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这头,姚大庆大步流星奔这边来,抬脚就把典当行的门“哐当”一脚踹开,震得门帘直晃悠。
操你妈……在家呐,你他妈今天还敢躲着!
典当行那小子,立马缩着脖子过来,点头哈腰:“庆哥,庆哥,我那天我喝点酒,我不是故意的……”
你妈的,你喝点酒?你那酒是喝人肚子里了还是喝狗肚子里啦?你他妈明知道自己惹祸了,天天跟耗子似的躲着我是不是?
庆哥,我错了,庆哥我真知道错了,您饶我这一回……
这头大庆咋跟典当行这小子唠的,咱暂且不提,因为这不是咱们故事的重点。
重点是啥?是这帮人奔着杨东来的。
咱说,大斌子这的局子,跟俊英大哥的局子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
不过也还行,屋里头能有个二三十号人,正围在火炕边上玩牌呢。
大斌子盘腿坐在火炕里头,手里夹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
这时候,大平领着李世龙,俩人一前一后就进了屋。
一进门,大平就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往桌上一放。
本身这小局子,外来的客人就没几个,突然进来俩生面孔,屋里的人立马就警惕起来了。
有俩兄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俩:“哎,哥们,瞅着面挺生,啥意思?过来玩一会儿,还是专门找人来了?”
大平把脸一沉:“我们过来找个人儿。
找谁啊?
杨东,哥们你认识不?他在不在这儿玩?”
火炕里头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斌子。
大斌子一听说找杨东,立马把烟卷从嘴里拔出来,一喊:“让他进来,进来!
我大哥让你们进去。”
俩小子一听,赶紧麻溜地走到火炕跟前。
大斌子这坐直了身子,眯着眼问:“找杨东?你们认识啊,还是咋回事儿?”
这边李世龙赶紧上前,陪着笑说:“大哥,是这么回事儿!杨东呢,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光腚娃娃,都是哥们儿,发小!
大斌子一瞅,我操,这真是巧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李世龙一看,你啥意思?
我操!还他妈啥意思?杨东这逼欠我三万块钱!正好你们是他哥们儿,你们冰城来的是不是?那这钱,你们替他还了吧!
大平一听,一斜楞眼珠子:“不是,你这嗑唠的,咱们都是专门来找人来了,谁欠你钱,你找谁对不对?咱他妈凭啥替他还那钱呐?”
大斌子一呲牙,哎呦,我操,这咋的?现在一说还钱,就不是哥们儿啦?
李世龙往前一来,梗着脖子说:“不是哥们儿?我就问一下子,这钱还不还?咱往后放放,我弟弟杨东,现在他人在哪儿呢?”
大斌子一呲牙,我操!你他妈是不是傻逼啊?你他妈还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呐!我他妈知道他人在哪儿,我早就把他抓起来了,还能容着他这钱欠我那么长时间?正好今天赶上了,你们俩说出大天来,也没有鸡巴用,能不能听明白?我也不管你们咋回事儿,今天你们来了,还承认是他哥们儿,那就算你们倒霉了!这钱,你们必须替他还喽!
大平一瞅,这明显是讹上人啦!他把胸脯一挺,梗着脖子:“告诉你,还不了,一分都还不了!”
你……哎哎哎!小逼崽子,你长得人高马大的,觉得自己他妈挺行啊,有两下子是不?
今天这钱你要是不还,就你俩,我告诉你,没有一个能站着出去的!
这话一唠完,屋里头那七八个小弟立马就围了上来,一个个伸手就去摸腰里的家伙,卡簧、甩棍啥的,乱糟糟地全给掏了出来,明晃晃的刀刃,对着大平和李世龙。
大平一瞅:“你妈了个逼,别鸡巴跟我俩装逼,听没听见?你知道我是谁不?
你谁呀?我他妈今天还真想知道了,你他妈是谁!”
他这话一说完,人家那面也不含糊。
炕里头有把五连子,大斌子从被褥子底下就给拽了出来,啪的一撸:“你谁?来!你告诉我你谁?我他妈不管你今天是谁,就你天王老子来了,这三万块钱你要不撂下,我还是那句话,你俩他妈一人一下,我他妈给你腿掐折它,听没听明白?这他妈三万块钱我不要了,我他妈就听个动静,我解气了,我得劲儿了,能明白不?你别以为我吓你,这他妈是佳木斯,不是你们冰城,听见没有?”
