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情报王》正文 483 广结人心，桃李满天下的北电王

    离开了颜礼的办公室，张蒙马上联系了白雨和黄梦莹。当初用这两人拍戏的时候，张蒙就起了心思，有意亲近拉拢，也暗示过一些意思。现在事情成了，当然要知会一声，以作准备。否则网剧播了，两...内场灯光渐次调暗，追光灯如银梭般游走，在红毯尽头缓缓聚拢——蒋心刚落座不到三分钟，主舞台大屏已切至片花混剪：《甄嬛传》里华妃甩袖冷笑的定格、《失恋33天》里王小贱叼着棒糖转身的侧影、《致青春》里郑微在雨中嘶喊“陈孝正你给我站住”的慢镜头……每一段都掐在呼吸节点上，台下掌声未落，下一段已起。这不是乐视自家项目的宣发，而是杨蜜系资源矩阵的无声巡礼。颜礼低头抿了口温水，袖口滑落半截腕表，表盘反光映出前排导演们绷直的脖颈线条——华策老总正用指尖反复摩挲手机壳上“杨”字烫金logo，唐人制片人悄悄把刚收到的《琅琊榜》剧本往怀里按了按，生怕被旁人瞥见扉页上那行铅笔小字：“颜总阅后建议：优先上杨蜜平台”。“姐夫，您这气场……比去年微博之夜还压得住。”霍丝燕不知何时凑近，耳坠晃得像两粒将坠未坠的朱砂痣。她话音未落，后排突然爆开一阵骚动。原是张白芝挽着新男友入场，男伴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梵克雅宝蓝宝石袖扣，可那领带夹却歪斜着卡在喉结下方三厘米——太用力，反倒显得心虚。甘微正给贾老板递热毛巾，抬眼扫过那对身影，指尖在毛巾边缘捻出一道褶皱：“啧，补妆都来不及，急着来抢C位？”应采儿立刻接茬：“六姐要是看见，怕是要笑出声。”话音未落，熊乃瑾果然从VIP通道闪身而出，手里攥着半包没拆封的薄荷糖，目光黏在张白芝颈间新添的钻石项链上，指甲盖在糖纸背面刮出刺啦一声。蒋心忽然抬手，示意音响师调低背景乐。全场霎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刚接到消息，”他声音不高，却让第三排正在啃苹果的崔鹏猛地坐直，“优酷宣布暂停‘星辰计划’投资，改由土豆独家承制《海上牧云记》续作。”话音落地，右侧长桌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某家影视公司副总失手捏裂了高脚杯，琥珀色酒液顺着桌布洇开，像一滩猝不及防的血。李晓路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一颤，杯沿金箔簌簌剥落。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优酷三年来砸进古装剧的二十亿，此刻正随着蒋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尽数沉入土豆的深水区。更致命的是，她眼角余光瞥见华录百纳的孙总已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微信对话框顶着个刺眼的红色未读标——备注名赫然是“颜总秘书”。“姐夫！”秦兰的声音劈开寂静，她竟真的端着两杯香槟挤到前排，杯壁凝结的水珠滴在蒋心黑色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这杯敬您，”她仰头灌下半杯，喉结滚动时钻石项链叮当轻响，“敬您让矮子们终于学会什么叫‘活该’。”贾老板气得扯松领结，可当秦兰把第二杯塞进他手里时，他终究没敢泼出去。蒋心却笑了，接过杯子与秦兰轻轻一碰：“敬你昨天凌晨三点发来的《华妃外传》大纲。”秦兰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咧嘴一笑，门牙上沾着点香槟泡沫：“您连这个都看了？”“你删掉的第七稿，”蒋心垂眸啜饮，“最后一页写着‘若华妃重生，必先剁了曹琴默的兰花指’——很有创意。”台下有人倒吸冷气，这分明是秦兰深夜醉酒后发给蒋心的废稿，连她自己都以为早被系统自动清理。混乱在颜礼出现时达到顶峰。这位向来以“佛系”著称的导演竟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胸前口袋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最醒目的是左胸口袋那枚钛合金U盘——去年戛纳获奖短片《盲道》原始素材就存于其中。他径直走向蒋心，却在半途被五六个制片人围堵。有人举着融资方案手册，有人摊开分账模型表，还有人直接拽住他袖子：“颜导！我们真能拿到您下部戏的联合出品权吗？”