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华娱三十年》正文 第九百一十八章 国庆档大战,《钟馗》VS《画皮2》!
“嘿!大卫,看看这里,看看那边,怎么样?”“哈哈……这个地方我只觉得是度假胜地,可让我感兴趣的则是你给我发的那些图片啊。”“你想去看看我们的神秘仪式?”“啊?有多神秘?”...甘葳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边缘。窗外是曼哈顿中城凌晨四点的微光,霓虹在薄雾里晕成一片暧昧的蓝紫,像一块浸了水的旧胶片。她没开灯,只让那点天光浮在脸上,映出眼底尚未褪尽的疲惫与一丝极淡、却异常清醒的冷意。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是马寻把笔记本合上了。“你刚才是不是……笑了?”甘葳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根绷紧的琴弦。马寻没立刻答。他起身,倒了半杯温水,又从西装内袋摸出一粒薄荷糖含住,才慢悠悠走到她身侧,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臂弯:“笑什么?笑你刚才说‘校花大赛第一名’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三遍才停?”甘葳终于侧过脸。马寻离得太近,她能看清他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阴影,还有左耳垂上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小痣——那是三年前在横店片场,她替他挡下飞溅的碎玻璃时留下的印子。当时他正拍一部民国戏,她只是制片方临时派来盯进度的助理,穿着不合身的卡其色风衣,袖口还沾着没擦净的灰。“我滑三遍,是因为陈都灵那张照片底下有条评论。”她顿了顿,“说她去年参加《校园歌手》海选,在后台被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拦住问‘有没有兴趣去美国读书’,还递了张名片。”马寻含着糖的动作停了一瞬。“贾悦亭的私人律师团里,有个叫罗伯特·陈的,专攻跨境教育信托。”甘葳终于转过身,直视着他,“他上个月刚给三个高中生办完F-1签证,其中两个,父母名下账户在乐时科技项目启动前三天,各收到一笔五百万美元的‘奖学金预付款’。”马寻把糖咽了下去。喉结滚动时,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掉甘葳右眼角一小片未干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拂去镜头上的浮尘。“所以你早查过了。”“查了七十二小时。”她垂眸,“从你让我留意‘同桌的他’这个项目开始。我调了乐时近三年所有对外采购合同,发现他们买过三次《同桌的你》版权——第一次是2017年,买了五年;第二次是2019年,买了十年;第三次……就在昨天,买了永久全球影视改编权,支付方式是用乐时持有的某家开曼群岛壳公司股权置换。”马寻笑了。那不是笑,是牙齿咬破薄荷糖锡纸时发出的细微脆响。“永久全球影视改编权?这玩意儿连迪士尼都不敢打包票。”“可贾悦亭敢。”甘葳往前半步,两人呼吸几乎交叠,“因为根本不存在‘永久’。等电影杀青,版权就会通过十七层离岸架构转到爱泼斯坦生前控股的那家文化基金名下——而这家基金,上个月刚被纽约南区法院冻结资产,理由是‘涉嫌为跨国人口贩卖提供洗钱通道’。”空气凝滞了三秒。马寻忽然抬手,一把扯松自己的领带。真丝面料滑落时发出沙沙声,像蛇蜕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什么?”甘葳反问,眼神却像手术刀般精准,“知道贾悦亭和爱泼斯坦基金会的董事是表兄弟?还是知道他去年在棕榈滩的别墅里,用《同桌的你》demo带当伴奏,给十七个未成年女孩试镜?”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马寻,你教我的——所有骗局最危险的部分,从来不是谎言本身,而是施骗者坚信自己正在创造艺术。”马寻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云层,将两人影子钉在浅色地毯上,拉得细长而扭曲。“所以你答应合作,不是因为被我说服。”他声音哑了,“是因为你早把乐时账本和爱泼斯坦案卷宗对照着读完了。”