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世界线,就像一面面镜子。虽然看起来,他们有些不同,但本质上,他们接触到的,产生印象的所有世界线,都是已经经过加工,被特别定制出来的半成品。
深究本质,他们还能更进一步,他们可以与危险擦肩而过。
他们可以奔赴更遥远的领域,或者让他们的威胁,就像之前思维结构特殊的修士们所想,主动奔向更遥远的领域,然后离开他们的威胁名单。
“自己背叛自己……吗……”
一旁的理智,此时想起些什么,喃喃自语。
人不断在背叛自己。明知道该怎么做,但却因为底层代码,因为自身古老的功能模块,而为别人,而不是自己的意志服务,甚至毫不犹豫地背叛。
现在,这体修修士,他毫不犹豫地送死,让自己的强续,接续自己的意志,这是做出了选择,主动进行了对自己整体的背叛。
不过,硬要说的话,自己的意识之类,才是后来诞生的,是意志在背叛原本的道路才是。
“左右,也不过是信息处理的质变,是一种比起通过自然选择,自适应能力更强的功能。谈何背叛?”
放到错误的地方,背叛这个词都成了伪命题。
“你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体硬件,跟不上自己的信息处理自适应速度,就说自己身上的功能模块,完全背叛了自己。”
受到致命伤害,这体修修士的身体还在反击,不论那些早已准备好的修士们,如何进行毫无保留的打击,都未能改变什么。
如此,目的明确的修士们,自然很快便意识到问题。
“怎么可能……他与这些智能细胞的协同,进入下一个级别了?”
即使这些智能细胞完全臣服,现在这残躯的活动能力,也令人难以置信。
这种感觉,就好像牵线木偶一样,就算损坏再严重,对木偶的破坏,也不算伤及真正的本源。
如此,退缩变得在所难免,这些组织修士,开始把注意力被迫转移到一同来围攻,现在打算把来不及撤走的人留下的人身上,约等于开始内斗。
“不……他在借助你们,彻底摆脱自己的过去。”
看似水变混了,但并没有。对于朱珏来说,在被体修修士劈成两半,而后被这些理智之海,承接保住之后,他就明牌了。
如此,刚刚混乱起来的结论,在下一刻又变得清晰。
“按照他的理论,神智之类,不过是对于信息的处理,相比古老的和不受控制的部分,更加灵活的质变。这种质变,智能细胞已经做到,而他现在也借助脱离原本的身体,做到了。”
看得出来,这体修修士,他的想法并不怎么正常。
其似乎不怎么在乎完整性,选择了这理智之海,似乎也正应证了此事。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之前的目标,一切都是为此服务。
“你们到底在关注些什么……”
人群之中,终于有个组织修士,对此提出异议。
“我们聚在这里,目的明确地指向他,不是为了阻止他,避免被他用同样的方式,让我们无组织地落入周围这些人们一样的下场的?”
多余的不必赘述,总之,提前记起此事,实际上也不该宣扬出来。
他既然说出来,自然是有外部动机的。
“太迟了。”
他身上的朱珏,也因此被他的想法所影响,不过在完全理解之后,却没什么想法,只有三字评价。
这些组织修士,在失去邪神代为交易之后,只得自己动手,进度自然快不了,很快因为各种各样的瓶颈,而兜起圈子,实力忽高忽低。
此次前来,除了阻止这体修修士,防止其强过太多,也有借此研究这些智能细胞,以推进自身进展的意思。
在不少组织修士,此时都被变故影响,在正事以外的地方浪费时间,其中有一些,可是全程都在忙别的。
“你想表达什么?”
这些组织修士,他们也算不上忘,但由于朱珏带来的信息冲刷,他们确实浪费了太多时间。
在并没有真忘的背景下,没有量化自己浪费了多少时间,他的话就因此显得废话。
答案完全没有被藏着掖着,就是字面意思,但是,这种鬼话就是因此,被这么问出来了。
“我……”
不必他澄清,变故已经发生了。
由于时间紧,任务急,事关重大,这些组织修士操之过急,受到这里智能细胞的反噬,完全理所当然。
更何况,这些智能细胞,他们正在研究如何掌控进化,如何快速完成他们的高度定制,加入其中的自然是越多越好。
如此,由于他们的鲁莽,同化的风,就这么吹过这些组织修士。
顺着信息传递的顺序,其解释的话才说出第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被同化的组织修士,并没有产生相应的理智融入理智之海,而是被彻底断电。
“不对……情报有误!”
有些修士反应迅速,快速尝试脱身,但是太迟了。
击杀体修修士,完全没有能帮他们避免麻烦,反而这些智能细胞,开始对他们的力量之源动手,让他们开始被反噬,被改造,被淹没在完全的重塑之中。
而朱珏,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组织修士,尽数全军覆没。
“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但是,他们的水平还是太有限了。”
这强续的体修修士,并未扰乱心智,而是确实如此。
若是这些组织修士,他们的造诣更高一点,造出更高明的用法,让这些智能细胞,因此并未被这里的特化影响,完成感染并策反,那他们也不是不能硬抗变化,甚至反扑。
但是,现在突袭,还太早了。
“你到底是如何……在完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算计的?”
朱珏此时,已经因为之前的失策,而深化反向的扩散,不再聚焦,他现在能够直接看到这体修修士,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与他说的不同,这体修修士,他分明就没有想到任何东西。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