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常道变换了一下坐姿,接着才开口问道:“关书记,不知是哪方面有难度?”
关酥彤回了句:“余厅长,您盯着的这个位置,已经被我们内部某个人给预定了。”
所谓听话听音,两个人刚才已经喝了几杯,中间还有顾远山帮忙牵线,假如关酥彤想安排自己的人, 她大可以直接说。
而她用的说法,是内部某个人,说明这件事和她没关系,是其他人想要安排自己的人。
余常道继续追问:“关书记,您在银口可是权力一把手,安排谁进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还是说,是您自己想要安排人?”
关酥彤苦笑着摇摇头:“余厅长,要是我自己想要安排人,那我就直说了。”
余常道心说,和我猜的一样。
关酥彤接着又道:“况且我在银口,可谈不上权力一把,有人比我还有影响力。”
这话让余常道略显诧异。
地方政府,书记不在权力的中心,倒也并非罕见的事,可关酥彤自己的父亲就是省会城市的市长,如今虽然办了病退,但他应该也在一些关键岗位安排了自己的人,这些都是关酥彤的政治资源。
更别说关酥彤自己还抱上了顾远山这样的大腿。
有这么多的决定性因素,她不在权力中心,就有点反常了。
余常道直白的道出自己的不理解。
“关书记,银口还有人比您还有分量?”
关酥彤再次苦笑了几声,然后说道:“余厅长毕竟不在银口,有些事您不了解也正常。我也是听人说,我们那的民间都在传,说银口当地出了一个青天大老爷,是银口最一心为民的市长。”
余常道微微睁大眼睛:“您说的人是袁斌?”
“可不就是他!”
余常道不由犯起了嘀咕,这倒是不难猜,地方的实权一把手,如果不是书记,无非也就是政府的最高领导了。问题是看这架势,要在银口塞人的,应该也就是袁斌了,所以才会让关酥彤感到为难。
自己本来还打算找人帮忙穿针引线见袁斌一面呢,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事情也的确和他猜的一样,关酥彤接着就点出,盯上政府办那个副主任位置的人,正是袁斌。
“不知道袁斌要安排的人是谁?”
关酥彤直接回道:“是他自己的秘书。”
余常道一听,本就已经凉了半截的心,一下子更凉了。
这事一看基本没戏了。
再说余常道想要安排的人,也是特别容易叫人八卦的关系。
此人叫徐泽锦,目前在省公安厅下设的人事科担任科长。
而这距离她考公上岸,也不过七年的时间。
徐泽锦长得算不上什么美女,但特别懂得如何讨男人的欢心。
一些知道徐泽锦底细的人,只要一听到她的名字,都直皱眉。
传言她上大学的时候,曾在喝醉以后大放厥词,说要在大学校园里谈满一百个对象,彻底摸透男人是怎么回事,为她以后的人生路做铺垫。
听到的人都当成是她是喝醉了说的酒话,没想到她竟然是酒后吐真言,之后真的就是这么做的。
多数人在大学,不过是在班级里出名。个别混的好的,是在一个系里出名。
能在一整个院都出名的,已经是凤毛麟角的人才,而徐泽锦则在整个大学校园里都出名。
很多人还送了她一个外号,当代潘金莲。
徐泽锦大学毕业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大学所有的同学和自己认识的人全部拉黑删除,一个不留,接着就开始考公。
她当年笔试连前十都没进去,面试的时候却得了第一名。
她从一个不起眼的单位,混到了省公安系统,只用了不到三年。
接着从一个小小的科员混到正科,也不过是四年后的事,也就是现在。
徐泽锦有个知道她底细的闺蜜一直劝她写书,说在当今这个时代,徐泽锦如果把自己考公和升迁的经历写成一本书,必定大卖。
徐泽锦听完只是淡然一笑,然后再次口出金句:“咱们想要成功呢,就要有觉悟,两张嘴都得忙起来。”
她被余常道瞄上,也是最近两三年的事,也正是因为抱上了余常道的大腿,她才爬的这么快。
小人物却能钓大鱼,这就是徐泽锦的本事。
她凭借自己在大学积攒的经验,勾引男人基本上从未翻过车。
她的人生路上只败过一次,就是在袁斌身上,而且这一败,直接让她名誉扫地,彻底被打回原形。
不过这是后话。
这天的饭局结束,余常道心情很是糟糕。
主要问题是,他已经提前把牛吹出去了,让徐泽锦务必放心,有他在,徐泽锦提干的事基本上板上钉钉。
晚上九点左右,徐泽锦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公,你们吃完了么?”
和余常道好上以后,她就从来没再叫过余厅长,开口闭口老公老公的叫。
余常道对此却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这也是徐泽锦厉害的地方,她在大学谈了上百个男友,但凡到手,必叫老公。
因此从她嘴里喊出的老公两个字,有一种特别的自然感和亲和力,听起来一点也不别扭。
很多时候,余常道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徐泽锦才是自己真的妻子,家里那位反而像是外人。
余常道接到徐泽锦的电话,有些应付的回了句:“吃完了。”
他很怕徐泽锦继续追问,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换成其他的女人,这时候基本就是两种做法。
一种就是直接问:“我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另一种则不停地扯东扯西,等着余常道自己说。
然而徐泽锦用的办法,却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老公,这件事你别有压力,你老婆我现在当这个科长,满足的很。这次不行就下次,我也正好再锻炼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