甘葳没否认。她转身走向沙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烫金的“Lynx media Group”字样。“这是《彗星来的那一夜》北美发行协议。条款第三条第七款写着:若主创团队出现重大道德风险,出品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冻结全部已付资金。”她翻开内页,用指甲划过一行小字,“而‘重大道德风险’的定义里,特别注明包含‘与已被司法机关立案侦查之人员存在商业或私人关联’。”马寻没接文件。他弯腰,拾起地上被自己踩皱的剧本初稿——那是他昨晚熬夜写的《同桌的他》大纲,第一页手写批注密密麻麻:“男主童年戏份必须由马寻妹妹出演。原因:1. 原版历史节点不可替代;2. 马寻妹妹母亲曾是爱泼斯坦基金会2016年度‘青年艺术家赞助计划’唯一华裔评审;3. 她本人2018年拒签该基金会提供的‘全额奖学金’,理由是‘不接受任何附带行为约束条款’。”甘葳的目光扫过那行字,呼吸微滞。“你早就知道她拒签的事?”她声音发紧。“知道。”马寻终于开口,目光沉静如深潭,“去年她生日,我送了盒瑞士巧克力。拆开后发现夹层里有张便签,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叉,旁边写着:‘马哥,那个叫罗伯特的人又来了,说只要我点头,就能让我妈不用再打三份工。’”甘葳的手指猛地攥紧文件边角,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所以你选她,不是因为历史节点。”她嗓音嘶哑,“是因为她会是唯一一个……不怕贾悦亭的人。”马寻没回答。他走向窗边,将那页剧本撕下来,凑近打火机幽蓝的火苗。纸边卷曲、焦黑,火舌贪婪舔舐着“马寻妹妹”四个字,直到墨迹蜷缩成灰烬,簌簌落在窗台积攒的薄薄晨光里。“甘葳。”他忽然说,“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横店那场暴雨?”她怔住。“你替我挡玻璃那天。”马寻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声音很轻,“你左手小指骨折,却坚持用右手给我签了七份合同。后来我问你为什么这么拼,你说——”甘葳接了下去,一字一顿:“‘因为我知道,马寻这种人,永远在等一个愿意替他挡玻璃的人。而我甘葳,不打算做第二个替他挡子弹的傻子。’”马寻终于转过身。晨光劈开他眉骨的阴影,照见眼底某种近乎锋利的东西。“现在呢?”甘葳直视着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现在我知道了,马寻这种人,其实更怕没人替他挡玻璃。”话音落下的瞬间,套房门铃响起。两人同时侧头。马寻做了个噤声手势,甘葳却已快步走向门边,透过猫眼确认后,直接拧开了门锁。门外站着陈都灵。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额角沁着细汗,怀里紧紧抱着一摞打印纸。看见甘葳的刹那,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眼睫,声音清亮却不失分寸:“甘姐,您说今天要聊《同桌的他》的试镜……我、我把高中三年所有的语文作文都带来了,还有班主任写的推荐信。”甘葳侧身让她进门,目光扫过她腕上那只廉价电子表——表盘裂了道细纹,但指针走时精准。这细节让甘葳想起什么,忽而问:“你平时用什么牌子的牙膏?”陈都灵愣住,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高露洁……学生装,三块五一支。”马寻站在窗边没动,却微微眯起了眼。甘葳点点头,引她到沙发坐下,顺势将那份《彗星》协议推到她面前:“先看这个。第三条第七款。”陈都灵低头翻阅,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阳光穿过她耳后细软的绒毛,勾勒出一道半透明的金边。当她读到“重大道德风险”的定义时,手指在纸页上停顿了半秒,然后翻到下一页,语速平稳:“甘姐,这个条款里提到的‘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是指美国联邦法院,还是包括州级检方?比如……佛罗里达州棕榈滩县?”甘葳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陈都灵抬起头,瞳孔清澈得惊人:“上周,我表姐在棕榈滩一家律所实习。