颜礼只是摇头，目光穿透人群锁住蒋心：“他们说您答应让我导《海上牧云记》电影版。”蒋心颔首，又转向李晓路：“老四，这事儿你得亲自盯着。别让土豆的人把特效预算砍成动画片。”李晓路心头一热，刚要应声，忽见蒋心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弹窗标题赫然是《【紧急】杨蜜团队通报：即日起，所有艺人商务合作需经双审核》。她笑容僵在唇边——这通报本该同步发给乐视法务部，可贾老板的手机此刻正安静躺在果盘旁，屏幕朝下。真正的风暴始于颁奖环节。当主持人念出“年度最具潜力女演员”提名名单时，大屏赫然浮现霍丝燕、李晓路、熊乃瑾三人海报。熊乃瑾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她当然记得上周甘微在茶水间说的话：“六姐，你那部网剧数据……播放量第三周跌了百分之四十二。”此刻聚光灯扫过她惨白的脸，而隔壁座位的霍丝燕正对着镜面手机补口红，朱砂色膏体在唇线处划出锋利弧度。当最终获奖者揭晓为“李晓路”时，熊乃瑾起身鼓掌的幅度大得近乎痉挛，掌声未歇，她已快步冲向洗手间。镜面映出她扭曲的五官，洗手池水流哗哗作响，她突然抓起洗手液狠狠抹在脸上，乳白色的泡沫糊住睫毛，像一层仓皇溃逃的雪。“六姐！”应采儿追进来时，熊乃瑾正用冷水拍打太阳穴。她忽然抓住应采儿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帮我约颜总，就说我有份东西……能让他《海上牧云记》提前开机。”应采儿愣住：“你有什么？”熊乃瑾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贴着块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他助理上周摔伤的膝盖，药瓶标签我偷拍了。”应采儿倒退半步，撞在隔板上发出闷响。她忽然想起大学时熊乃瑾偷拍甘微初恋男友送花的照片，只因对方夸过甘微新买的耳环好看。镜子里的熊乃瑾正撕开创可贴，露出底下青紫的淤痕，那伤痕形状竟与杨蜜最新代言的腕表表盘纹路惊人相似。主会场此时正上演另一出戏。贾老板假借找矿泉水溜到后台，却见蒋心独自站在消防通道口抽烟。烟雾缭绕中，他手机屏幕亮起，是条加密短信：“确认《海上牧云记》电影版主演锁定秦兰，违约金已汇入您私人账户。”贾老板喉结滚动，却听蒋心头也不回道：“告诉李晓路，让她把《甄嬛传》海外版权谈判拖到下周。”“为什么？”贾老板脱口而出。“因为明天上午十点，”蒋心弹落烟灰，火星飘向消防栓红漆，“秦兰会带着《华妃外传》全案去中影敲门——而中影新任董事长，是我小学同桌。”贾老板怔在原地，直到蒋心转身时衣角擦过他手臂，才发觉自己掌心全是冷汗。那汗珠沿着虎口纹路蜿蜒而下，最终滴在消防通道金属扶手上，晕开一小片转瞬即逝的锈迹。散场时暴雨突至。媒体长枪短炮在雨幕中闪烁，像一片焦躁的萤火虫海。秦兰故意放慢脚步，等甘微撑伞经过时突然伸手：“借个火。”甘微下意识摸向手包，指尖触到硬物——那是蒋心今早塞给她的U盘，表面刻着极细的“T-17”编号。她佯装翻找打火机，实则将U盘塞进秦兰掌心。秦兰拇指摩挲过冰凉金属表面，忽然踮脚在甘微耳边呵气：“替我谢谢姐夫，告诉他《华妃外传》第一集剧本……我留了彩蛋。”甘微瞳孔微缩，秦兰已转身钻进保姆车，车窗降下时，她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正是蒋心今早转发给她的《甄嬛传》未公开花絮，画面定格在华妃倚栏远眺的背影，栏杆阴影恰好构成一个完整的心形。暴雨愈急。甘微收伞时发现伞骨折断一根，雨水顺着伞骨缝隙漏下，在她羊绒披肩上洇出深色地图。她抬头望向五棵松体育馆穹顶，LEd灯带正循环播放“乐视影视盛典”字样，可每个“乐”字最后一笔，都诡异地闪烁着微弱的蓝色荧光——那是杨蜜系专属服务器的待机信号。远处，蒋心的迈巴赫缓缓驶离，车尾灯在雨水中拖曳出两道赤红长痕，像两道尚未结痂的伤口。甘微忽然想起昨夜梦到的场景：自己站在巨大齿轮中央，无数链条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而所有链条末端，都系着同一枚泛着幽蓝冷光的U盘。她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鞋尖，雨水正从裙摆滴落，在光洁地砖上积成小小水洼。水洼倒映着穹顶破碎的LEd灯，那些“乐”字残影在涟漪中扭曲、重组，最终拼成一行清晰小字：欢迎来到真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