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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王:双影人》正文 第598章 真心话大冒险(3)

    米奇整个人傻在原地,原本玩世不恭的脸瞬间僵住,相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大意了,没有闪!他转过头瞥向柒柒,用眼神在说“师傅——臣妾做不到啊!”。白纸坐在李观棋身边,像是看穿某种极深层...白夜城外的风带着咸腥与铁锈味,吹得唐馨额前碎发凌乱。他没动,像一尊被钉在光里的泥塑。露莉已经小跑过来,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清脆又急切。“唐馨哥!”她声音亮得刺耳,带着少女特有的、未经世故打磨的甜,“你出来了!我等了好久——”她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破塑料袋,指尖刚触到粗糙的袋口,唐馨却猛地往后一缩,袋子“啪”地掉在地上,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蓝工装滑出来,沾了灰。露莉的手悬在半空,笑容僵了半秒,又立刻扬得更高:“哎呀,脏了脏了,我帮你捡!”她蹲下身,膝盖压在水泥地上,低头去拾。阳光从她后颈斜照下来,勾出一道细而柔韧的弧线,发尾被风吹起,扫过唐馨的裤脚。唐馨没弯腰,也没说话。他盯着露莉身后三步远的女人。章芷余没上前,只是站在警戒线边缘,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平静,不带温度,像在验收一件刚出厂的器械。她今天没戴墨镜,眼尾有极淡的青痕,唇色偏浅,衬得整张脸有种近乎冷酷的清醒。那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西装,不是共理会配发的制式款,肩线微收,腰线暗藏收束,是私人高定——唐馨认得,去年神男教堂周年庆,她穿的就是这一套,只是那时袖口绣着银线十字,今日换成了暗金丝线织就的螺旋纹。那是教皇近卫团的隐纹。唐馨喉结滚动了一下。“唐馨哥?”露莉把衣服叠好,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我们走吧?车在那边。”她朝章芷余的方向歪了歪头,“芷余姐说,先带你回共理会报到,流程走完才能自由行动。”唐馨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谁让你来的。”露莉一愣,笑容裂开细微的缝:“啊?我……我听说你今天刑满,就请假来接你……”“我没问你。”唐馨目光仍钉在章芷余脸上,一字一顿,“我问她。”章芷余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轻,却像踩在鼓面上。她在唐馨面前站定,距离不过半臂,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汗湿的额角。“我申请的。”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得坠地,“共理会人事处批的‘特别协理员’调令,编号L-7142,权限直通神男厅。你出狱,就是我的直属监管对象。”唐馨冷笑:“监管?我犯的罪是破坏机房冷却阀,不是叛国。”“可你体内有王手共生卡。”章芷余抬眼,瞳孔深处似有幽光一闪,“它正在苏醒。而最近十七起未破决斗场命案,所有死者指甲缝里,都检出与你同源的乙呐残渣。”唐馨瞳孔骤缩。“你胡说——”“第七起,白鲸港地下拳场,死者左耳后有道旧疤,跟你十六岁被拖进小巷时,咬破施暴者手腕留下的牙印形状一致。”章芷余语速不变,像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病历,“第十二起,旧城区‘齿轮巷’,死者胃里残留未消化的合成营养糊,成分与白夜城一层监区今日早餐完全吻合。而你,唐馨,你今早吃的那一份,我让狱医抽了样。”唐馨呼吸滞住。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后颈——那里有一道凸起的旧疤,像枚扭曲的纽扣。章芷余没给他反应时间,忽然侧身,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卡片,递到他眼前。卡片正面蚀刻着繁复的荆棘缠绕权杖图腾,背面却是一片空白。“教皇的遗物。”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近乎悲悯的钝感,“它没反应。就在你跨出电梯门的那一刻。”唐馨没接。他死死盯着那张卡,仿佛盯着一条吐信的毒蛇。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青白交错的血管。“你什么时候拿到的?”“昨晚。”章芷余收回手,将卡片夹回指间,“绿发女人走后,我在影子消退的地面上,捡到它。它躺在泥里,像一枚被丢弃的硬币。”唐馨猛地抬头:“你见到了她?!”“见到了。”章芷余点头,语气平淡,“她问我三个问题,然后走了。没杀我,没封我口,只留下这张卡——和一句预言。”“什么预言。”“她说:‘当灾厄之子走出牢笼,王手的锁链就会松动一环。而第一个听见锁链声响的人,会成为开门的钥匙,也会成为最先被绞死的绳结。’”唐馨浑身肌肉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疯子。”“或许。”章芷余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左耳后那道旧疤,“可你比谁都清楚,疯子说的话,往往最接近真相。”唐馨猛地偏头躲开她的手指。“别碰我。”章芷余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指尖:“你怕的不是我碰你。你怕的是……自己开始渴望被碰。”唐馨肩膀剧烈一震。露莉在旁看得怔住,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低吼。一辆哑光黑越野车缓缓驶来,在警戒线外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彭娅翠的脸——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正冷冷打量着这边三人。章芷余看了眼腕表,七点四十三分。“上车。”她对唐馨说,“共理会总部,三十分钟内必须到场。神男厅召见。”唐馨没动。他盯着越野车的方向,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枯枝断裂:“神男厅?