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委科员问鼎权力巅峰》正文 第851章 暴露了
这意味着,接下来只能看周深的表演能力了,他能不能将这四名组员给带上去?陈木心里虽然震惊这进度,但还是有些庆幸,幸好果断做出决定,要是按照这工期,别说一星期后,可能再过两天就可以完工了,20天的工期,提前了一周的时间,这速度可以说极快。四名成员也没有想到工程进度这么快,他们看向了周深,周深无奈的说道:“没想到一个晚上的时间,镀金工程队就完成了大半,若不是佛头雕刻还没有结束,估计一个晚上就被完......车子驶离警车视野范围后,陈木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车窗边缘,节奏沉缓而压抑。他没说话,陈奎也不敢开口,只将车速提至安全上限,一路向成帽山方向疾驰。车窗外的山色渐次退去,暮色却像墨汁滴入清水般无声蔓延,把整片山野染成一片混沌灰蓝。“周韩……”陈木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他不该出现在那里。”陈奎侧目瞥了一眼后视镜,镜中映出陈木绷紧的下颌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峰。他知道,这不是一句寻常的感慨。周韩是青枣市纪委系统里最早一批跟着陈木查案的人——三年前那场震动全省的“青枣煤运塌方案”,周韩时任青枣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亲手带人撬开三座地下账本库房,从水泥墙夹层里起出十七箱未拆封的现金、六十四本手写流水账和一台仍在运行的加密服务器。案子结了,周韩升任福云县公安局局长,是陈木亲自向省委组织部打的推荐信。信里只写了八个字:“铁骨铮铮,可托生死。”可今天,他穿着便装,在水库环库路旁巡逻;他一眼就认出青枣车牌;他听见“陈木”二字时瞳孔骤缩,呼吸停滞半秒;他当着下属面压下林妙青的指令,甚至不惜以职务权威震慑心腹侄子——这一切,太精准,太及时,也太反常。“陈书记,您是怀疑他……”陈奎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把后半句说完。“不是怀疑。”陈木打断他,目光仍望着前方蜿蜒入山的盘山路,“是确认。”陈奎心头一震,方向盘微微一偏,险些擦过路肩护栏。“他不是被污染了。”陈木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像山涧深处涌出的第一股冷泉,“他是被盯上了。”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归属地显示为云烟市福云县。陈木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接通,未等对方开口,先道:“周局,你那边能说话吗?”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后是周韩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陈书记,我刚把林业支去西山检查治安岗亭,他至少二十分钟回不来。我只有这二十分钟。”“你为什么在水库?”陈木问。“因为有人在我办公室装了窃听器。”周韩语速飞快,每个字都像刀刃刮过石面,“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秘书送文件进来时,袖口蹭到了我办公桌左下角第三个抽屉锁扣——那地方本来没划痕。我拆了锁扣,发现里面嵌着一枚米粒大的信号发射器,型号是‘蜂巢-7’,军转民货,市面上买不到,只配发给省厅技侦总队和市委督查室。”陈奎听得脊背发凉。蜂巢-7,他曾在纪委内部培训资料里见过照片——指甲盖大小,续航四十五天,抗干扰能力极强,信号直传省厅加密基站,中途不落地,连市级技侦都无法截获。“谁让你去的?”陈木问。“李富源。”周韩顿了顿,声音更沉,“他今早八点二十三分给我打电话,说林妙青副局长临时调整城郊巡防布点,指名要我带队巡查水库周边废弃采石场。还特别强调,‘务必确保无人靠近’。”李富源——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吴辰和的心腹。陈木闭了闭眼,指节在窗沿上敲出三下短促节奏。三下,是当年在青枣市纪委办案组的暗号:事态升级,全员戒备。“你刚才没让林业查后备箱。”陈木忽然道。电话那头静了半秒。“我查了。”周韩声音微哑,“钓鱼竿七根,浮标十二个,铅坠十八枚,饵料三包——全是真货。但我在第三根竿的空心竹节里,摸到了半截没剪断的微型监听线。线头还连着一块硬币大小的电池片。”陈奎猛地刹住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他扭头看向陈木,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陈木没看他,只望着前方山道尽头若隐若现的成帽山轮廓,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所以,他们不是想拦我们。是想确认我们有没有把东西带走。”“对。”周韩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清醒,“他们真正怕的,不是你看见边角料倒进水库——是怕你顺手捡一块废料走。”车里陷入死寂。只有车载空调送风声嗡嗡作响,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陈木忽然解开安全带,俯身从驾驶座下方摸出一个黑色防水袋,递到陈奎面前:“打开。”陈奎迟疑着拉开拉链——里面静静躺着三块拳头大小的玉石碎料,表面粗粝,断口处泛着灰白与浅褐交织的杂色,毫无天然玉石该有的油润光泽与透光性。