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疯子这一喊完,身边那几个兄弟“呼啦”一下就围过来了。
郭亮伸手一挡:“哎,你们别动手,听没听见?”
“你妈的,动手就动手!”
“我去你妈的!”哐哐哐,一顿电炮猛砸过来。
郭亮毕竟当过兵,有两下子,体格也好,也挺抗揍,在屋里跟这帮人撕吧了半天,吃亏是肯定的,双拳难敌四手,架不住人多。
没一会儿就被打得满脑袋血,鼻子嘴里全是血,硬生生给打躺地上了。
李疯子上前一步,低头看着他:“你妈的,我再问问你,刚才我说那个事儿,能办不能办?”
郭亮咬着牙:“操!你他妈打死我,我也办不了!我干我的,你干你的!”
“我操…你这人就是犟,真他妈犟啊!”
李疯子一挥手:“妈了个逼,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给我薅起来,把他薅起来!”
几个人上去,咣一下,直接把郭亮从地上硬拽了起来。
把郭亮从地上拽起来,拽到桌子跟前,一把把他手摁在桌面上。
李疯子就把卡簧刀给掏出来了,咔吧一下把刀亮出来。
李疯子拿着刀,指着郭亮说:你妈的,听说你还当过兵?你他妈当兵当傻了吧?这是地方,不是你们部队!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咱们这儿是啥规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佳木斯那线,你到底停还是不停?
郭亮心里琢磨,这帮逼玩意儿,八成是不敢真咋地,这他妈还有没有王法了?打我一顿就得了呗,拿刀出来是几个意思?还敢捅我?还敢扎我?
他就硬着头皮说:操!我不能答应你。
李疯子一听,眼睛一瞪:行,你妈的,你他妈真犟啊!但是我告诉你,我他妈专治各种犟种!!
话音刚落,他把刀往开一掰,直接摁在郭亮中指的位置,刀往上一压,你妈的,你再给我说个不字,我听听!来,我听听!
郭亮这时候还硬撑着:我他妈不信了,你他妈敢动手!
李疯子一听这话,嘿嘿一笑:你不信?我操,你不信是吧?
李疯子脸色一沉,一脸的凶相,手上一使劲,咔吧一下子!直接把郭亮那根中指就给剁下来了!
就听这屋里头,郭亮当时就嚎上了:哎呦我操!哎呀!
十指连心呐,那疼得真是钻心!郭亮脸当时就白了,血唰一下就喷出来了,顺着手指头缝往外淌。
李疯子拿着刀,站在那儿,低头瞅着他:咋样?还犟不犟了?我他妈问问你,还犟不犟了?你再说一个不字试试!来,把他那只手给我拽上来,拽上来!
旁边那几个人又要上手,这时候郭亮腿都软了,他肯定害怕,眼瞅着手指头真给剁下来了!他赶紧喊:哎哎哎,我停!我停!不停了!
李疯子瞅着他,冷笑一声:操…没啥刚啊?刚才不挺牛逼吗??
郭亮哆嗦着说:我听你的!听你的!
他一只手攥着那只断指的手,血顺着手腕子往下淌,袖子都染红了,脸煞白煞白的,浑身直哆嗦。
李疯子把刀拿过来,在郭亮身上蹭了蹭,把那刀上的血蹭掉,拿眼睛瞅着郭亮:操…今天我他妈让你长长记性,你记住了,以后在这一片,你得守我的规矩!要是让我听着你阴奉阳违,嘴上答应我了,回去你又给我整事儿,下回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剁了,听见没?
郭亮赶紧点头:听见了,听见了。
李疯子又骂了一句:你他妈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刚才进屋的时候,跟你好好商量,你听了不就完了吗?非得他妈整这一出,还得他妈往医院送,整这一屋子血,饭还吃不吃了?行了行了,把他给我拽起来,快鸡巴给我整走!
几个人咣咣的,把郭亮从屋里给整出去了。等到郭亮他到了医院,那根手指头都没接上,时间太长了,接不上了。
他媳妇坐在旁边哭:这可咋整啊?你说这可咋整啊?
郭亮躺在那儿,脸煞白,两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他心里头那个憋屈啊,生气!这事儿搁谁身上能不憋屈?你他妈好好的,让人家把手指头给剁了,这口气谁能咽下去?