正说话呢,大门咣当的一下,让人从外面踹开了。
谁进来了?姚洪庆。
他穿个圆领小T恤,上面披件衣服,手插着兜。
你要不知道的,光瞅这小子长得,根本跟黑社会大哥联想不到一块去。
他乐呵的,瞅谁都乐呵的,往里一走,那小流氓的步伐一迈,晃当的。
“你妈的,你跟谁俩呢?”
姚洪庆开口了,“跟谁俩?你要蹦谁?来,我看看来!我咋没发现佳木斯他妈出你这么个狗逼呢?这么牛逼呐!?”
这边大斌子不认识大平,可他认识姚洪庆,当时就怂了。
姚洪庆过去问大平:“大平,没事吧?”
大平说:“没事,庆哥。你们佳木斯的人挺牛逼呀,要掐我腿呐。”
这话一唠完,大斌子懵逼了。
他一瞅,我操,你跟姚洪庆认识啊。
“那个…哥们儿,”
大斌子赶紧改口,“你看哥们儿,你刚才也没说,你跟庆哥是朋友啊,这不是扯犊子吗?误会,庆哥…庆哥,就是误会,绝对是误会。再一个咱也没动手,我就吹个牛逼!我大斌子啥样你庆哥知道,我听着响的我都哆嗦,我就拿起来比划比划!再一个,我这里面连子弹都没有,你看空的空的庆哥,我就是扯犊子。”
姚洪庆走过来,冷着脸说:“我告诉你,你他妈在站前混饭吃,得看谁脸色,知道不?”
大斌子连忙点头:“明白明白,庆哥,我得看你脸色。”
“你他妈还知道啊?”
姚洪庆骂了一句,“别鸡巴在这嘚瑟,就你这个逼样的,还整几把家伙事,要干啥,翻天呐?”
大斌子赶紧解释:“你看庆哥,我刚才都说了,这逼玩意儿就是吓唬人的!
大庆一回头,大平问没问出来??”
姚洪庆问大平怎么回事。
大平说:“杨东没在这,他妈的还欠这哥们三万块钱呐。”
大斌子赶紧接话:“真的庆哥,这是真事,我自己对天发誓,这小子在我这拿了三万块钱,输的,在我这拿的也是好钱。完了这都三个来月了,钱也没给!我正好他俩来了,我就寻思顺带手把这钱要回来。”
李世龙听完,看了他一眼:“我跟你说一下子,我老弟杨东不是这样的人!可能他在外面遇到了啥事,等着我见着他了,我指定跟他说你这三万块钱事,你放心。”
大斌子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跟庆哥是朋友,这钱不要了,我就当孝敬庆哥了。”
姚洪庆一瞅,说:“你他妈少做这顺水人情,我他妈不背这个锅,听没听见?你不用他妈的孝敬我,你要想孝敬,来,再给我拿三万!妈的,就整这些没逼用的,那人能不能找着?”
大斌子说:“说实话,我找不着啊?我要能找着,我不早就要去啦!。”
姚洪庆骂了一句:“妈的,那这小子他妈耍钱跟佳木斯这帮人?你这么的,你看看站前这边,包括说咱市里的,佳东佳西的这帮赌场局子,一会儿你领着我哥们溜达一圈,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个人,能不能找到这小子。”
大斌子赶紧说:“放心,庆哥!他要在佳木斯,只要他在这玩,在哪个局子上,指定能抓着他。”
这边大斌子,领着这边李世龙再加上大平,咣咣的开着车,整个佳木斯,但凡有点名气的,十来个赌场吧,十来个局子走了一遍,但是这人就他妈没找着,没有。
大平回来也劝了,说拉鸡巴倒吧世龙,找不着拉倒,咱回去吧?在这都待两天了,咱回冰城吧,完了慢慢的再琢磨呗。
李世龙也不吱声。
大平知道,李世龙不是因为这个五十万要不回来,他主要是扎心!他现在始终也不相信,说这杨东能坑他,能骗他。
再一个,他还惦记他,还怕杨东在外面是不是遇上啥事了,让谁给拿下了,还是怎么的。
大庆平跟这边姚洪庆也说了:“庆哥,那我俩就回去了。”
姚洪庆说:“行,回去吧!大庆平啊,你跟你南哥说一声,等过一段,十来半拉月的吧,我上冰城去。”
大平说:“行,庆哥!到时候你到冰城来的时候,我跟南哥过去接你。”
这头大平他们,开车奔着冰城,这就干回来了。
你看这回到冰城了,这时候也不寻思找杨东这个事儿了。
你说你咋整,你得先考虑这钱!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有半个月到期啦!
