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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洛阳保卫战 上

    洛阳城下,肃杀之气弥漫天际。

    十万金国铁骑如黑云压境,缓缓逼近这座千年古都。

    铁蹄踏地之声如同闷雷,震得城墙上的砖石微微颤抖。金军阵列前方,数十架投石车和攻城车在士卒的推动下,吱呀作响地向前移动,每一声木轮的转动都像是在敲击着守城宋军的心房。

    城楼之上,毕再遇身披银甲,手握长枪,双目如炬地凝视着远方缓缓逼近的金军。他身后,两万宋军严阵以待,弓弩手已拉满弓弦,滚木礌石堆满城垛,滚烫的热油在铁锅中沸腾冒泡。

    他眯着眼睛望向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滚滚烟尘。

    那片烟尘如乌云压境,逐渐凝聚成一支黑色洪流,十万金国铁骑正缓缓向洛阳城逼近。

    金军阵列整齐划一,骑兵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先是如远处雷鸣,逐渐变为震耳欲聋的轰鸣。

    摄政王完颜永济身披金甲,骑着一匹纯黑色战马,位于大军中央。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洛阳城的防御工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洛阳,这座中原古都,今日将见证大金的铁蹄如何踏破宋人的最后防线。

    “投石车准备!”完颜永济的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令旗挥动间,金军阵营中数十架巨大的投石车缓缓被推向前线。

    与此同时,高达数丈的攻城车也缓缓移动,车轮碾压着大地,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这些庞然大物被金兵缓缓推向城墙,每一架都由数十名壮硕的金兵推动,他们的号子声与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战争的交响曲。

    城楼上,毕再遇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他身后,两万守军严阵以待,弓弩手已经将箭搭在弦上,滚木礌石堆满城垛,热油在铁锅中沸腾无比。

    每一名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决绝,他们知道,今日一战,将决定洛阳的命运,甚至影响整个战局。

    “将军,金军前锋已进入一里范围!”了望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毕再遇点头,挥手示意。城楼后方,一支骑兵队伍已经列阵完毕,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骑兵们紧握长矛,等待着出击的命令。这支骑兵是洛阳守军中的精锐,也是毕再遇手中的最后王牌。

    金国前锋骑兵开始加速,数千铁骑如离弦之箭,手持长弓,朝着城墙疾驰而来。

    他们的战术明确——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在接近城墙时进行一轮密集射击,压制城头守军,为攻城器械的推进创造机会。

    “准备——”毕再遇高举右手,城墙上的弓弩手齐齐将箭矢对准天空。

    金军骑兵进入三百步距离时,完颜永济的令旗猛地挥下。瞬间,数千金军骑兵同时张弓搭箭,箭雨如蝗虫般飞向城楼。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城楼上的宋军士兵纷纷举起盾牌。

    “放箭!”毕再遇的手猛地挥下。

    城墙上数千宋军弓弩手同时松弦,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一时间,天空中满是交错的箭影,黑压压的一片,几乎遮蔽了阳光。

    金军骑兵与宋军弓弩手展开了激烈的对射,箭矢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举盾!举盾!”城楼上,军官们大声呼喊着。尽管如此,仍有数百宋军士兵被箭矢射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从城头跌落,在城墙下摔得粉身碎骨;有人被箭矢贯穿身体,倒在血泊中抽搐。

    城下的金军骑兵同样损失惨重,马匹中箭后嘶鸣着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甩出老远,随后被后面冲上来的铁蹄踏成肉泥。

    与此同时,金军的投石车和攻城车已经推进到有效距离。

    完颜永济再次挥动令旗,投石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数十块巨石腾空而起,划出高高的弧线,重重砸向城墙。有的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有的越过城墙,砸入城内民居,引起一片惊恐的尖叫;更有几块巨石直接命中城楼,将数名宋军士兵砸成肉饼。

    攻城车缓缓靠近城墙,顶部的铁制撞锤开始撞击城门。

    “咚——咚——”,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剧烈震颤,门后的宋军用巨木死死抵住,面色苍白却无人退缩。