下午的时候,病房门一推,谁来了呢?是郭亮小舅子,黄小杰来了。
黄小杰今年二十七八岁,剃着个板寸,穿着一身运动服,走道带风。
这人吧,有点背景!啥背景呢?他在江河集团给江河大哥开车。
那年头,给江河当司机,那可是牛逼的活儿,非常体面。
他脑瓜子好使,人也活分,关键是咋的呢?也占半拉社会,会两下子武术,要不然能给江河开车吗?跟焦元南他们也都认识,关系也都挺好。
一进病房,黄小杰瞅着他姐夫那个样,脸煞白煞白的,手上缠着绷带,那个逼出。
再一瞅他姐,眼圈通红,坐在旁边。
他姐一看他来了,站起来说:“小杰啊,你来了,你看你姐夫这……”
黄小杰皱着眉头走过去,盯着郭亮的手:“姐夫,这跟谁俩整起来了?这手咋的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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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亮叹了口气,脸扭到一边,没吭声。
他姐在旁边说:“就是北站的那个李疯子,客运站的那个。”
黄小杰一愣:“李疯子?咋的了?”
郭亮这才开口,声音都哑了:“他的线儿是到佳木斯的,咱不是跑鸡西的吗?这跟他有一块重叠的地方,就是到佳木斯这块。他找我了,说以后佳木斯的不能上下客。我说你妈的,客运站是你家开的啊?他说了算呐?我就合计这凭啥啊?完事儿我说不行,他直接把我手指头给剁了。”
黄小杰一听,眼睛当时就瞪起来了:“哎呦我操,他疯啦?多大个逼事儿,把你手指头给剁了,就那个李疯子?”
郭亮点点头:“就是他干的。”
黄小杰啪的一拍床栏杆:“你妈的,我找他!姐夫你放心,这个事儿我给你办!”
郭亮赶紧摆手:“不行不行,我也打听了,这一左一右,这帮人我都问了,人家李疯子在王岗这一带挺牛逼,咱整不了啊,人家牛逼啊。”
黄小杰眉毛一挑:“姐夫,你不挺有刚挺有魄力的吗?咋的,让他给熊了?手指头让他给剁了?就完事儿啦?我必须得找他,这事儿他必须得给咱个说法!”
他往前凑了凑,盯着郭亮的眼睛,“你放心姐夫,这个年头,打人没有白打的,你就记住我说的话。”
他姐姐在旁边拽他袖子:“小杰,你看这事儿你别管了,你姐夫都这样了……”
黄小杰一甩袖子:“姐,这事儿我办定了。”说完转身就走,年轻气盛嘛,走路都带着火气。
从屋里出来,黄小杰站走廊里,把大哥大往手里一拿,咔咔就开始拨号。
他虽然沾点社会,但不是真正混社会的,他身边的这帮哥们朋友都是啥人呢?
什么正经上班的,或者做点小买卖的。
但都是年轻人,能明白不?年轻人不都是好冲动,好讲义气嘛,对不对?
这帮朋友经常在一起聚,有时候喝多了也打个仗、斗个殴啥的!第一个电话打通了。
“喂,大林?在哪儿呢?”
“我在单位呢。”
“哎?你能不能请假?”
大林那边笑了:“干啥呀?我他妈这个月成天请假。”
黄小杰声音一沉:“我姐夫他妈让人给揍了,手指头都他妈给剁下来了!”
“哎…我操,谁呀?”
“你别鸡巴问了,你来吧!我现在往王岗路去,你到王岗路给我打电话。”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又接着拨。
“喂,刚子啊?我黄小杰。”
“嗯呐,咋了?”
“那啥,你到我这儿来一趟,我姐夫让人给整了!叫什么鸡巴玩意儿?叫什么李疯子?
我没听说过。”
黄小杰接着说:“不管他是谁,你妈的,这不欺负人吗?把我姐夫手指头都剁了!得找他!到时候看他啥口风,打人没有白打的,他是不是得给拿钱呐?你过来吧!!行了,别墨迹了。”
那边赶紧说:“好了,好嘞,哎。”
就这么的,叮咣打了一通电话,来了能有十来个人,小杰的人缘也挺好。
什么同学、朋友、哥们儿,反正都是年轻小伙子,一个个血气方刚。
人一过来,大伙都说:“走,找他去!”
这伙人直奔王岗路客运站,在这边嘎嘎一顿打听。
有人说了,李春生也就是李疯子,在客运站后面有一溜小平房,头两间挂着牌子,就是他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里边贼鸡巴破,没啥像样东西,一个破沙发、破茶几,外加几把破椅子,这就是李疯子的办公室。
这伙人到地方,“叭”一下把门推开。
黄小杰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工地用的螺纹钢,身后跟着十来个人。
有的拿着小卡簧,那个年代在社会上混的,腰里基本都带把刀;有的拎着半块砖头,有的拿着工地的木头方子,进门直接把门堵死了。
李疯子一抬头,心里也咯噔一下。
“我操?哥们,有事啊?”
