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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十万主力直奔洛阳

    蒙古草原的夜空星辰如织,铁木真王庭大帐中灯火通明,烤全羊的香气混杂着马奶酒的醇厚弥漫在空气中。

    自韩牧昨日成功说服铁木真南下攻金已过去一整天,蒙古各部主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王庭集结。

    铁木真亲自割下一块羊腿肉递给韩牧,豪迈笑道:“韩真人不愧是大宋国师,本汗对真人可谓是敬仰万分呀!”

    韩牧接过羊肉,谦逊道:“大汗过誉了。此次大汗能果断出兵南下,说起来,也是卖了贫道一个面子,贫道感激不尽!”

    “昔日金国欺压蒙古已久,如今金国内政腐败、军心涣散,正是宋蒙联合覆灭金国之时。”

    帐中除了韩牧与铁木真,江南七怪也在座。

    柯镇恶举杯道:“大汗,我等在蒙古多年,传授郭靖武艺,如今既已功成,也该返回江南了。”

    铁木真闻言,当即举起装满马奶酒的金杯,站起身来:“七位师父对郭靖如同再生父母。这杯酒,敬你们七人!”

    七怪连忙起身回敬。朱聪笑道:“大汗礼贤下士,难怪能一统草原。”

    酒过三巡,铁木真转向韩牧,面色严肃几分:“韩真人两年前就提出的南北分治之策,本汗仔细思量过了。”

    “此次灭金大战,本汗期待能在燕云十六州看到大宋的军队。”

    韩牧心中一松,举杯道:“大汗放心,我大宋此次北伐一定能收复燕云十六州,自此宋蒙以长城为界,永结盟好,如此一来,也是两国百姓之福。”

    铁木真深深看了韩牧一眼,忽然道:“如此甚好,本王答应小真人,只要大宋有你韩真人一日,蒙古绝不南下犯宋一寸土地!”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帐中众人皆是一震。

    韩牧心中明白,这是铁木真既表达信任,也暗含警告——他在,则和平在;有朝一日,他若不在,则难保蒙古铁蹄不会南下。

    “如此甚好。”韩牧举杯一饮而尽。

    同一片星空下,黄河南岸却是另一番景象。

    十万金国骑兵沿河扎营,营火连绵数十里,如同一条火龙盘踞在黄河之畔。中军大帐中,完颜永济身披金色铠甲,正对着军事地图沉思。

    “王爷,全军已顺利渡河,辎重部队明日午时前可全部到位。”副将完颜宗禀报道。

    完颜永济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洛阳的位置重重一点:“洛阳乃中原心脏,拿下此处,便可切断宋廷与西北的联系。传令全军,明日拂晓开拔,两日内兵临洛阳城下!”

    “是!”

    完颜永济走出大帐,望向南方。眼中闪烁着征服者的光芒。作为金国宗室中最善战的王爷,此次南征他志在必得。

    “宋人软弱,蒙古人又远在漠北,此时不取中原,更待何时?”

    他喃喃自语,随即冷笑,“待本王拿下洛阳,定要活捉毕再遇和那些全真教那些道士!”

    他转身回帐前,最后望了一眼星空。

    洛阳城,气氛凝重如铁。

    晨雾未散,洛阳城巨大的轮廓在冬日的寒风中凝固如铁。

    城内的寂静被一种沉闷而有节律的声音踏碎,那是成千上万只绑着皮绳的麻鞋底,重重踏过青石街道的声音。

    铁甲摩擦的金属声汇成一片冰冷的潮水。宋军士兵正沿着城内各条大道,向着四面城墙急速开进。

    他们的步调沉重而整齐,每张年轻的脸上都沾着霜气与尘土,目光却都望着同一个方向——城外狼烟升起的天空。

    队伍前列,掌旗官高擎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的“宋”字已被硝烟熏得有些发暗。骑兵的马蹄声格外急促,铁蹄敲击石板,溅起细碎的火星,沿着御道奔向各门。

    与此同时,另一股更为庞大、更为混杂的“河流”,正从城内各条小巷汇入主干道。

    数以千计的洛阳百姓——有须发花白的老者,有衣衫单薄的少年,甚至还有裹着头巾的妇人,他们正用各种方式,将守城物资运上城头。

    粗大的圆木在几十个人的肩头滚动着,喊着低沉的号子。

    装满石块的柳条筐在人们手中接力传递,像一道无声的流水线,从街巷深处一直延伸到登城的马道。

    一位头发全白的老石匠,正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将自家门前的石墩撬起,那石墩上还留着过年时贴过红纸的残迹。

    城头上已是一片沸腾。士兵们正将床弩、抛石机等守城器械推到垛口后固定,绞盘转动时发出“嘎吱”的呻吟。

    百姓们运上来的圆木和石块,已在女墙后迅速堆积成一道道新的矮墙。

    一个总角少年喘着气放下怀中的石块,抬头望向城外越来越近的烟尘,他的父亲——一名披着皮甲的宋军队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向了箭楼。

