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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情报王》正文 484 爽爽爽,土豆第一个自制剧工作室

    杜龙是一位网文爱好者,平时除了看书,也喜欢在群里吹水。而这天,他在一个小说群里看到了《重生追美记》的安利链接,大感兴趣。网文改编,在2011年已经不算是冷门了,甚至已经成了新风潮。...贾老板在门外站了不到三分钟,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衣物窸窣的摩擦声,还有李晓低低的一句“慢点”,声音里带着点被掐住喉咙似的哑。她后颈一麻,下意识攥紧了手包带子——那包是上个月刚从巴黎空运回来的鳄鱼皮限量款,包带边缘还嵌着细碎的碎钻,在走廊顶灯下泛着冷光,像她此刻绷紧的神经。霍丝燕没上楼,反而折返到了二楼露台。那里正有七八个泰迪姐妹团的姑娘凑在一起吃西瓜,应采儿蹲在藤椅上,一边啃瓜一边朝她招手:“丝燕姐,快过来!刚听秦兰说,颜总待会儿要陪老贾去车库取车,路上得经过这儿。”霍丝燕把高跟鞋踢掉一只,赤脚踩在微凉的柚木地板上,顺势坐到应采儿旁边,接过她递来的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下巴滑进锁骨窝里。“真?”“千真万确。”应采儿把瓜皮往小碟里一扔,压低嗓音,“兰姐亲口说的,还说颜总今儿穿的是那件墨蓝衬衫,袖口扣子少系了一颗——她瞄见的,绝对没错。”霍丝燕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西瓜红瓤上的黑籽。她太清楚秦兰的路数了:嘴上嚷嚷着“盯死他”,其实早把人一举一动刻进了脑子里。那件衬衫她也见过,是去年杨蜜生日宴上颜礼穿过的,领口洗得发软,袖口却还带着熨烫过的挺括弧度,像他这个人——表面松散,内里一丝不苟。她忽然笑了,把瓜皮丢进垃圾桶,顺手抽出一张湿巾擦手:“走,帮老四把风去。”应采儿愣住:“啊?不是说好……”“傻子才等他们自己撞上门。”霍丝燕起身,把肩带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胳膊,“秦兰要的是‘碰上’,咱们给不了‘偶遇’,但能给他们腾出条路来——车库后门那条消防通道,铁门坏了三个月,一直没修。”应采儿眼睛亮了,一把抓住霍丝燕手腕:“姐,你这脑子……”“别废话。”霍丝燕拽着她往楼梯口走,“趁现在没人注意,咱们先过去守着。记住,听见脚步声就假装在拍自拍,手机举高点,镜头对准天花板——万一有人路过,只当我们在修图。”两人猫着腰穿过回廊时,正撞见李晓路端着两杯香槟从厨房出来。她今天穿的是条酒红色丝绒吊带裙,腰线收得极狠,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看见她们,她挑了挑眉:“鬼鬼祟祟干啥呢?”霍丝燕晃了晃手机:“试新滤镜,看这光晕虚不虚。”李晓路嗤笑一声,把一杯香槟塞进应采儿手里:“别装了,我刚才看见贾老板往七楼拐了。你们要是敢跟着,回头我就告诉秦兰,说你们帮着抢人。”应采儿刚想反驳,李晓路已经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台阶上,嗒、嗒、嗒,像计时器倒数。霍丝燕盯着她的背影,忽然低声问:“你说……她到底帮谁?”应采儿抿了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甜:“她谁也不帮。她就想看戏——最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演一出《甄嬛传》续集。”这话像根细针,扎得霍丝燕太阳穴突突跳。她想起半小时前在典礼后台,李晓路倚着化妆镜补口红,镜子里映出她半张艳丽的脸,唇色是那种近乎暗红的浆果色。“丝燕,”她当时说,“你记不记得当年在横店,颜礼第一次见我,也是这么热的天。他穿着白T恤,后颈全是汗,递给我一瓶冰镇酸梅汤,瓶身上全是水珠。那时候他说,‘霍小姐,下次合作,我请你喝真的。’”霍丝燕没接话。她当然记得。那年《奋斗》刚杀青,颜礼还是个连微博认证都没挂上的小导演,而她已靠《仙剑奇侠传》红透半边天。可那瓶酸梅汤的凉意,至今还留在她指尖。“走吧。”她拉起应采儿,“再晚,连过场都赶不上了。”消防通道铁门果然虚掩着,锈蚀的铰链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霍丝燕侧身挤进去,应采儿紧跟其后。通道里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空气里浮动着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她们蹲在三级台阶上,仰头望着上方——头顶是一扇窄小的气窗,窗外是别墅后巷,路灯昏黄,树影婆娑。脚步声来了。先是皮鞋叩击水泥地的脆响,节奏沉稳,每一步间隔几乎分毫不差。接着是另一双鞋,鞋跟更高些,哒、哒、哒,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急迫感。霍丝燕屏住呼吸,应采儿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气窗。透过玻璃,她看见颜礼的侧脸掠过——下颌线绷得很紧,衬衫领口果然少系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凸起的喉结。他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却微微抬着,像是在护着什么人。然后是贾老板。她比颜礼矮半个头,走路时肩膀微耸,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雀。左手拎着那只鳄鱼皮包,右手却紧紧攥着颜礼的袖口,指节泛白。灯光扫过她眼角,那里有细小的、未干的泪痕,在暗处闪了一下,又迅速被她抬手抹去。应采儿的心跳得厉害,手机镜头微微发抖。她看见贾老板忽然停步,仰头说了句什么,颜礼低头听,侧脸线条柔和了一瞬。