黄小杰打量他一眼:“你叫李疯子?你是不是叫李疯子?”
李疯子一过来,“兄弟,有话好说,来,抽根烟。”
“别整那没用的,你就是李疯子?”
李春生眼睛一瞟,“是我,我是李疯子。”
他旁边的小弟伸手就要往腰里摸,李疯子伸手一把按住他,意思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多,还是一群生荒子,真打起来下手没轻没重,在这屋里容易吃大亏。
李疯子往这头一瞅,“兄弟,是不是哪地方得罪你啦?”
“我跟你说,我叫黄小杰,我姐夫叫郭亮,这回你知道咋回事了吧?你也太狂了吧,手指头都给干折了,多大仇啊?”
“哎呀兄弟,我说是啥事呢?这事儿真是对不住,那天我喝点酒,你姐夫说话也冲,我俩没说到一块儿去,一时没控制住啊,我现在也后悔啦!。”
李疯子话说得挺客气,黄小杰带来的人心里也松了一半,一看这架势能谈,不一定打起来,对方这是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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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就完了?你拿刀把我姐夫手指头剁了,那叫没控制住?行,今天我来也不跟你扯别的,这事你得给个交代,没有白动手的道理。”
“兄弟,你说的对,事出了,该赔钱赔钱,医药费、营养费我都出,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你说吧,想要多少?”
黄小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我替我姐夫做主,这根手指头我也不多要,你给我拿个整数。”
“整数是多少?”
“十万块钱!还有,以后你离我姐夫的车远点,听没听见?”
“老弟,十万是不是有点多了,这不熊人吗?”
“我姐夫手指头让你剁了,管你要十万多吗?”
这话一落,他身后那帮人立马把手里的家伙又都拎了起来。
李疯子一瞅:“哎哎哎…兄弟,别别别,不是说多少的事,对吧?那你看这玩意儿,你说你不得让我还口价吗?这么的,我也不少给你拿,你也在这个火车站跟前,你打听打听我李疯子啥样的人,我啥时候给别人拿过钱,对不对?但是你们来了,我给你们拿…五万吧?”
旁边的老弟一拽小杰:“行啊,差不多得了,这也不算少了。
小杰毕竟年轻,在这头寻思寻思,行…五万,我要现钱,现在你给我拿,赶紧给我拿吧!。”
李疯子眼珠子一转,“你这么的老弟,我这收钱,他妈都是一些散票,明天你看行吗?”
“你妈的,你在这玩我呢?”
“不不…不是兄弟,你别急眼,你看你老急眼干啥呢?”
李疯子冲身后兄弟一摆手,“你去,你上那个跑沈阳线、跑北安线的那儿,跟他们张罗张罗,就说我用,要借五万块钱,明白吗?”一个劲递眼神。
这边小弟马上心领神会,“啊…行行行,那我去。”
“赶紧的,着急。”
咱说,这兄弟从屋里面就出来了,干啥去了,大伙都心里明镜似的,对吧?
找人去了,就在这一左一右一划拉,二三十号兄弟,那是呼啦就聚上了。
在屋里小杰还装逼呢,“妈的,啥时候这钱能拿来?”
李疯子陪着笑,“兄弟,你抽根烟,别着急,马上…这不出去给你张罗去了嘛!这是五万块钱,不是五百,你要说五百五千的,我现在就让你拿走,你等一会。”
咱说小杰这帮人,也没啥社会经验,就在这屋里面站着,还他妈等着人家给拿钱呢,寻思这事摆得还挺牛逼!
说到这儿来兵不血刃把钱拿回去了,事摆得也挺好。
但是你看,不到两分钟,呼啦一下子,外面嗷一声冲进来好几十号,手里面砍刀、片柳子、搞把子提溜着,还有一个拿钢管子的。拿钢管子的不是别人,李疯子手底下的大兄弟,二牙子,那绝对是个狠人!钢管子一拎,大步就进屋了。
“生哥,谁呀,你妈的,都他妈别动。”
身后这帮兄弟也上来了,砍刀片柳一举:“别动,别动,动他妈砍死你们,别动。”
这时候李疯子从屋里就站起来,这脸也变了:“逼崽子,你妈的跟我俩玩社会,跟我俩装流氓子,还管我要五万块钱,你妈的你活他妈拧歪啦?我李疯子,我他妈在这一片,我他妈啥样人,我他妈玩社会的时候,你他妈在你妈肚里还转圈呐,跟我俩他妈整这出。”
这黄小杰和他这帮哥们当时懵逼了!这帮小子都不是啥正经社会。
这一瞅外面黑乎啦的过来二十来号人,手里面全是家伙事,跟他们手里拿的玩意儿一比,那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尤其这里面还有个人手里面攥着双管猎,直接把门堵得死死的。
黄小杰脸色发白,有点儿慌了:“你到底啥意思?”
