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宇宙?
楚夏没听说过这个宇宙名称,但能诞生此等强者,宇宙维度肯定高于炎煌宇宙。
“无数年前,我游历至高维,发现了这片奇异的‘万岛天境’。”
希诺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被其中一座岛屿吸引,就是你们现在所在的巨木岛……我感受到了岛内蕴含的磅礴生命本源,那是与我修行的‘自然之道’完美契合的力量。”
“于是我登岛,探索,最终找到了生命本源的源头……树神‘黄金枝’。”
提到这个名字时,希诺空洞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那是刻骨铭心的悔恨与怨毒。
“黄金枝是这座岛屿的真正主宰,它的本体是一株扎根在岛屿正中心、高达亿万丈的黄金神木,整座巨木岛,不过是它庞大身躯露出地表的一小部分,你们在岛上遇到的一切,都是它无穷枝条与意志的演化。”
楚夏和炎煌雪痕听得心中骇然。
“当年,我妄图汲取黄金枝的生命本源,助我突破至高境界。”
希诺的声音低沉下来:“但我低估了它,黄金枝早已诞生了完整的灵智,它捕捉了我,却没有杀死我,而是……同化我。”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臂。
在手腕内侧,楚夏注意到了一小片不起眼的、淡金色的纹路,像是树皮的纹理。
“我的灵魂被它一点点侵蚀、融合,如今,我已经是半人半树的存在,我的意识虽然还保留着,但我的灵魂深处已经被刻下了黄金枝的烙印,我无法做出任何直接反抗它的举动,甚至我的部分力量,都已经被它掌控。”
希诺看向楚夏二人,翠绿的眼眸中燃烧起炽烈的仇恨之火:“我悔,我怨恨!我要复仇!我要那个将我变成这副模样的怪物,彻底枯萎、消亡!”
“所以,”她的语气骤然转冷,“我要你们助我。否则,我便让你们葬身此地,做我根系的养料。”
话音落下,洞窟内所有根系都微微震颤起来,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楚夏大脑飞速运转。
眼前这个希诺,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七命层次的存在,甚至可能更高。
眼下千万不能忤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
楚夏小心措辞:“以您的实力都无法对抗黄金枝,我们二人不过六命修为,如何能帮您复仇?”
希诺空洞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因为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黄金枝虽强,但它有一个弱点,每隔十万年,它会进入一次深度休眠,以消化积累的生命能量,进行新一轮的生长蜕变。每次休眠期约持续百年,在此期间,它的主体意识会陷入沉睡,只保留最基本的防御本能。”
“如今,正是它的休眠期,虽然仍有一部分意识保持苏醒,掌控着岛屿表层的防御机制,但对深层变化的感知已大大减弱,想要刺杀树神,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我,虽然灵魂被部分同化,无法直接反抗,但这亿万年来,我并非完全无所作为。”
希诺伸出双手,掌心相对。
翠绿的光芒在她掌心间凝聚,逐渐化作一柄长约尺许的短剑。
短剑造型古朴,通体呈现一种诡异的幽暗色泽,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
剑身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靠近剑柄处,刻着一个扭曲的、难以辨认的符文。
“此剑名为‘枯萎之誓’,是由我的本命帝兵‘自然之心’炼化而成。”
希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用了亿万年剥离自然之心的生机法则,又用了亿万年注入我所有的怨恨、诅咒与腐朽之力。最后,我以自身被污染的灵魂为引,将它锻造成这柄专门克制生命本源的弑神之器。”
她将短剑送到楚夏面前。
幽暗的光芒映照着楚夏的脸庞,他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从短剑中散发出来,与周围磅礴的生命能量形成鲜明对比。
“只要将这柄剑,插入黄金枝的主干——也就是岛屿正中心那株黄金神木的躯干中,它蕴含的枯萎与腐朽法则就会如瘟疫般蔓延,彻底破坏黄金枝的生命核心,让它从内部开始枯萎、消亡。”
希诺盯着楚夏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记住,它只能使用一次,剑中的力量会在刺入目标的瞬间完全爆发,无论成功与否,剑身都会崩毁,你们必须把握住仅有一次的机会,一击必中。”
“一旦失败,惊醒了沉睡的黄金枝……”
希诺的声音变得冰冷,“那么不止是你们,连我这个背叛者,都会被它彻底吞噬、消化,成为它成长的养分,我们,都会死。”
洞窟内陷入死寂。
只有水潭中偶尔冒出的气泡声,以及那些庞大根系缓慢生长的细微声响。
楚夏看着眼前的幽暗短剑,又看了看身旁同样神色凝重的炎煌雪痕。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
拒绝,现在就得死。
接受,还有一线生机。
但刺杀一尊至少七命层次、甚至可能更强的树神……这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我们答应。”
楚夏深吸一口气,伸手接过了那柄枯萎之誓。
短剑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握着一块万载寒冰,又似握着整个世界的怨恨与绝望。
此事风险极大,但如果成功,对楚夏也有巨大好处。
说不定突破七命的契机就在于此。
值得一搏!
希诺空洞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解脱的神情。
她挥手撤去了束缚两人的藤蔓。
楚夏和炎煌雪痕落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
“黄金枝的主干位于岛屿正中央的地下深处,距离此地尚有一段距离,途中也有其他恐怖存在镇守。”
希诺道:“我会为你们指引道路,并尽量为你们屏蔽一路上的感知,避免意外发生,但越靠近主干,黄金枝的本能防御就越强,我所能做的也越有限,最后一段路,只能靠你们自己。”
她顿了顿,翠绿的眼眸深深看了楚夏一眼:“你的血脉很特殊,混沌包容万物,或许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黄金枝的生命侵蚀,这是你们的优势。”
“至于你,”她又看向炎煌雪痕,“你的寒冰之力可以冻结生机,在关键时刻或许能争取时间。”
“记住,黄金枝的主干周围,有它最强大的守卫‘黄金禁卫’,那是它用自己的枝条和本源创造出的战斗化身,每一尊都拥有六命巅峰的实力,而且不死不灭,只要主干还在,它们就能无限重生。不要与它们纠缠,找到机会,直取主干。”
希诺说完,身形开始缓缓淡化,化作无数光点。
“我会在沿途为你们留下标记,去吧……这是我亿万年来,唯一的希望。”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散,而楚夏和炎煌雪痕的手腕上,都同时出现了一道树藤样式的手环符文,紧紧缠缚着二人。
显然,如果他们拒绝执行任务,就是死路一条的下场。
楚夏和炎煌雪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意。
前路凶险,但已无退路。
只能放手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