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委科员问鼎权力巅峰》正文 第865章 彩排提前了
王部长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告诉陈木真相?原因很简单,为了方琳的人身安全以及任务的保密性,同样也是为了陈木的安全。至少,现在阶段,陈木不适合知道方琳在执行什么任务。结束了和王部长的通话后,陈木一个人浑浑噩噩蹲在了地上,从会议室外走进来的吴铁看到这一幕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陈木跟王部长说了什么,但从陈木所表现出来的痛苦模样,应该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吴铁,掏出了一根烟,递到了陈木手上:“陈书记......吴辰和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轻轻一磕,三寸长的烟灰簌簌落下,像一段被强行截断的余烬。他没说话,只是把烟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咽下的不是烟雾,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带铁锈味的预感。韩书没动,也没再递第二支烟。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目光沉静,却比刚才多了三分不容回避的锐利。办公室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烟味,此刻像一层无形的茧,裹住了两个人之间骤然绷紧的空气。“陈木?”吴辰和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尾音微微发沉,“他不是专项行动组组长?不是冲着专项资金来的?你让我找他帮忙——”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韩市长,你是想让我自投罗网?”韩书缓缓摇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封面素白,无字无章,只在右下角用铅笔勾了个极小的“山”字。他没打开,只是将它平放在两人之间的红木茶几上,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点:“叶平书记当年在省纪委挂职时,亲手带过三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陈木,第三个,是现在中纪委第七纪检监察室的主任周砚。”吴辰和瞳孔骤然一缩。韩书继续道:“周砚调任前,曾单独约谈过陈木三次。最后一次,是在‘山海计划’初筛名单公示前三天。没人知道谈了什么,但当天晚上,陈木退回了组织部送来的干部考察材料原件,并附了一张便条——‘资格审查未完成,暂缓申报’。”吴辰和指尖一颤,烟灰又断了一截。“他还退了?”吴辰和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退了。”韩书点头,目光直视对方,“可你知道他为什么退?”吴辰和没答。他盯着那张素白封面,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它。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斜阳透过百叶窗,在文件夹上投下几道细密而锋利的阴影,像刀痕,也像未拆封的敕令。“因为他在等。”韩书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等一个信号——等一个能证明自己没看错人的信号。叶平书记临终前最后一条批示,批在云烟市玉都规划图背面:‘钱要花在刀刃上,人更要钉在要害处。’这句话,当时只有你、我和周砚三人看过原件。而陈木……”韩书停顿片刻,才一字一顿道,“他手里,有叶平书记亲笔签字的原始底稿复印件。”吴辰和猛地坐直,后背撞在真皮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盯着韩书,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某种近乎惊疑的确认:“你……怎么知道?”“因为那张底稿复印件,就在我保险柜里。”韩书平静地说,“叶平书记走后第三天,他秘书按遗嘱,把三份原件分给了我们三人。而我那份,转手就交给了陈木——用的是省委办公厅特批的‘绝密级档案移交单’,编号00713,经办人签名栏,盖着周砚的私章。”空气凝滞了足足十秒。吴辰和缓缓掐灭烟头,动作很慢,仿佛那一点猩红烫手。他伸手拿起文件夹,没急着打开,而是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封面上那个铅笔勾勒的“山”字。良久,他才问:“他要什么?”“不是他要什么。”韩书纠正道,“是他能给你什么。”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轻,却字字如凿:“第一,他能保你活到开庭那天——不是保你不坐牢,是保你不死于‘意外’。第二,他能确保涉案资金一分不流海外,所有账目流水、电子痕迹、境外离岸账户跳转路径,都在他手上。第三……”韩书顿了顿,目光如针,“他能让你在法庭上,完整说出那句话——‘这九百亿,是叶平书记生前亲自圈定的试点额度,批复签发在2021年9月17日,落款处有他本人钢印。’”吴辰和呼吸一滞。那日期,他记得。那钢印,他也见过。就在叶平书记病榻前最后一次听取云烟汇报时,老人颤抖的手按在文件上,墨迹未干,钢印却深如烙印。可那文件……早已被他亲手焚毁在市委机要室焚化炉里,连灰都没留下。“你胡说。”他声音发紧,“那文件早烧了。”“烧的是副本。”韩书平静地迎着他目光,“原件在陈木手里。火漆封存,中纪委技术中心鉴定过,封印时间是2023年4月2日——正是你下令清查所有旧档的前一天。他比你快十二个小时。”吴辰和闭上眼,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陈木带队突击检查市财政局数据中心时,曾独自在机房停留十七分钟。当时他以为那是技术排查,现在才明白,那是取件。“他为什么等到现在?”他哑声问。“因为他在等你主动走进这个房间。”韩书抬手,指了指脚下,“不是以市委书记的身份,是以叶平书记学生、以‘山海计划’最初推手的身份。陈木要的不是供词,是证词;不是认罪书,是情况说明——由你亲笔写下,附在叶平书记原件之后,作为‘山海计划’历史沿革的最终注脚。”