新歌？”
“不像啊，这旋律怎么有点耳熟……”
鼓与贝斯踩稳了地基，吉他才缓缓加入更多和声。
不是立刻放出主旋律！
而是先用几根简单的分解和弦，把气氛一点点垫高。
萧睿背着吉他，原地轻轻点着脚。
他此刻并没有急着抢戏。
只是在一些转折的小节里！
用几段干净利落的填充，把beyond的整体声墙衔接得更紧。
那不是“我要表现”。
而是——“我要让这首歌，立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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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内地代表那桌。
中年干部原本只是职业习惯地在心里数拍子。
一！二！三！四！
节奏很稳，结构很正。
像是某种进行曲的变体。
两小节之后。
当那串略微上扬、带一点进行曲味道的旋律悄悄露头时。
他整个人忽然一震！
指尖在桌面“嗒嗒”敲出的节奏，突然停了！
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旁边那位同行，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册，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两人对视，谁也没吭声。
但各自眼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不会真是那首吧？
在这种场合？
他疯了？！
中年干部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有点发干。
只能端起面前的矿泉水，抿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
但他没有察觉！
与此同时——第一排洋人代表区域。
威廉·罗斯柴尔顿那双蓝眼睛，原本里头还有点世故的笑意。
他刚才一直在用一种“欣赏异国表演”的姿态看着舞台。
偶尔和身边的人交换几句评论。
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然而！
当那段旋律真正成形的时候！
他脸上的笑意，像被人一把薅掉！
就剩下纯粹的惊愕！
他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在追光下的身影！
瞳孔收缩！
呼吸急促！
仿佛看见了马克思本人从地狱爬出来开演唱会！
约翰·洛克菲勒嘴里的雪茄“啪嗒”一下掉在裤子上！
烫出一个洞，他都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英资银行的代表，手里的叉子“咣当”掉在盘子里，溅了一身酱汁。
还有一个犹太裔富商，下意识想站起来抗议！
腿却软得像面条，只能半蹲在那里，姿势滑稽得像在做深蹲。
港督府的代表更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哆嗦！
他的随从想去扶他，自己也腿软！
两个人抱在一起，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他们听出来了！
这旋律太熟悉了！
这是让他们恐惧了半个多世纪的旋律！
这是那个红色巨人的战歌！
这是——怎么敢唱这首歌？
媒体席那一排！
有个刚入行没几年的小记者，差点把钢笔盖咬断！
他本来在写“某内地科技公司发布会成功”的标题。
此刻！
“发布会”三个字，已经被他划得乱七八糟！
他愣了两秒！
忽然把那一行全部划掉！
埋下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
【九零年香江之夜】
【那首歌的摇滚版】
【内地企业家与本地摇滚乐队联袂演出】
【内地代表全体起立】
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他手停了一下。
“起立”两个字？
他写得特别重！
笔尖都快把纸戳破了！
此刻！
有个年轻一点的摄影师，则干脆把相机挪偏了点。
镜头不再只对准舞台上的五个人。
而是多扫了一圈……
扫那些站起来的人！
扫那些眼眶通红、还死撑着不想掉泪的人！
他知道！
这些画面？
比舞台上的任何特写，都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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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窄缝后。
董小婉几乎要把手里的文件夹捏变形！
她知道这是什么歌！
也知道，这种歌在什么场合唱、在什么场合不能唱！
尤其是——在香江！
在一堆洋人和港府官员的眼皮子底下！
按她以往的经验？
这种事情，是要出大事的！
轻则上报纸头条被骂！
重则被封杀、被调查、被各种势力盯上！
此刻！
董小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男人萧睿是真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