她整理卷宗时看到过爱泼斯坦案的补充证据清单——编号EP-2019-0742,附件里有一段监控录像,拍到贾悦亭先生在基金会晚宴后,单独带走了三个穿校服的女孩。”空气骤然绷紧。马寻终于从窗边走来,在陈都灵对面坐下。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她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月牙形旧疤,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反复刮擦留下的。“你表姐现在在哪?”他问。“回国了。”陈都灵答得干脆,“昨天凌晨的航班。她把那段监控备份在U盘里,塞进了我寄给她的快递盒。盒子今天下午三点到北京,收件人是我妈。”甘葳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隙。“所以你昨天搜校花大赛,不是为了试镜。”“是为了确认时间线。”陈都灵坦然迎上她的视线,“2019年9月,我在深圳中学艺术节唱《同桌的你》,贾悦亭坐在台下第三排。散场后他让助理送来一束玫瑰,卡片上写着:‘你的眼睛,比二十年前的老狼更懂青春。’”马寻喉结动了动。“我烧掉了那张卡片。”陈都灵声音很轻,“但没烧掉玫瑰。我把花瓣夹进语文课本里,现在还留着——每一片都干枯发脆,一碰就碎。”甘葳伸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膝头的手背。指尖触到那圈月牙形旧疤时,她感到少女的皮肤微微发烫。“马寻。”她忽然开口,没看男人,目光仍锁在陈都灵脸上,“还记得你撕掉的那页剧本吗?”马寻颔首。“把它重新写出来。”甘葳声音陡然清晰如刀,“就现在。我要你用最原始的笔迹,把‘马寻妹妹’四个字写满整张纸——不是打印,不是扫描,是手写。每一笔都要用力,让墨水渗进纸背。”马寻没问为什么。他起身走向书桌,抽出一张A4纸,拧开钢笔。笔尖落下时发出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他写得极慢,手腕悬空,笔锋却稳如磐石。墨迹在纸上蔓延,一遍又一遍覆盖,直到整张纸变成浓重的黑色,唯有“马寻妹妹”四字在墨海中凸起,墨色深得发亮,仿佛随时会滴落。甘葳接过那张纸,对准窗外渐盛的天光。逆光下,她看见纸背隐隐透出几处极淡的荧光水印——那是她今早亲手调制的隐形墨水,混入马寻钢笔墨囊时,特意加了微量的稀土元素。此刻在特定波长下,水印正显现出细密的经纬坐标,指向佛罗里达州棕榈滩某栋别墅的地下档案室。陈都灵屏住呼吸,盯着那张墨迹淋漓的纸。“这张纸,”甘葳将它轻轻按在少女掌心,“会和你表姐的U盘一起,出现在下周三的证监会听证会上。而你——”她顿了顿,目光如淬火的刃:“将作为《同桌的他》女主角,在杀青发布会上,当着全球媒体的面,朗读一段你亲手写的台词。不是剧本里的,是你自己的。”陈都灵握紧那张滚烫的纸,指节泛白。窗外,曼哈顿的晨光终于彻底刺破云层,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灼目的金色。光柱里,无数微尘悬浮飞舞,像亿万颗不肯坠落的星。马寻站在窗边,忽然抬起右手,用拇指抹过自己左耳垂上那颗小痣。动作轻缓,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甘葳望向他,唇角微扬:“马老板,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准备怎么跟贾悦亭解释,为什么《同桌的他》男主角,必须由一个……刚刚拒绝了他‘全额奖学金’的高中生来演?”马寻没立刻回答。他凝视着窗外奔涌的金色光流,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起初压抑,继而舒展,最后竟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很简单。”他转身,目光扫过甘葳眼底未熄的火焰,掠过陈都灵掌心那张墨色淋漓的纸,最终落定在自己左手无名指——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常年佩戴戒指留下的淡淡白痕。“我就告诉他——”马寻的声音很轻,却像钟声般撞在每个人耳膜上,“有些同桌,注定要在二十年后,亲手把当年偷走的橡皮,一颗一颗,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