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元年十月初四,1628年10月30日,伯都讷总兵府的寂静被急促的马蹄声撕碎。
探马高举红翎加急文书,嘶吼着冲入府内:
“八百里加急!皇太极十月初三在绰洛郭勒会兵毕,连夜奔袭察哈尔,各部溃散!”
沈有容攥紧文书,当即下令:
“2000精骑、5000龙骑兵即刻集结渡江,不带火炮!”
一个小时后,七千骑兵抵达对岸,与洪旭的吉林乌拉骑炮营会师。
帅旗猎猎,寒风卷着尘土掠过阵前,永明镇诸将按序肃立。
沈有容按剑而立,声如洪钟:
“诸位,此次南下,目标只有一个,趁皇太极西征察哈尔、后方空虚之际,直逼开原、震慑奴酋!让他知道,我永明镇的底线不可碰,他的后方,我想动就能动!”
他顿了顿,沉声道,
“开拔之前,我先把全局部署说清楚,诸将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第一,我为主将,统揽全军,率领五千龙骑和24门12磅野战炮殿后;洪旭为副将,率领两千伯都讷精骑,12门10磅榴弹炮和12门迫击炮在前掩护主力;”
“李国助掌两千吉林精骑为先锋,主责沿途清剿;”
沈有容话音稍顿,目光转向刘兴祚、李华梅与杨天生,
“刘兴祚率斥候组,前出三十里探路,标记沿途敌哨、堡寨与可隐蔽机动的路线,每日申时向我汇报敌情;”
“李华梅统水师六艘蒸汽船,从松花江转入伊通河同步跟进,在黄龙府、九台、开原西北郊预设三处补给点;”
“杨天生掌后勤,确保弹药、粮草、伤员转运衔接顺畅。”
“末将遵命!”
洪旭、刘兴祚、李国助、李华梅、杨天生齐声拱手,声音洪亮。
沈有容目光沉凝,缓缓扫过列阵的诸将:
“第二,行军路线与阶段任务。四日之内,务必抵达开原近郊,全程分四步走:”
他眼神锐利,逐条拆解任务,
“第一步,今日沿松花江向黄龙府西侧机动;”
“第二步,第二日歼灭开原到黄龙府之间的建奴巡逻马队,打开南下通道,此役需速战速决,不可延误;”
“第三步,第三日攻占开原西北郊的庆云堡,为逼近开原建立临时补给枢纽;”
“第四步,第四日全军推进至开原城西近郊,完成兵力集结与警戒,准备攻打开原!”
沈有容站直身形,语气陡然加重,目光扫过诸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切记!开拔前,咱们只定到开原的规矩,至于开原怎么打,等抵达近郊、摸清城中虚实后,我再另行部署!”
“眼下你们的头等任务,就是确保大军安全、准时抵达指定位置,沿途任何战斗,都要速战速决,不得耽误行军!”
他转头看向刘兴祚,神色缓和了些许,
“刘兴祚,你提前探查的情况,再简要说说,让诸位心里有数。”
刘兴祚上前一步,拱手回话,神色沉稳:
“回总兵,洪将军、李将军,诸位!基于斥候组全程探查的情报,我为二位将军的部队拟定了沿途作战建议。”
他展开斥候绘制的简易路线图,指尖先指向黄龙府方向,
“今日行军,我率领斥候在前探路,清理沿途敌哨;”
“大军需全程保持机动,争取今夜到达黄龙府。”
“今晚我们在黄龙西侧扎营,李将军的精骑负责前半夜的警戒,洪将军的精骑负责后半夜的警戒。”
刘兴祚看了眼李国助,笑道,
“开原到黄龙府之间的那支建奴巡逻马队,共有3000人,全是精锐的噶布什贤爱马。”
“如果今晚他们不来偷营,那么明天随时都有可能在路上遇见,到时李将军就有机会验证杠杆步枪和左轮手枪的威力了。”
“此战务必速战速决,争取半个时辰内解决战斗。”
“放心吧!”
李国助一拍胸脯,信心满满,
“可惜我们七天前过来会师的途中路过黄龙府时没遇见他们,不然他们早都是一堆尸体了。”
“三千噶布什贤爱马算什么?有杠杆步枪和左轮手枪,我只需一千精骑就能击溃他们!”
刘兴祚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第三日攻庆云堡,此堡为夯土城墙,守军千人,无重型火器,是开原西侧粮草囤积地。”
“建议洪将军率伯都讷两千精骑与炮兵为主攻,用12门10磅榴弹炮和12门迫击炮压制城头守军;”
“李将军的精骑则负责外围警戒,两队分别守住庆云堡东、北两个出口,防止守军溃散逃窜,同时拦截可能从开原方向来的小股援兵。”
“精骑兵近战清剿能力强,攻克后可快速清理战场、搬运可用粮草,搭建临时防御,掩护杨天生将军的后勤队建立补给点。
他收回目光,看向二位将领,
“第四日逼近开原近郊后,李将军的精骑可在城西正面展开,两千人形成环形警戒阵,防止敌军出城袭扰,同时掩护洪将军和沈总兵的骑兵和炮兵完成集结部署;”
“洪将军可将火炮部署在城西高地,提前丈量射程,为后续攻打开原做准备。”
“至于具体攻坚方案,等摸清开原城防虚实后,再听沈总兵号令。”
刘兴祚神情严肃,语气恳切,
“沿途作战的核心原则是协同、速决,李将军的精骑主打清剿警戒与侧翼包抄,洪将军的龙骑兵主打正面迎敌与火力压制,两军务必紧密配合,不许孤军冒进;”
“若遇突发敌情,斥候组会以烟火为号——红烟示警、黑烟示敌退、白烟示可推进,我也会第一时间将情报传递给二位将军和沈总兵,确保大军快速响应,不耽误行军节奏。”
洪旭闻言颔首,朗声回应,
“刘将军的建议贴合我骑炮营的作战特点,甚为妥当,我照此部署!”
李国助也拱手应道:
“斥候情报翔实,建议周密,炮兵与精骑的协同节奏清晰,我无异议!”
沈有容挥剑指向前方:“出发!”
帅旗挥动,各部按序开拔,马蹄声、脚步声与火炮转运的轱辘声交织,直奔战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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