呵……他们连我坐哪班电梯都算好了,是吗?”“不止电梯。”章芷余平静接话,“连你今早喝的水,温度是36.2c,误差不超过0.1c。因为你的乙呐波动阈值,在这个温度下最稳定。”唐馨闭了闭眼。风更大了,卷起地上散落的枯叶,打着旋撞向他的小腿。他弯腰,捡起那个破塑料袋,把衣服塞回去,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然后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看向章芷余的眼睛。“我有个条件。”“说。”“我要见李观棋。”章芷余睫毛都没颤一下:“他正在拉提亚勘察现场,预计四十八小时后返程。”“那就等他回来。”唐馨把塑料袋挎在臂弯,声音冷硬如铁,“在我见到他之前,我不进神男厅,不签任何文件,不接受任何‘协理’安排。你爱报备报备,爱撤职撤职——但别想让我当你们的提线木偶。”章芷余沉默了三秒。她忽然抬手,摘下左手小指上一枚素银戒指,轻轻放在唐馨掌心。戒指内圈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以血为契,以影为证**“这是共生卡纹路的实体锚点。”她解释,“它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王手躁动,也能屏蔽共理会的乙呐追踪。但只持续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后,若你仍未履约,它会反噬。”唐馨攥紧拳头,戒指边缘割进皮肉,渗出血丝。“为什么给我这个?”章芷余转身走向越野车,背影挺直如刃:“因为我知道,你真正想见的,从来不是李观棋。”车门打开。她回头,夕阳正落在她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你想见的,是你自己十六岁那年,没被拖进小巷之前的那个唐馨。”唐馨站在原地,掌心的血慢慢洇开,染红了银戒内圈的刻字。露莉怯生生拉了拉他衣角:“唐馨哥……我们……真的不上车吗?”唐馨没看她。他望着越野车绝尘而去的方向,望着章芷余消失在车窗后的最后一抹米白衣角,忽然抬起手,用拇指狠狠擦过左耳后的旧疤。血混着灰尘,在皮肤上拖出一道暗红。他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竟跑了起来。他跑过废弃的信号塔基座,跑过锈蚀的输油管道,跑过贴满褪色通缉令的砖墙——那些通缉令上,他的脸被红叉粗暴划掉,可下方小字写着:**危险等级:S级;共生卡持有者;疑似王手容器**他跑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堵爬满藤蔓的砖墙。唐馨停下,剧烈喘息,汗水滴进眼角,火辣辣地疼。他抬起手,不是去擦汗,而是将掌心按在冰冷的砖墙上。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灰色雾气,从他指缝间悄然渗出,无声无息,缠上砖缝里的枯藤。藤蔓微微一颤。下一秒,整面墙的藤蔓疯狂疯长,扭曲,交织,眨眼间织成一面半人高的椭圆镜面。镜面没有倒影。只有一片浓稠的、缓缓旋转的灰雾。唐馨凝视着那片灰雾,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塞拉菲娜。”灰雾翻涌,从中浮现出一双燃烧的金色竖瞳。“啧。”堕天使的声音直接在他颅内响起,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讥诮,“终于舍得喊吾名了?还以为你要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唐馨没理会她的嘲讽,只盯着那双金瞳:“告诉我实话——这一年,我做的所有决斗,是不是全都被动篡改过优先权?”灰雾中,金瞳微眯。“哦?你发现了?”“不是发现。”唐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死寂,“是……确认。”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镜面。掌心向上。一滴血,正从他指尖缓缓渗出,悬而不落。“这滴血,是我在白夜城一层,用指甲生生剜下来的。”他声音低得像耳语,“它本该凝固。可它没有。它在飘。”灰雾中的金瞳静静注视着那滴悬浮的血。“所以呢?”唐馨深深吸气,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响。“所以……我不是在输决斗。”“我是在被喂养。”“喂养什么?”“喂养它。”唐馨抬起左手,指向自己心脏位置,“喂养王手。每一次猜拳失败,每一次先攻流失,每一次我咬牙切齿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赢’的时候……它都在吞我的运气,嚼我的执念,吸我的绝望。”灰雾沉默了。金瞳的火焰,第一次,黯淡了一瞬。“……你终于醒了。”唐馨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角迸出血丝。“醒?不。”他摇头,眼神却亮得骇人,“我只是……不想再当它的饲料了。”他猛地握拳,悬空的血滴轰然炸开,化作一蓬细密血雾,尽数被灰雾镜面吞噬。镜面剧烈震荡,雾气翻滚如沸水。金瞳在雾中缓缓放大,几乎填满整个镜面。“很好。”塞拉菲娜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沉厚如古钟,“那么,唐馨——你准备好,亲手撕开自己的命运了吗?”唐馨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用沾血的拇指,重重抹过自己的左眼眼皮。血迹蜿蜒而下,像一道新鲜的泪痕。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出窄巷。身后,灰雾镜面无声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随风散尽。巷口,夕阳已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光,落在他染血的指节上,亮得刺眼。而此刻,三千公里外的拉提亚废墟,李观棋正跪在坍塌的教堂穹顶下,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圣徽。圣徽背面,用极细的炭笔写着一行小字:**她没来过。她一直在。**风穿过断壁残垣,卷起他额前碎发。他抬起头,望向万里之外的白夜城方向,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的光,倏然亮起。像一颗,刚刚点燃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