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办公室顶灯自动亮起,惨白的光打在吴辰和脸上,照出他眉骨下深深的阴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茶几上的两杯茶都凉透。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韩书,你还记得叶平书记教我们写第一份廉政报告时说过什么吗?”韩书一怔,随即答:“他说,笔尖要稳,纸背要硬。稳,是心正;硬,是骨头够直。”吴辰和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韩书脸上,竟有几分久违的、近乎少年时的坦荡:“那你告诉我,如果我现在提笔,写这份说明……他敢收吗?”“他敢。”韩书答得没有丝毫犹豫,“而且他会立刻启动‘双轨同步’程序——一边向中纪委报备你的配合态度,申请从宽处理;一边连夜调取省财政厅全部审批链数据,将‘佛公工程’从立项到拨款的七十六个环节,全部生成区块链存证。只要你在说明里点出任意三个节点负责人,系统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自动生成对应人员的立案决定书。”吴辰和终于笑了。那笑很淡,却不再有此前的算计与防备,倒像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松弛。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只磨砂黑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老式英雄100金笔,笔帽上刻着细小的“叶平”二字。“这支笔,是他送我的毕业礼。”吴辰和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笔身,声音微哑,“他说,用这支笔写的字,墨要沉,不能浮。”韩书静静看着,没有催促。吴辰和旋开笔帽,拔下笔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小管墨水——靛青色,泛着幽微的蓝光。他拧开瓶盖,将墨水缓缓注入笔胆,动作专注得如同仪式。墨水流入的刹那,笔杆内壁隐约映出一行极细的蚀刻小字:“山海不移,初心不改”。那是叶平书记的私章暗纹。“韩书。”他忽然抬头,目光灼灼,“你替我给陈木带句话。”“您说。”“告诉他,叶平书记没教错人。”吴辰和将笔帽重新旋紧,指尖用力,金属相扣发出清脆一响,“也告诉他——云烟市的剪彩台上,不该只站一个人。”韩书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吴辰和没动,只是将那支笔平放在文件夹上,笔尖朝向窗外沉沉夜色。同一时刻,专项行动组临时指挥部。陈木刚结束与省纪委副书记的加密视频会议,额角沁着细汗。林志宏递来一杯浓茶,他接过来一口饮尽,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阵灼痛般的清醒。“林书记,谢谢您今天的消息。”他放下杯子,声音沙哑,“若非您及时提醒,后果不堪设想。”林志宏摆摆手:“都是分内事。倒是你,今晚怕是要通宵了。”陈木点头,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云烟市地图——上面已用红笔密密麻麻圈出三十七个重点单位,从财政局到天选集团总部,从城建档案馆到海关监管仓,每一处都标注着时间节点与行动小组代号。最醒目的,是市委大院那个被朱砂重重描摹的圆圈,圈内写着两个字:“吴辰和”。就在此时,莫红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折叠的A4纸:“陈组长,刚收到的。市委办值班室转来的,说是吴书记亲笔,指定要交到您手上,拒绝电子传输。”陈木接过,展开。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三行字,笔力沉雄,墨色浓重得几乎要破纸而出:【山海未竟,玉都初成。佛公之基,叶公所定。此笔为证,此心不移。】字迹下方,一枚鲜红印章清晰可辨——不是市委公章,也不是书记私章,而是一方小小的、边角略有磨损的朱砂印,印文只有四个篆字:“山海守心”。陈木的手指在印章上缓缓抚过,指腹传来细微的凹凸感。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省纪委新兵时,在叶平书记办公室见过这方印。那时老人笑着对他说:“小陈啊,守心不是守着不动,是守着方向不偏。你看这印,边角磨圆了,字却越刻越深。”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市委大院方向。夜色如墨,但远处几栋大楼的轮廓在霓虹中隐隐发亮,像沉船露出水面的桅杆。“通知各小组。”陈木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润,“原定方案取消。所有行动指令,以市委办今晚八点二十三分发布的《关于调整玉都计划剪彩仪式时间的补充通知》为准。”林志宏一怔:“那不是……”“是提前到周一上午九点。”陈木接口,嘴角微微上扬,“吴书记亲自签发的。所以,我们行动的时间,就是明天早上八点整——在他走上剪彩台前十五分钟。”莫红愕然:“可……可我们还没拿到他的书面配合承诺!”陈木没回答,只是将那张纸轻轻折好,放进胸前口袋最里层,紧贴着心脏的位置。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市委大院那个红圈上停顿片刻,然后,沿着一条细密的虚线,一路向下划去——那条线,最终指向云烟市郊外一座废弃的砖窑旧址,坐标旁标注着极小的两行字:“佛公工程奠基碑存放点,”。“真正的收网,从来不在剪彩台上。”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满屋人都屏住了呼吸,“而在奠基碑埋下去的那一刻。”墙上的电子钟悄然跳转,显示20:22。还有一分钟。陈木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各位,现在,请大家记住一件事——明天早上八点,我们不是去抓人。”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静如深潭:“我们是去,扶一把,快要跪下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