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见她做什么?”
卢源皱眉看向李天明,对他突然提出的这个要求,感觉莫名其妙。
而且,眼下还处在调查阶段,按规定出了公检法的工作人员以外,就连已经移交了案卷的纪检同志都不能接触了。
为什么?
李天明还真给不出一个正当理由。
甚至连他都不知道为啥去见张洁。
如果非要给他的行为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上一世只能攥着手机骂街,宣泄内心的愤怒,因为没学过汉语拼音,想发一条评论,都得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半晌。
现在有机会接触到那个毒妇,李天明想诛她的心。
“卢书记,这个案子发现的太及时,您也说了,必须从快从严,这样才能起到震慑作用,我也想帮帮忙,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撬出来点儿有用的东西,找到那100万,就能尽快结案,您不是也说我,鬼主意多嘛,也许我真能帮得上忙。”
听李天明这么说,卢源还真有点儿心动了。
以往遇到棘手的问题,他总是第一个想到李天明,找他帮忙出主意,也许这次……也能行。
“我打个电话!”
半个小时以后,李天明便出现在了哈尔滨某看守所。
“李天明同志,等会儿见到张洁,你们的对话,会被全程记录,这也是卢书记要求的。”
李天明自然明白,卢源这是担心他说了不该说的,对他造成影响。
“明白!”
李天明坐在桌子后面,轻轻敲打桌面,马上就要见到大嘴女妖她妈了,还真有点儿激动。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被带了进来。
现在就这么老了?
张洁耷拉着眼皮,一副“我是被冤枉”的模样。
上一世,她被批捕以后,那个躲在国外的大孝女不停的通过各种途径为她喊冤。
该说啥……
无论张洁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在她的心里永远是一个好妈妈。
这不废话嘛!
她利用职务之便,十几年的时间,贪污了十几个亿,供她闺女在国外尽情挥霍。
的的确确是个好妈妈!
而这,似乎也正是张洁的软肋。
“张洁!”
李天明看着面前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的女人。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啪!
李天明被吓了一跳,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察猛地拍了下桌子。
“张洁,你老实点!”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李天明连忙劝道,接着又看向了张洁。
“今天不需要你交代问题,就是……想和你聊聊!”
“你是记者?”
张洁皱眉看了过来。
“你可以这么理解,其实你的问题现在已经很明白了,奕兴厂的800万安置费,被你,还有奕兴厂的党委书记张立志,厂长江树国,以及财务的几个小鱼小虾,当然了,也少不了你的顶头上司,区党委副书记梁斌,相互勾结,给挪走了,试图瞒天过海,占为己有,当然了,你的同伙肯定没想到,你藏了私心,利用职务之便,将其中的100万给私吞了。”
张洁板着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随便你们怎么说,我做过的事,已经交代了,没做过的事,你们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梁斌和你是情人关系吧?”
李天明突然用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打断了张洁的狡辩。
张洁瞬间面色涨红。
“这是我的私人感情问题,我已经离婚了。”
“可梁斌是已婚,你们这就是搞破鞋啊!”
咳咳……
负责记录的民警咳嗽了两声,提醒李天明注意文明用语,他还得记录呢。
搞破鞋这仨字,有点儿牙碜。
“你有个闺女,对吧?要是她长大了,知道自己有一个搞破鞋的贪污犯的妈,是不是挺磕碜的。”
“你……”
张洁气急,要不是被审讯椅控制着,她能跳起来,给李天明一个大飞踹。
太损了!
陪同审讯的民警都觉得李天明这话说得……
没毛病!
搞破鞋的贪污犯,臭不要脸的。
“对了,你闺女现在岁数也不算小了,十一二岁了吧?上小学了,你说……你做的那些烂事,会不会牵连到她?”
“你敢,我女儿是未成年,你要是影响我女儿的生活,就是犯罪。”
哈哈!
李天明笑了。
“你还懂法啊?那可真可惜,我既不是公检法的,也不是公职人员,而且我这个人最爱串闲话,逮着啥说啥,你这破烂事,我能蹲你闺女学校门口说上三天都不带重样儿的。”
牛啊,还得是你牛啊!
怪不得省委书记特意派这么一个货来协助审讯工作。
同样的话,他们作为公职人员根本不能说,有些事……
更不能做。
虽然他们也很想。
那些下岗工人就等着安置费买煤取暖,买粮食吃饭呢。
全都被这些不是人揍的给贪了。
那些下岗工人难道不可怜?
“你……你……”
张洁气得一张脸都憋成紫茄子了,咬着牙,恨不能把李天明给活吞了。
“不光是现在,还有以后呢,恭喜你,因为你的缘故,你那个闺女,叫什么婷来着,姓曲,对吧?你闺女不能当兵,不能参加公职岗位考试,就连上大学,政审那一关都过不去。”
李天明一边说,还一边啧啧连声,感觉真的像是在为一个小姑娘感到惋惜。
“上不了学,对了,还能嫁人,可有你这么一个妈,她能嫁到什么好人家,谁家娶了这么个媳妇儿,不得让人戳脊梁骨?”
“别说了,你别说了。”
张洁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不说?
上一世千万网友都想做的事,现在被李天明给干了,他能不说个痛快。
法律拦着,没法给她俩大嘴巴子,替上一世被她害的家破人亡的老百姓报仇,那就诛她的心。
“张洁,我听说有一种病,叫抑郁症,发病的原因就是长期生活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发病以后,会感觉活着没意思,自残,自杀,你猜你闺女会不会得这个病?”
张洁满脸惊恐,仿佛已经看到了她女儿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还舍不得说?其实你说不说都没关系,你把钱藏在哪了,总能找得着,我先猜猜啊!肯定不会给你前夫,因为你不确定,你前夫会不会用那笔钱养你闺女,而且,你得给你闺女留一条后路,变更抚养权以后,你闺女从法律上来说,就跟你的那些事没关系了。”
李天明说着,也在观察着张洁的表情。
“你父母,有可能,林场的老职工,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身上,不对啊!我怀疑了,警察到时候肯定去查,你父母,还有个兄弟,都会在警方的严密监控之下,只要他们动了那笔钱……”
啪!
李天明拍了个巴掌,差点儿把已经神思不属的张洁给吓尿了。
“其实,你真想多了,你犯的事,百分之百枪崩,你死了,你爸妈以后指望谁去?你闺女?当然是你弟弟了,就算他们能躲过警察的监视,用到那笔钱,也只会用在你弟弟身上,还能替你一个死鬼养闺女?”
“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张洁彻底崩溃了,趴在那个小隔板上面失声痛哭。
可她此刻流的,也只是鳄鱼的眼泪。
那些被她坑害的老百姓,连哭都哭不出来。
“张洁,你要是真心疼你闺女,就给她留条活路,老实交代,别让你闺女受你……太大的影响!”
张洁止住了哭声,失魂落魄的耷拉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声音异常干涩。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