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
雯雯跑过来,一头扎进了李天明的怀里,再也压不住心头的委屈,哭出了声。
“别怕,大舅在呢!”
李天明轻轻拍打着雯雯的后背安抚着。
“人呢?”
从京城赶回海城,等李天明到医科大学的时候,路长河的家人早就被学校保卫处给带走了。
“这位同志,您是……张雯雯的家长?”
一旁的宿管忙问道,刚刚保卫处处长带着人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了她,要是张雯雯的家长来了,立刻去保卫处,协商解决。
显然,学校方面还是不希望这件事闹大,毕竟……
影响不太好!
“知道了,谢谢!”
李天明说着,抬手在雯雯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别哭了,大舅给你报仇!”
雯雯仰起满是泪痕的脸。
李天明这才注意到,雯雯的一侧脸颊红肿。
“他们打你了?”
这让李天明瞬间怒火中烧。
如果只是来闹一场,倒也罢了,现在眼见外甥女被人给打了,李天明哪里还能压得住火气。
“走,我倒要看看,这他妈是哪来的牛鬼蛇神!”
说完,拉着雯雯上了车,随后径直开到了医科大学的行政楼下面。
保卫处内,此刻处长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刚刚接到学校党委书记的电话,要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官的都怕惹麻烦,事情没闹大,尽可能低调处理。
可屋里那老娘们儿……
“你们这群鳖孙,赶紧把老娘放了,我艹你姥姥的,再不放了老娘,老娘你们这个王八窝给点了,当官的欺负老百姓啦……不给好人活路啦……”
从刚才到现在,都快三个钟头了,路母愣是片刻没消停,不是哭嚎,就是骂街,吵得整栋楼都没办法正常办公了。
处长大人被气得太阳穴都一个劲儿地突突,要不是担心影响不好,他早就进去,给那老娘们儿来两个大嘴巴子了。
咝……
想到嘴巴子,处长又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物理伤害倒是其次,关键是……
堂堂学校保卫处的处长,被个农村老太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抽了一个大耳帖子,这对他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往后在学校里,还不得让人笑话死啊!
就在这时候,李天明带着雯雯推门进来了。
“你们是……”
看到雯雯,处长也猜出了李天明的身份。
“我是张雯雯的大舅,李天明。”
李天明?
是我知道的那个李天明吗?
这就难怪了!
刚刚李天明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对方不是一般人。
“哦!你好,你好,我是医科大学保卫处的处长聂云平。”
“你好,聂……处长!”
这个姓,忒不友好了。
“这个事……”
“可怜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让你们给毁了哦……可怜我这些年含辛茹苦……”
这咋还唱上豫剧了?
聂处长也是满脸尴尬,他是真想把那老太太的嘴给堵上。
“李天明同志,今天的事……?!”
聂处长也不知道该咋说了,刚刚他也试图和对方沟通,但那一家子人,就没有一个讲理的,不是吵,就是闹,竟然还要让他把路长河给放了。
持械伤人?!
那是犯罪,他一个大学的保卫处处长能有那么大的权利?
李天明转头看向那间关着门的屋子。
给了雯雯一个安心的眼神。
“聂处长,借您的地方用一下!”
说完,便走过去,将门给推开了。
路母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其他人也纷纷朝李天明看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李天明突然感觉没那么生气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十几口子,此刻全都是一只手戴着手铐,手铐的另一端靠在暖气管道上面,这个高度,直不起身子,也蹲不下去,一般都是看守所收拾那些不老实的犯人用的手段。
嘭!
房门被关上,李天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谁打了我外甥女?”
路家人也不知道李天明的身份,面面相觑没有一个说话的,最后还是路母够勇,满脸怒容地瞪着李天明。
“你是打哪来的小鳖孙,赶紧把老娘放了,要不然……”
“要不然,你想干啥?你是那个路长河的妈?”
看岁数应该差不多。
“你……”
“你儿子划伤了我外甥媳妇儿的脸,你又打了我外甥女,你说说,我该咋收拾你个老王八犊子。”
路母盯着李天明,咬着后槽牙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儿子要是有事,你外甥女也别想好。”
“好!保持住了,千万别松口!”
路母要是现在认怂,哭求,李天明念她岁数大,说不定还真的会心软了。
既然这么有钢,那可就好办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那就看看,光脚的……到底怕不怕穿鞋的!
“濮阳市南乐县小河子村的,对吧?这四个是你闺女,那个……说你呢,这么大个屋子,你还能躲哪去啊?你是这老婆子的小儿子,那几个……应该是你的女婿了,岳伟民。”
其中一个中年人猛的抬起头,诧异地看向了李天明。
他是路长河的大姐夫。
“你是在洛阳的工业园区开大车的吧?”
呃……
之前让人调查路长河的时候,他家里的情况,早就让李天明给摸得一清二楚了。
“好好的班不上,非得跟着瞎掺和,行,这个班你往后也不用上了!”
岳伟民闻言一惊,他这次跟着老丈母娘一家来海城,只是和班长打了个招呼,没走正常的请假流程。
园区要是想开除他的话……
一个虚报考勤,无故脱岗就够了。
“你……凭啥?”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还有你,崔久健!”
挨着岳伟民的男人也抬起了头。
“你是在园区做保卫的,你和他一样,被开除了!”
“我……”
崔久健也是满脸惊恐。
工作要是丢了的话,让他一家老小怎么活。
现在这份工作,可是他求了不少人,走了不少关系,才弄到手的。
虽然不知道李天明的身份,但对方能叫出他和岳伟民的名字,单这一点,就够吓人的了。
“至于你们两个,李永旺,马久全,别以为不在园区上班,我就收拾不了你们,只要是和路家沾边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为这老婆子打我外甥女那一巴掌兜底。”
“你吓唬谁呢?老娘怕你个小鳖孙,有能耐你就使,她就是老娘打的,怎么着?我还怕你个鳖孙,那个小娼妇该打,她男人都被抓了,她像个没事人一样,凭啥?”
路母躬着身子,一蹦一跳的,只是苦了被铐在她身后的大闺女,一张大饼脸不知道被她老娘的屁股撞了多少下。
“对了,还有你,刘艳梅,外号铁屁股,你已经涉嫌故意伤害,刚才来的时候,我就报警了,等会儿去跟你儿子作伴吧!”
嘎!
路母闹不下去了,显然没想到,李天明不但知道她的名字,连她的外号都知道。
铁屁股!
就是因为她能闹,且能耗。
跟人骂架,只要往地上一坐,对方不磕头赔罪,她绝对不起来。
最佳战绩,曾坐在邻居家大门口,连着骂了一天一宿,把对方的婆婆给骂得心脏病都犯了。
“你……你少吓唬老娘,我就打了那个小娼妇一巴掌,警察……”
话还没等说完,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两名警察。
“刚才是谁说,自己打了人的?”
呃……
看到穿着官衣的警察,方才还像个母老虎一样的铁屁股,这些立刻就老实的,乖顺的像只猫。
“同志,是我报的警,那个老太婆打了我外甥女,现在我外甥女头晕、恶心、耳鸣、看东西都不清楚,等会儿我还要送她去医院,希望你们一定严肃处理!”
行家啊!
警察听到李天明的这套说辞,都忍不住笑了。
“行,这位同志,你先带人去医院,等会儿急着来南开区分局做笔录!”
说完,警察上前就要带路母走。
“我不去,我不去,警察要打老百姓啦……警察要打老百姓啦……”
刚吼了两声,路母就住了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对付她这种人,警察的办法简直不要太多。
随后路家人被警察悉数带走。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那也得看看李天明脚上穿着的是什么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