人家焦元南给你担保。
焦元南之前也说了,世龙你放心!如果说这个钱他要是拿不出来,找不着这个人还不上,这钱算我的,我给你拿,你放心就完了,连本带利的一分不带差你的,对不对?
李世龙愁坏啦!回自己这个麻将馆了。
坐在这块就寻思这个事儿,就考虑这个事儿,自己上火呐。
咋鸡巴整,五十万的饥荒?对他来讲,那他妈是一笔大钱呐!!。
这个时候,那又是雪上加霜!!
咱说谁来了呢?上回来到这来要账的那几个逼又来了。
有的老哥说,钱军不答应焦元南了吗?一个月以后还钱吗?!
老哥们你就记住,人这个逼玩意儿,他都是看人下菜碟。
之前钱军一瞅焦元南,没有要跟他交朋友的意思,这不回去了。
他跟自己家那帮兄弟说,说这焦元南有点嘚儿。我他妈都说了,这五十万不要了,我交他这个朋友!
这逼赶紧拦了一道,说用不着!那咋的,这五十万还他妈嫌少啦?那我他妈还不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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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有合同在这,我他妈答应你一个月,那是人情,不答应你,那他妈也是本分!这半个月过去了,也够用了。
钱军告诉自己兄弟,“你们几个去一趟,告诉告诉李世龙,别鸡巴心里没有逼数,也别想把这个债,往焦元南身上转!反正不管转到谁身上,这个钱必须最后人得落到我兜里!你们几个去一趟。”
这边兄弟问,“军哥,那他要嘚喝的呢?”
“操!你们他妈干啥吃的?要是他敢整事,就把他那破鸡巴店先给我砸了,让他知道知道咋回事,听没听见?”
“明白,军哥。”
这帮逼玩意,直接开车就来了。
这不李世龙在屋里面坐着,正他妈上火呐!
一瞅钱军的人来了,把门一推进来了:“哎,哥们,这没到日子呢吧?”
“操!李世龙,那天我军哥确实说了,说一个月,但是你也知道,咱们这边做得也是买卖!因为咱们的钱呢?好多也是带腿来的,也是在别人那块借过来的?也在别人手里拿的,也是拆借的,这里面也产生利息。”
“再一个呢,人家这边说了不等了,人家要把钱抽回去,不放我们这儿了!那没办法,那我只能说,在你的钱你赶紧给我拿回来!咱们要是按照合同来讲,半个月之前,这钱你就应该给了!既然说焦元南张嘴了,又让你等了半个月,够用了哥们,你看看研究研究?这钱咱们怎么能拿走。”
李世龙一瞅:“不是哥们,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次你们家老大,你们老板说的缓一个月!再说这钱还没到这个日子,到日子了,我大哥焦元南也说了,这钱差不了你们一分?”
“我操,我军哥说的一点都没毛病,你们他妈是不是在这儿做扣呐?是不是在这玩套呢?觉得焦元南玩得大是吧?你们先找个人过来贷款,那贷完款,让你担保贷款的跑了,你这担保的还没钱还,最后人把账转到焦元南身上!焦元南牛逼,是冰城大哥,这钱就不用还了??我他妈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听没听见?”
这话一唠完了,这边他妈李世龙一瞅:“你妈了个逼,你他妈唠啥呢?我就告诉你,老爷们吐个唾沫是个钉,到日子一分钱指定差不了你们!你不用跟我唠这些,你再鸡巴在这糟践我哥,别说我你妈翻脸。”
“哎,我操,你咋那么牛逼呐?你他妈翻脸能鸡巴咋的?你别说鸡巴翻脸,你他妈翻书在乎你啊?我就告诉你,今天就算钱全拿不走,就你家那套房子,你他妈给我倒出来!你家老头老太太,咱不想动手,你去你把它提溜出来!房子你们今天就别住了,听没听明白?”
李世龙一抬头,“操…你他妈跟我俩吹牛逼呐,你他妈敢到我家,你信不信我整死你。”
“哎呦,我操你妈的,咱们在外面要账,要了这么多年了,见过横的,没见过你他妈又穷又横的!今天就他妈让你长长记性,给我干!来……你妈的!!
这一说,这会儿就动手了!!这帮小子一顿大镐把子,一顿大片柳子!!!