接着她踮起脚,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而颜礼没有躲。霍丝燕在下面轻轻吸了口气。就在这时,气窗对面巷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喇叭声——是辆外卖电动车刹得太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啸。颜礼猛地抬头,贾老板也倏然松手后退半步,两人之间瞬间拉开半米距离,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幻觉。应采儿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霍丝燕却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她终于明白李晓路为什么笑——这根本不是什么“抢人”,是围猎,是角力,是所有人默契配合的盛大表演。秦兰要的是颜礼的目光,李晓路要的是全场的焦点,甘微要的是乐视的体面,而贾老板……她要的从来不是某个人,是某种确认,是某种在众人目光交汇处,被反复擦拭、确认、加冕的实感。“走吧。”霍丝燕说,“戏看完啦。”应采儿懵懂:“这就完了?”“没完。”霍丝燕推开铁门,夜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碎发,“高潮还在后头呢——你猜,颜总车里放的是什么歌?”应采儿摇头。霍丝燕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助理刚发微信说,车载音响里存的是《雪中情》。八三年版《射雕》,罗文唱的。”应采儿愣住:“这歌……”“当年颜礼大学宿舍里,循环播放了整整一个夏天。”霍丝燕迈步走出通道,高跟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越的声响,“他跟我说过,那时候觉得,雪再大,也冻不死心里烧着的火。”她没再说下去。因为就在前方露台转角,秦兰正斜倚着罗马柱抽烟。烟头明明灭灭,映亮她半张冷艳的脸。看见她们,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朝霍丝燕扬了扬下巴。霍丝燕点头致意,脚步不停。应采儿小跑着跟上,忍不住问:“兰姐她……知道吗?”“知道。”霍丝燕轻声说,“她比谁都清楚——有些火,烧得越旺,越容易把自己燎伤。”露台上觥筹交错,李晓路正被一群制片人围着敬酒,笑声爽朗得能掀翻屋顶。甘微坐在角落沙发里,膝上摊着一台iPad,屏幕上是乐视影视盛典实时数据——微博话题阅读量破五亿,热搜前十占了四席,主话题#易安盛典#后面跟着三个爆字。她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一条热评:“贾老板今晚的红裙绝了!建议列入国宝保护名录!”底下点赞十七万。她弯了弯嘴角,把iPad反扣在膝上。这时,泰迪匆匆跑来,发梢还沾着露水:“微姐,颜总说……他车钥匙落你包里了。”甘微一怔,随即从手包夹层摸出一把车钥匙——银色金属,齿纹精密,上面挂着一枚小小的铜铃,轻轻一晃,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她盯着那枚铜铃看了三秒,忽然抬头,目光精准穿过喧闹人群,落在露台尽头那个吸烟的女人身上。秦兰恰好也望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像两柄未出鞘的刀。甘微没说话,只把钥匙放进泰迪掌心,又轻轻拍了拍她手背。泰迪会意,转身欲走。“等等。”甘微叫住她,从包里取出一支口红,拧开,对着玻璃门补了补唇色。鲜红的膏体在灯光下泛着釉质般的光,像凝固的血,又像未熄的火。“告诉颜总,”她涂完最后一笔,舔了舔下唇,“钥匙我替他保管。什么时候他想好了——是要开车走,还是留下来,再找我要。”泰迪脚步一顿,旋即点头离去。甘微重新坐回沙发,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温凉的香槟。气泡早已消尽,液体澄澈如初,却再没有一点升腾的生气。她小啜一口,舌尖尝到淡淡的、陈年的苦味。远处,乐队开始演奏《月亮代表我的心》。钢琴声温柔流淌,宾客们举杯相庆,闪光灯此起彼伏,像一场盛大而不真实的流星雨。贾老板不知何时出现在舞台侧翼,正笑着和主持人耳语什么。她今天美得惊心动魄,红裙曳地,发髻松散,眼角眉梢全是飞扬的得意。霍丝燕端着酒杯经过时,听见她正对主持人说:“待会儿切蛋糕,第一刀必须让颜总来——他可是我们乐视,最贵的那块糖。”主持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贾总这话,听着怎么像在夸自己?”贾老板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越,穿透整个大厅:“我夸他,就是夸我自己呀。”笑声落处,水晶吊灯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不知是哪扇窗没关严,夜风卷着槐花香气涌入,拂过每个人的鬓角。李晓路仰头灌下最后一杯酒,酒精灼烧着食道,她眯起眼望向七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窗帘半掩,依稀可见人影晃动。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东北老家,每到初夏,院里的老槐树开花,奶奶总爱摘下最嫩的槐米,拌上面粉蒸成槐花糕。蒸锅掀盖时,白雾升腾,甜香弥漫整个院子。那时她总以为,人间至味,不过如此。可后来她才知道,最甜的槐花糕,往往裹着最涩的蕊。就像此刻大厅里每一句恭维,每一盏灯光,每一双含笑的眼睛背后——都藏着未拆封的野心,未兑现的诺言,以及那些永远悬而未决的、关于“留下”或“离开”的,无声诘问。她放下空杯,用指尖蘸了点酒液,在光洁的桌面上画了个圆。圆未闭合。就像这整晚的盛宴,所有故事都只开了个头,所有答案都藏在下一句台词里,所有结局,都悬在尚未落下的帷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