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洁私吞的那一百万,最终在她父母家被找到了,为了将这笔钱藏起来,这一家也当真是煞费苦心。
张洁当年结婚的时候,家里给的陪嫁被子,拆开后,那些钱被一沓一沓的缝在了里面,还用线给栓好了。
不过找到这些钱的地方,并不是张洁父母现在住的地方,而是……
农村老家!
即便是熟悉张洁的人,也并不清楚,张洁的父母在农村还有一套老宅,所以说,李天明去见张洁,套出来的这个关键信息,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人证物证俱在,张洁的父母,弟弟也因为窝赃罪,被警察逮捕,这下还在上小学的大嘴女妖一下子没人管了,只能将她送到了生父的家中。
至于将来变更了抚养权以后,这位曲姓女会不会收到贪污犯母亲的影响,那就不得而知了。
她还会不会从事音乐工作,写出那首据说正是献给她母亲的歌,也成了未知数。
上一世她唱的是: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心里,我的梦里,我的歌声里。
现如今,张洁恐怕也只能存在于她需要背负一生的屈辱里了。
有卢源下的死命令,从快从严处理,对这个贪污小分队的审理过程,推进的速度飞快。
仅仅几天的时间,便在公检法走了一圈,审判当日,整个东三省,甚至连京城等地的媒体都被请到了省高院。
也就是现在国内还没有网络这么一说,否则的话,卢源非得搞一个线上直播,将这些人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就算是没有,这么多媒体参与,在全国造成的影响力也是不可估量的。
审判当天,李天明也去旁听了。
当张洁被带出来的时候,他几乎认不出来了,原本乌黑的羊毛卷,此刻全都白了,人也没有了爱咋咋的精气神,几乎是被法警拖着出来的。
审判席上,所有参与这起贪腐案的人员,对于所犯罪行全都供认不讳,在最后陈述的时候,还是老一套。
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对不起组织的培养,对不起老百姓的信任。
好像对于他们来说,人民和党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他们对不起的。
当庭宣判,主要参与者,包括张洁在内,一律判处死刑。
死缓?
想都别想,卢源就是要通过这起案子,震慑所有人,刀下留人,还震慑个屁。
不是想要钱嘛!
那就别要命!
宣判的完毕的时候,张洁直接瘫倒在地,被法警带离的时候,裤子明显湿了一大块。
事实证明,甭管多胆大包天,丧心病狂,面对生死的时候,准得尿。
“通过这起贪腐案,我希望对每一位同志都能起到警示的作用,身为政府公职人员,我们要时时刻刻牢记,我们手中的权利,来源于人民,这份权利,不是让某些人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的工具。”
当天晚上,卢源还登上了黑龙江电视台,省委书记当着全省老百姓的面,现场直播做报告,这还是首次。
“张立志、江树国、梁斌、张洁等人的犯罪行为,是不可饶恕,不可原谅的,必须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处罚,否则,公理何在,道义何在,这起骇人听闻的贪腐案,要对每一位手里正掌握着相关权利的同志,敲响警钟,心里要时时刻刻记住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当你被金钱击倒,伸手的那一刻,记住我的奉劝,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无论是老虎,还是苍蝇,只要涉嫌贪腐,有一个算一个,我卢源必定和这些腐败分子斗争到底!”
整整一小时零一刻钟,卢源所说的每一句话,通过电视台的传输信号,传到了黑省每家每户。
“最后,我在这里公布监察小组的电话,任何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向监察小组进行举报,只要有人举报,我这个省委书记,向全省人民保证,必定一查到底,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电话号码是……”
由此便可以看出卢源的决心,甚至不需要真凭实据,只要有所怀疑,随时可以举报。
同时,卢源也豁出去了。
毕竟,要在一省之内,掀起这么大的反腐风暴,没有中枢督导,是不符合组织程序的。
可卢源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抢时间,尽快解决目前的棘手问题,然后尽快重整黑省的经济,只有将这局棋盘活,接下来他才有施展的空间。
“边贸?”
刚处理完这起贪腐案,卢源正大刀阔斧的亲自督导各地各企业进行整改工作,李天明这个时候,找到他说起了边贸的事。
“现在好些人通过中俄的边贸都发了,可大部分的边贸活动,其实……都属于走私行为!”
涉及的金额虽然小,但性质都是一样的。
打着旅游的名义,夹带私货前往大鹅,转手就能把在国内不值多少钱的军大衣,皮夹克,还有一些小玩意儿,卖出天价。
“你说的是倒爷吧?”
作为省委书记,这个问题自然也该卢源来管,可他现在根本就顾不上这些。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重整黑省的经济结构,重新激活那些国企。
老百姓的吃饭问题才是大事,打击走私……
可以暂时先放放!
“卢书记,您可千万别小看了这些倒爷,任由这种行为发展下去,只会越来越猖獗,等到他们不满足倒腾皮夹克的时候……”
卢源闻言,也不禁皱起了眉。
要是按照李天明这么说,还真不能等闲视之了。
“你的意思是……”
“由政府牵头,组建正规的对外贸易公司,再按照大柳镇的模式,在社会上筹集资金,创办罐头厂,方便面厂,卷烟厂,大鹅那边现在啥都缺,对了,还有制衣厂,只要是轻工业产品,他们那边都没有,咱们可以抓住这个时机,大量倾销!”
“然后呢?”
卢源了解李天明,他的鬼点子可不仅仅这么一点儿,肯定还有后手。
“最好能和对面的军方搭上线。”
“你要干啥?”
卢源反应这么大,把李天明都给吓了一跳。
“我的卢大书记,我能干啥啊?难不成我还能买军火造反啊?”
咳咳咳……
卢源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确实有点儿过头了。
“你接着说。”
“现在那边还在忙着处理大苏的遗产,各个加盟国分赃不均,军队系统更是一团糟,拿咱们的产品,换他们的废旧军舰,坦克,然后把这些东西卖给省里那些军工企业拆解,最起码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黑省的企业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活干,那就先让他们有活干,企业有了收益,就能给工人发工资,只要解决暂时的生存问题,就能给卢源更多的时间来盘活这局棋。
“你刚才说的,在社会上筹集资金,这资金……”
话没说完,卢源便一巴掌拍在了脑门儿上。
可真是忙昏头了。
下岗工人的安置费,可不就是资金嘛!
一个人的安置费,或许只能解决一家的生计,但很多个人集中起来,就能解决大问题。
政府一直号召,下岗工人自谋生路。
咋自谋?
等到钱花完了,难道去偷,去抢,去……
李天明方才说的,这才是真正的生路,政府给找生路。
“天明,这件事你……”
“我不行,我家里还一大摊子事呢,再说了,我明天有要紧事!”
家里那一大摊子,卢源倒是知道,明天能有啥要紧事。
“我外甥来见家长,我姐和姐夫来不了,我这当舅舅的不能不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