李世龙虽然能打,可架不住对方七八个小子一拥而上,哪能打得过。
没一会儿,李世龙后背上就挨了三刀,那口子挺深,血呲呲往外冒。
这帮小子一看也差不多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撂话:“你妈的记住了,别他妈整那些没用的!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是看不见钱,记住了,咱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还这钱,能不能明白?”
说完,这帮兔崽子扭头就走,屋里头被他们也砸得稀里哗啦,一片狼藉。
这时候,隔壁好心的邻居,都赶紧跑过来帮忙收拾。
李世龙后背上的血淌得哩哩啦啦,邻居们赶紧扶着他:“赶紧上医院儿,别在屋里待着了!”
李世龙咬着牙,强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不耽误事儿。”
话音刚落,大平就推门走了进来,一看见李世龙这逼样,当时就急眼了:“你妈的…咋整的啊?咋被砍成这样啦?”
李世龙还嘴硬:“没事儿,没事儿!!
操…还没事呐!赶紧的,上医院儿。”
这头赶紧去了医院。
到医院一缝针,光缝针就干了二十来针。
大平看着李世龙背上的伤,气坏了啦:“他妈疯了吧!这帮狗逼!这么他妈狠!你妈了个逼,这是欺人太甚!我这就给南哥打电话!我南哥只要一点头,我立马去砸他公司!把他那狗腿都给他打折喽,不要个逼脸!”
说着,大平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南哥!”
“哎,大平啊,咋了?有啥事?”
“南哥,世龙让人给砍了!”。
“啥?让人给砍了?谁干的?咋回事啊?”
“就是他妈那个钱军,担保公司的那个老板!南哥你听我说,这事儿本来没到日子呢,才过去半个月!上次咱吃饭,他明明说的一个月期限,对吧?咱也跟他讲好了,要是一个月找不着杨东,咱就替他把这钱还了!这才半个月,他就带人过来了,牛逼闪电的,还说焦元南的面子就他妈值这半个月!还威胁世龙,不给钱就把房子收了,把老头老太太从屋里薅出来!世龙一听这话,就跟他们理论,结果他们人多,直接就把世龙给砍了!南哥,我现在就给大江他们打电话,我带人找他去!他这是明显不给咱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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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行了,大平,这事你先别动,不用你管了,听明白没有?咱毕竟是欠人钱,理亏在咱这儿。”
“南哥,欠钱归欠钱,咱也没说不还啊!咱答应他月末给钱,这才中旬就来逼,这算咋回事啊?再说了,他把世龙砍成这逼样,就白砍啦?我今天必须得找他算账!”
“听我的,你先别管了!”焦元南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咱说…焦元南也他妈来气,你妈的钱军…你是真拿我焦元南他妈不当回事儿啊?咱俩当初谈得好好的,你他妈说翻脸就翻脸?现在这么干,你翻得起脸吗?
焦元南在那头说:“行了,大平,你先消消气!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个说法。”
挂了电话,焦元南转头冲旁边的黄毛说:“毛,一会儿你到楼下,你问问老棒子,咱这儿还有多少现金?不够的话,你跟我说一声。”
黄毛愣了一下:“南哥,你这是要干啥啊?”
“操…你别管了,赶紧去问。”焦元南语气坚定。
黄毛赶紧下楼,找到老棒子:“老哥,咱现在还有多少现金?”
老棒子算了算:“现金能有三十来个吧。”
“三十几?”黄毛追问。
“三十四五个。”
焦元南这边把抽匣子一打开,从里面又拿出来二十万,加上楼下的三十四五个,加一块儿正好五十来万,连利息都够了。
就算按二分利算,五十万一个月利息才一万块,咱这钱一共使了五个月,利息也就五万块,加起来正好五十五万。
焦元南一瞅,这钱指定是够用了。
焦元南心里清楚,钱军说不要利息,纯粹是扯王八犊子。
焦元南一瞅黄毛:“毛??你他妈去一趟!一共是五十五万,你把这钱给钱军拿过去,先把世龙账还了!还完钱,把那借款合同给我拿回来,能明白我说的意思不?”
“南哥…我明白!”
“还有,世龙让他们给打了,打人他妈不能白打!这医药费,必须让他们给拿出来!再一个,他们把麻将馆子砸了,也不能白砸!还他妈要吓唬世龙老头老太太!这逼挺他妈狗!你看着办…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过这事儿,别闹太大,能明白不?”
“南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了!”
紧接着,黄毛、大江、子龙几个人,呼啦啦就下了楼。
五六个人分坐两台车,油门一踩,直奔钱军的担保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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