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行军途中,没有遇到大的阻碍,只有小股建奴探马,不过三五成群,都被刘兴祚带领斥候狙击掉了。
他们的装备的是夏普斯步枪和活板门步枪,后者是吉林乌拉兵工厂生产的一百支样枪,经过试射合格后,被洪旭带过来给了伯都讷的夜不收。
这两种步枪虽然都是后装单发,但精准有效射程都可达500米,夏普斯步枪更是超过了600米,射程弥补了射速。
当夜大军在黄龙府西侧扎营,一夜无事。
次日,朔风卷地,尘土飞扬。
两千吉林精骑正沿着黄龙府西侧的官道急行军,马蹄踏地的声响密集如鼓,卷起的烟尘在旷野上拖出一条上百米长的灰龙,气势磅礴。
这支劲旅由李国助率领,每人不仅配备十三发装杠杆步枪,腰间还挎着六发弹巢左轮手枪,双火器配置攻防兼备,专为应对建奴的大队巡逻骑兵;
临近午时,阳光炽烈得有些刺眼,前方探马突然策马狂奔而回,马身汗透,脸色凝重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大人!前方三里处发现大队建奴骑兵,正朝我军方向疾驰而来,烟尘遮天蔽日!”
李国助闻言,勒住战马,目光如炬地望向远方天际,果然见一团厚重的烟尘滚滚而来,马蹄声如闷雷般隐隐震颤大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是来给我试枪的啊。”
当即朗声下令,
“全军听令!呈松散横阵推进!每人间距一丈,后排不得妨碍前排射击!”
“120步距离即刻开火,用杠杆步枪先打垮他们的冲锋势头!”
军令如山,2000吉林乌拉精骑瞬间变换队形,原本紧凑的行军纵队迅速拉开成松散的横队。
骑士们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提缰,右手擎着杠杆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远方不断逼近的敌军。
松散的横阵绵延近六百米,既保证了每一名兵士的射击视野,又避免了拥挤碰撞,让火力能够充分发挥。
片刻之间,建奴三千骑兵的身影已清晰可见——清一色的八旗主力噶布什贤爱马,个个身披布面铁甲,背上挎着牛角强弓,腰间别着精铁马刀,胯下战马神骏,队列整齐如刀切,马蹄声震耳欲聋,冲锋之势如奔雷骇浪,带着八旗精锐独有的嚣张气焰,仿佛要将这2000永明骑兵碾为齑粉。
噶布什贤爱马们齐声呐喊,声震旷野,战马奔腾的速度更快,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手中强弓已然拉开,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们自恃弓马娴熟,弓箭直射的有效射程可达50米,近战更是天下无敌,却不知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足以颠覆时代的火器锋芒。
“开火!”
眼见敌军进入150-200米杠杆步枪的有效射程,李国助高声下令,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到每一名兵士耳中。
明军将士早已屏息凝神,枪口对准不断逼近的建奴骑兵。
随着李国助一声令下,“砰!砰!砰……砰!”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云霄,如惊雷滚过旷野,盖过了马蹄声与建奴的呐喊声。
杠杆步枪的射速被发挥到极致,兵士们手指快速扣动扳机,拉动杠杆、弹出弹壳、新弹上膛的动作一气呵成,十三发弹药在一分钟内接连射出,弹壳不断弹出,落在地上叮当作响,硝烟弥漫在阵列上空,形成一道淡淡的灰雾。
150米的距离,远超弓箭的有效射程,建奴骑兵根本无法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人仰马翻。
冲在最前的噶布什贤爱马瞬间成片倒下,战马失去控制,疯狂奔逃,撞乱了后续的冲锋阵型。
铅弹的威力惊人,即便八旗兵身披精良的布面铁甲,也能被硬生生击穿,狰狞的血洞喷涌而出,惨叫声此起彼伏。
“怎么会这么远!怎么会这么快!”
率领这支建奴骑兵的梅勒额真吴巴海脸色骤变,瞳孔骤缩,他征战数十年,从未见过能在百步之外造成如此密集杀伤的武器,往日明军的火器不仅射程近,射速更是慢如蜗牛,可眼前这支明军的火铳,简直如死神的镰刀般恐怖。
“冲!给我冲上去!拉近距离!进入弓箭射程就有救了!”
吴巴海嘶吼着,挥刀催促部下加速冲锋,自己也催动战马,率领中路精锐猛冲向前。
噶布什贤爱马们不愧是八旗主力,虽遭重创,却依旧悍不畏死,硬着头皮向前冲锋。
可从150米到50米的弓箭有效射程,这段短短100米的距离,成了他们的殒命之路。
明军的火力持续不断,每一次枪声响起,都有大批建奴骑兵倒下,阵型散乱不堪,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当他们艰难逼近至50米处时,明军的火力突然变了,兵士们迅速收起杠杆步枪,反手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砰砰砰……”更为急促的枪声响起,近距离内精准度极高,铅弹威力十足,每一发都能精准命中目标。
一名八旗甲士挥舞着马刀,嘶吼着冲向明军阵列,刚冲到50米处,便被一发左轮手枪子弹接连命中胸口,铁甲被击穿,鲜血喷涌而出,他从马背上摔落,当场气绝。
另一名建奴弓手刚要松开弓弦射箭,便被一枪爆头,弓箭脱手,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建奴的冲锋在50米内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原本悍勇的噶布什贤爱马们终于被彻底吓破了胆,纷纷调转马头,想要后退逃窜。
“给我追!”
李国助高声指挥,手中左轮手枪也接连开火,将两名刚刚调转马头的奴骑击毙。
永明军精骑也纷纷打马追击,射杀试图逃跑的建奴。
这种持续不断的密集打击,让建奴彻底陷入恐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悍勇,只顾着调转马头疯狂逃窜。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