“咋的,你是来给你姐夫出头的?你刚才不还拿这玩意儿比划要干我吗?来吧,今天咱就碰一碰。”
李疯子侧过身,扫了眼身后的兄弟:“我让你知道知道,我李疯子在王岗路到底是啥段位,什么人都敢来跟我装犊子?”
他话音一落,身后的兄弟直接冲了上来,片柳子抡起来就干。
小杰他们根本挡不住,虽然也比划着,但那都是瞎糊弄!!从屋里面打到屋外,胡同里嗷嗷追着打。
大林、刚子,全让人给撂倒了,一顿片柳子招呼。
黄小杰脑瓜子也挨了三下,“啪”一下被扔在地上。
二牙子拿钢管子顶在他脑袋上:“小逼崽子,还嘚瑟不?”
“大哥,大哥……”
李疯子慢慢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黄小杰“来,我再问问你,管我叫啥?”
“生哥……”
“你妈的,叫生爷!”
“哎…哎…生爷!”
“就你领一帮驴马烂子来堵我?还敢跟我伸手?”
李疯子从兄弟手里接过一把片柳子,照着黄小杰后背“哐哐”就是两下。
“哎呀,哎呦……啊…!”
李疯子蹲下身,揪着他的头发:“回去告诉你姐夫,再跟我整没用的,我一把火把他车点喽!我上次跟他说的话,让他往心里去,再惹我,我直接整死他,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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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
“滚滚滚,驴马烂子,赶紧滚!”
李疯子一把甩开他,站起身。
这十来个人你扶我、我扶你,没有一个不挂彩的,全往医院去。
本来是来给姐夫报仇,这回倒好,医药费花了不老少,一个个疼得呲牙咧嘴。
黄小杰伤得最重,脑瓜子缝了四十来针。
班是上不了了,黄小杰躺在病床上,给老板江河打了电话。
“喂,江哥。”
“小杰啊,咋的了?”
“江哥,你让小于替我顶几天班。”
“你咋了?”
“我最少一个月上不了班啦,我请个假。”
江河一听,“出啥事了,请一个月假?”
“柱哥,我让人给干了,现在在医院呢,最少得趴一个月呐。”
江河追问道,“因为啥让人给干了?咋回事?”
“你别问了,等我好了,我指定找他。”
“你在哪个医院?”
“市医院。”
“等着,我现在过去。”
“江哥,你别来了……”
“等着,我马上到。”江河直接挂了电话。
黄小杰是给他开车的,自己司机让人给干了,他不可能不管。
江河叫上公司副总,开车直奔市医院。
一进病房,他就看见黄小杰胳膊、脑袋全缠着绷带,跟旁边床上一个人住一间。
江河走到床边:“杰啊,这咋回事?”
“哥,你还真来了。”
江河往旁边床看了看:“这是谁?”
“这是我姐夫。”
江河当时就懵了。
姐夫和小舅子,俩人全让人打进医院了?
“你俩一起跟人动手了?”
“不是,江哥,是我姐夫先让人砍了,手指头都给剁了。”
江河脸色一沉:“手指头都剁了?这是多大仇?”
“别提了,他这是明摆着熊人,我才去找他要说法。”
黄小杰一五一十,把李疯子咋欺负他姐夫,自己带人过去反被打进医院的事,从头到尾跟侯柱说了一遍。
江河在这嘎一听完,当场就急了。
“妈的,你这是让人往死里熊啊!不是杰啊,这事儿你咋不跟我说呢?你咋不跟你南哥说呢?”
“我寻思着,怕给你和南哥添麻烦嘛。”
“这就不添麻烦啦?让人打白打了?那能行吗?再说也太熊人啦!!”
江河压着火:“行了,这事你别管了,好好养着。”
他转头喊了一声:“老马!”
老马赶紧过来,呱嗒一下往桌上扔了一万块钱。
在那个年代,给司机扔一万块钱,已经是相当不少了。
江河看向黄小杰:“你好好养伤,事哥给你办。”
“江哥…。”
“行啦…躺着你的吧。”
江河转身下楼,钻进自己的奥迪车里,一脚油门,嗷一下子就奔道外去了,去找焦元南。
这边屋里,焦元南、白博涛,还有一帮哥们正坐着喝茶唠嗑呐。
白博涛唾沫横飞,正吹牛逼呢。
“那天我一点不撒谎,有个逼崽子上我这嘚瑟来了,要跟我玩,裤衩子都让我赢飞了!”
正唠着呢,江河推门就进来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