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凡满是嫌弃。
不过还是把他拽到一边,撕下一块衣角道:“萧老大,你干啥啊?
我没死你怎么伤心成这样?”
“不是,我,我……你撕我衣裳干啥?”
“不然呢?
给你用的,不撕你的,难道要撕我的?
你有事没事,没事咱们该去上朝了,这可是我回京第一次上朝,不能迟到。”
萧达向着周围看了看,小声的说道:“咱们俩不能去上朝啊。
我爹,呸,萧老儿要杀咱哥俩!”
“你病了?”
萧达以前虽然也挺虎的,但还不至于到骂他亲爹的份上。
最多就是他骂的时候,这家伙装作听不着。
怎么时隔这么久不见而已,连胆子也这么肥了?
更何况他还没开始骂呢?
萧达哭丧着脸道:“我没病。
我偷听到了老萧说话了。
我告诉你啊,是这样的……
我昨天夜里想找你去喝酒,然后就想着等我爹睡着了再走,结果我看到他找了北凉使者。
说要杀你,还说我不是他儿子。”
“啊?!”
“老六你别不信,真的。
他说我是什么质子?
还提到北凉西荒国的,咋办啊?
我想跑来着,可是所有的城门都关了,说没有摄政王的手令,任何七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都不得出城。”
沈书凡:“……”
沈书凡抚额。
果然是这家伙。
“你找我也没用啊,我没有摄政王的手令,而且我……重伤,不能打架!”沈书凡也才想起来自己还是重伤,直接倚在墙上了。
看着就很虚弱。
萧达瞪眼。
“你这会就别装了,不是要和你打架,咱们不得跑吗?”
萧达都不用问,就知道沈书凡的伤是假的。
昨天夜里他都听说了。
说是伤的挺重的,可是离的这么近。
确实是闻到了一些血腥味,但以他这么多年的经验,那血肯定不是沈书凡的。
老六撕他衣服的时候,力气可是很足的。
重伤的人撕布也得气喘吁吁吧?
老六都没喘。
只能说萧达的脑子在这个时候特别好使。
“跑?不是你说城门关了?”
“你是代太子啊,比摄政王大……吧?
你说了那些人应该听……的吧?”
沈书凡也不争辩。
萧达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那现在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根绳上的蚂蚱。
没必要在这里争辩那些。
“要是可以的话,我今天是不会来上这个早朝的,摄政王的人一大早就去接我来上朝,你说谁说了算?”
沈书凡只用这一句话,就让萧达面无血色的跌坐在地上,丧着脸道:“哥们死定了!”
“要不咱们……”跑?
跑字沈书凡还没说出来,就看到有三个人也来到了。
最先下来的是摄政王东方岳。
然后是……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不断。
就连萧达都不哭他自己的丧了。
“这二位是一块诈尸了吗?”萧达往角落里缩了缩脚,双手环抱着自己道。
他感觉有点冷冷哒。
总觉得背后有点阴冷的风吹过。
“你也看到了?”沈书凡抿着唇,眼睛眯了眯。
这二位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了,这是要搞事情啊。
难道也是知道了萧寒山今天要玩命了?
萧达咽了咽口水道:“昂?!谢丞相和姜大将军嘛!”
“这尸诈的有些突然啊!”
“是啊!我觉得我不用死一死了!”
“我觉得你觉得的很有道理!”
“……”
不止萧达和沈书凡议论。
在宫门前的侍卫以及前来上朝的官员们,也都是远远的站着,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谢丞相和姜东阳各自下了马车,然后和东方岳一起走了进去。
路过沈书凡的时候,三人都停了一下。
“代太子也到了,一起吧。”东方岳挑挑眉道。
“是。”沈书凡乖巧的应了一声。
他们三人继续前行。
沈书凡踹了一脚还在懵懂的萧达:“想活着就赶紧的。”
“来啦!”
萧达麻溜的爬起来,然后俩人也跟了上去。
当萧寒山来上朝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摄政王身边的沈书凡。
直接伸手指着沈书凡道:“你个弑君杀父的国贼,来人啊,拿下沈书凡!”
“我看谁敢动代太子一下!”
“我…敢…你你你,姜东阳你怎么活着?!”
萧寒山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了带着武器上朝的姜东阳。
而在他的旁边是满头白发的谢丞相:“你你你……怎么没死?”
他呆了。
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这两个死了那么久的人也都来了?
萧寒山看向在上面坐着的摄政王东方岳,道:“他们是怎么回事?”
东方岳面无表情的道:“来宣先帝秘旨的。”
“放屁,他们都是死人话你也信?”
顾不上沈书凡了,他马上从衣袖里拿出来一道明黄色的东西。
展开来是一道圣旨。
这是一道密旨。
萧寒山双手捧着,大声的道:“这是先帝在坠崖前留给本官的。”
“…上面说了…若朕身死,即令北凉入关,宁可东庆裂土,不让沈姜复起。”
“来人,把他们统统打死!”
安静!
十分安静!
整个大殿都安静的要死!
“你们都要造反吗?还……”
仍然没有人听萧寒山的话,侍卫们也没有动弹的。
要是以往他们早就听了,这位萧尚书说话,就等于摄政王发话。
但今天不一样。
谢丞相来了,姜大将军来了,代太子也到了。
还有摄政王在上面坐着。
怎么轮也轮不到兵部尚书萧寒山先说话了啊……
谢老丞相虽然是满头白发,但气势依然不减当年。
他往旁边跨了一步,萧寒山下意识的让了一步。
只这一步。
他的势就弱了!
谢老丞相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萧寒山的那个诏书上连个玉玺都没有,明显是假的。
对了,老夫看了,也没有先帝的私印。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假的。”
“你说谎,我这个是真的,你有什么别的证据证明?”
“有,老夫这里的才是真的!”
“……”
谢老丞相当众拿出了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是遗诏。
遗诏不稀奇。
萧寒山手里就有两份了。
但谢老丞相的这份上面有玉玺印,还有东庆帝的私印,以及相印,还有将军大印。
相比较萧寒山的那上面只有个玉玺印的显的真实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