    寒风卷过城头,旌旗与人们单薄的衣襟一同翻飞。在这金属、石头、汗水与急促呼吸交织的轰鸣中,整座洛阳城正绷紧每一块砖石,每一根骨头,将自己变成一颗巨大的、沉默的、等待撞击的磐石。

    太守府内。

    全真七子、周伯通、瑛姑以及李师婉、林舟儿、段清洛等人齐聚议事厅。

    马钰指着桌上的城防图,眉头紧锁:“探马来报,金军前锋已至百里外的孟津,最迟后日便会兵临城下。”

    丘处机沉声道:“城中现有守军近两万,加上各派武林人士及自愿参战的百姓,约有三万两千人可战。但面对十万金国精骑……”

    “怕什么!”周伯通跳起来,“我这就出城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马钰连忙拦住:“周师叔不可冲动!金军十万之众,纵使你武功盖世,也难以正面抗衡。如今之计,唯有据城坚守,等待小师叔从蒙古带回援军消息。”

    他转向李师婉三位女子,语气温和但严肃:“三位姑娘,一旦洛阳城真的守不住,周师叔会护送你们安全撤离。”

    李师婉与段清洛对视一眼。李师婉轻声道:“马道长,我们虽为女子,也愿为守城尽一份力。”

    段清洛也道:“清洛自幼习武,虽不及各位前辈,但也能持剑杀敌。”

    便在此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全真三代弟子冲入厅中,气喘吁吁道:“启禀师父!毕再遇将军请各位速往城楼,金军前锋已出现在三十里外!”

    众人脸色一变。马钰立即道:“丘师弟、王师弟,你们随我上城。刘师弟、谭师弟你们四人分别带人巡查四门。”

    “周师叔,城内太守府中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周伯通难得严肃地点点头:“放心,这里有我在呢。”

    众人匆匆离开太守府。

    洛阳北门城楼,毕再遇一身戎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远方平原。

    “将军,全真教诸位道长到了。”一名亲兵禀报。

    毕再遇转身抱拳:“马真人,丘真人,各位来得正好。你们看——”

    顺着他手指方向,众人望去。

    远处地平线上,先是几面金色旗帜出现,随后是越来越多的旗帜,最后是黑压压的骑兵阵列,如同蔓延的乌云,缓缓向洛阳推进。

    十万骑兵的阵势何其壮观,即便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也能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的压力。马蹄声尚未传来,但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已令人窒息。

    丘处机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不低于十万之众……”

    毕再遇却神色不变:“兵多未必能胜。洛阳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只要军民同心,守上一月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一月时间,足够辛枢密的北伐大军前来了。”

    马钰点头:“毕将军所言极是。我全真弟子已分散四门,可协助守城。另有一事——”他压低声音,“城中武林人士约三千余人,虽不能正面抗衡大军,但可在夜间出城袭扰,烧其粮草,乱其军心。”

    毕再遇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就依道长所言。”

    说话间,金军前锋已至五里外,渐渐能看清旗帜上的“完颜”字样。

    中军处,一面金色大纛格外醒目,旗下有一金甲将领,正是完颜永济。

    “停!”完颜永济举起右手。

    十万骑兵令行禁止,齐齐停住,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金国精兵的训练有素。

    完颜永济策马向前几步,遥望洛阳城墙,朗声笑道:“洛阳守将听着!本王完颜永济,奉大金皇帝之命南征。若开城投降,可保全城百姓性命;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声如洪钟,传遍城墙上下。

    毕再遇走到垛口前,运足内力回应:“完颜永济!洛阳乃大宋国土,岂容尔等胡虏放肆!有本将在,你休想踏入洛阳一步!”

    “好!有骨气!”完颜永济不怒反笑,“那就让本王看看,你能守几日!传令,安营扎寨,明日攻城!”

    金军开始后撤三里,井然有序地扎营。

    看似撤退,实则如猛兽蓄势,更令人心头发紧。

    夜幕降临,金军营寨篝火点点,洛阳城头火把通明,两相对峙,气氛压抑。

    金军大营,完颜永济在帐中与众将议事。

    “王爷,今夜为何不趁夜突袭?宋军今日初见我大军,定然惶恐,正是攻城良机。”一员将领问道。

    完颜永济摇头:“洛阳城坚,强攻伤亡必大。本王要的是完胜,不是惨胜。”

    他指着地图,“我已派斥候探查四周,发现洛阳西北有一处山坡,可设置投石机。明日先以投石轰城,瓦解守军士气,再全力攻城。”

    另一将领赞道:“王爷妙计!”

    “还有,”完颜永济眼神阴冷,“探子报告城中有不少武林人士,尤其是全真教那群道士。传令下去,抓到全真弟子,赏金百两。”

    “是!”

    完颜永济走到帐外,望向洛阳城墙。

    他心中其实有一丝不安——据北方密报,蒙古近日有异动,铁木真频繁调兵。但他很快压下这不安:就算蒙古真有心南下,等他们集结完毕,自己早已拿下洛阳,甚至可能已兵临开封城下了。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严防宋军夜袭。”他最终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