    “倒油!”毕再遇大声命令。

    滚烫的热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浇在攻城车和金军士兵身上,惨叫声瞬间响起。

    紧接着,火箭射下,热油遇火即燃,攻城车和周围的金军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但金军似乎早已料到,后续部队迅速推来新的攻城车,继续撞击城门。

    战斗从正午持续到傍晚,金军对洛阳城楼发动了五次大规模进攻。

    城楼上的宋军损失惨重,原本两万守军已减员近三成。

    城楼下同样丢下数以千计的金军尸首,鲜血染红了护城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烟尘气息。

    远处观战的完颜永济眉头紧锁。他没想到洛阳守军抵抗如此顽强,更没想到毕再遇的指挥如此老练。

    太阳的光辉晖照在他金色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凝视着那破落不堪却依然屹立的城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完颜永济的声音冷如寒冰,“给我调集五万骑兵,我要一次攻下洛阳城!”

    令旗挥动,金军阵营中号角长鸣。

    五万骑兵开始重新集结,他们大多是生力军,还未参与方才的血腥厮杀。

    铁甲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军团。

    城楼上,毕再遇看着金军再次集结如此庞大的兵力,心中一沉。

    他知道,连续五次进攻后,金军主力已显疲态,但这新调集的五万骑兵却是生力军。

    他望向身后疲惫不堪的守军,又望向城楼后方那一万精锐骑兵,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形成。

    “开城门!”毕再遇下令道。

    “将军,不可啊!”副将急忙劝阻,“敌众我寡,出城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毕再遇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金军主力疲惫,新调之兵虽众,但长途跋涉而来,亦非全盛之态。”

    “若等他们休整完毕,配合攻城器械一同进攻,洛阳必破。”

    “唯有此刻出其不意,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方有一线生机!”

    他转身望向那一万骑兵:“洛阳的儿郎们!金贼犯我疆土,屠我百姓,今日我等背水一战,宁可战死沙场,绝不苟且偷生!随我杀敌!”

    “杀!杀!杀!”骑兵们的呐喊声震天动地。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毕再遇一马当先,率领一万宋军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城门。马蹄踏过护城河上的吊桥,发出雷鸣般的声响,扬起漫天尘土。

    完颜永济远远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毕再遇啊毕再遇,你这是自寻死路!传令,所有骑兵,合围这支宋军,今日我要阵斩此獠!”

    金军的令旗再次挥动,原本分散在战场各处的骑兵开始向毕再遇部合围。

    九万多金军铁骑如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逐渐将那一万宋军骑兵包围在中央。

    毕再遇率军冲入金军阵营,长枪如龙,所过之处金军人仰马翻。

    他身先士卒,枪尖染血,盔甲上已插着数支箭矢,却浑然不觉。宋军骑兵紧随其后,结成锋矢阵型,在金军阵营中左冲右突,试图撕裂包围圈。

    但金军人数实在太多,杀退一批,又涌来一批。战马嘶鸣,刀剑碰撞,鲜血飞溅,战场上已是尸横遍野。

    宋军骑兵虽勇,但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伤亡迅速增加。

    城楼下方,全真七子见状,马钰当机立断:“全真弟子听令!随我出城助战!”

    五千全真派弟子齐声应诺,这些道装剑客虽非正规军队,但个个身手不凡。

    城门再次打开,全真弟子如潮水般涌出。

    全真七子一马当先,施展绝顶轻功,几个起落间已冲入战场中央。

    丘处机长剑挥动,剑气纵横,瞬间斩杀数名金军骑兵;马钰双掌拍出,掌风如雷,将一队金军连人带马震飞;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刘处玄、谭处端各展绝学,在金军阵营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然而金军骑兵训练有素,重甲骑兵身披铁甲,连战马也覆以甲胄,寻常剑气难以一击致命。更有数千轻骑兵在外围游走,不断以弓弩进行远程攻击。

    全真七子武功虽高,但在千军万马中无法施展天罡北斗阵,只得各自为战,击杀近身的金兵。

    五千全真弟子杀入战场,他们结成小型剑阵,与金军骑兵展开厮杀。长剑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全真弟子剑法精妙,但战场厮杀毕竟不同于江湖比试,面对金军骑兵的集团冲锋和弓弩齐射,很快便出现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