其中一块边缘还沾着暗绿色水藻残迹,正是水库里捞出来的。“我在环库路拐弯处停车系鞋带的时候,用磁吸装置从警戒网外吸上来的。”陈木淡淡道,“一共五块,扔了两块做诱饵,留三块。”陈奎双手发颤,几乎握不住那几块石头。他想起白天在成帽山脚下,陈木盯着“天下为公”牌匾失神五分钟——那根本不是被气势所慑,而是借机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光谱仪扫描了牌匾背面铜锈成分,比对出成帽山区域土壤金属离子构成图谱,从而反推出水库底泥与玉石废料的矿物同源性。原来从那一刻起,陈木就已在布局。“陈书记……这些石头,能证明什么?”陈奎嗓音干涩。“能证明九百个亿的‘巨型玉石’,主料是云烟市第三水泥厂去年淘汰的高岭土废渣。”陈木指尖抚过其中一块碎料断面,“掺了三成萤石粉增亮,两成方解石粉调色,外层用纳米级二氧化硅喷涂仿玉皮——这种工艺,去年在皖南某玉石造假窝点缴获过全套模具。当时缴获的样品,和这块的X光衍射图谱完全一致。”陈奎脑中轰然炸开。皖南案是去年省纪委督办的跨省链条案,涉案金额仅两千余万,主犯被判了七年。可眼前这块石头背后,是整整九百亿!“他们怎么敢……”他喃喃道。“因为没人敢查。”陈木望向车窗外渐次亮起的山脚灯火,“成帽山开发是省委一号工程,吴辰和亲自挂帅。项目批文里写的‘玉石原生矿脉储量超万吨’,地质勘探报告出自省地勘院首席专家——那位专家,三个月前在云烟市人民医院心梗去世,尸检报告显示冠状动脉堵塞百分之九十二,抢救时嘴里还含着半颗糖。”陈奎浑身发冷。心梗病人不能吃糖,那是升糖药剂——除非,有人在他输液瓶里加了东西。“李富源今天下午约见了省地勘院院长。”陈木继续道,“名义是协调成帽山二期生态修复方案。实际上,他把院长办公室的监控硬盘带走了。”车已驶回成帽山景区外围。陈木摇下车窗,夜风裹挟着山间湿气灌入。远处,巨型玉石所在的施工区依旧灯火通明,脚手架上的探照灯如利剑刺破夜幕,将那块48米高的“玉石”照得通体惨白,像一具被剥去皮肤的巨大骸骨。“陈书记,接下来怎么办?”陈奎声音发紧。陈木没回答。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白天在“天下为公”牌匾前拍的,但镜头刻意压低,聚焦在牌匾右下角一处不起眼的铜绿斑痕上。他将照片发给一个备注为“老陶”的联系人,附言只有四个字:“请验此锈。”十秒后,回复弹出:“铜锈成分含0.3%铊元素。与去年云烟市第三中学食堂投毒案残留物同源。样本来源确认:成帽山施工队专用铜钉。”陈奎倒吸一口冷气。第三中学投毒案?全市震惊的恶性事件,七名学生呕吐昏迷,罪魁祸首是食堂承包商为挤走竞争对手故意下药。结案通报称“投毒者系个人极端行为”,可现在——成帽山施工队用的铜钉,竟含有同批毒源物质?“他们在用毒源材料建山。”陈木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吴辰和要的从来不是一块玉石。他要的是,一座由谎言浇筑、以毒素奠基、用权力封顶的丰碑。”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加密通讯软件弹出消息,发件人Id为“白鹭-07”,内容是一段三十秒音频。陈木点开,背景音嘈杂,夹杂着电钻轰鸣与人声吆喝,但核心音轨清晰无比——“……林局说了,明天凌晨两点,把B-7区那批‘玉粉’全倒进1号蓄水池,记得加双倍漂白剂,盖住味道……对,就是上次处理‘青枣货’的法子……放心,陈木那条线早掐死了,他现在连青枣市纪委大楼门朝哪开都不知道……”音频戛然而止。陈奎脸色煞白。青枣货?——去年青枣市纪委查封的那批走私翡翠原石,经鉴定全部为树脂仿品,案件卷宗至今锁在省纪委绝密档案室。而当时负责押运这批“赃物”的,正是吴辰和的亲信、现任云烟市发改委副主任孟维舟。原来青枣的假货,早已流进了云烟的山骨。陈木将手机收起,目光投向成帽山巅。那里,一面巨大的红色横幅正被工人连夜悬挂,上面烫金大字在探照灯下灼灼刺目:“热烈庆祝成帽山文旅综合体盛大启幕”。“盛大启幕?”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像刀锋掠过冰面,“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开幕。”他转向陈奎,眼神沉静如深潭:“联系省纪委技侦中心老张,告诉他,我要调取过去三个月所有进出成帽山施工区的车辆GPS轨迹,重点标注夜间零点至五点时段;再让青枣市纪委把孟维舟近三年所有出入境记录、境外账户流水、以及他在澳门葡京酒店的消费凭证,全部加密传过来。”陈奎迅速记录,笔尖划破纸背。“最后,”陈木顿了顿,声音低得如同耳语,“通知老陶,让他带人去第三中学旧址地下室——去年封存的投毒案物证柜,第三排第七格,里面那盒‘未检出异常’的铜钉样本,今晚必须拿到。”车灯劈开浓重夜色,笔直射向成帽山大门。那块“天下为公”的牌匾在光束中渐渐清晰,四个大字苍劲如龙,却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扭曲着轮廓。陈木凝视着它,忽然抬手,将车窗彻底摇下。山风骤然狂烈,卷着草木腥气灌入车厢。他伸手探出窗外,指尖拂过夜风,仿佛在触摸一段正在崩塌的时光。远处,施工区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探照灯齐刷刷打向巨型玉石顶端——那里,一尊新雕成的鎏金貔貅正被缓缓吊装到位,兽目圆睁,獠牙毕露,爪下踩着一团翻涌的云纹,云纹深处,隐约可见九个暗金色篆体小字:“天下为公,九域同辉”。陈奎下意识攥紧方向盘,指节泛白。陈木却笑了。很轻,很冷,像雪落深渊。“九域同辉?”他轻声道,“那就让这光辉,先照一照他们自己脚下的影子。”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而坚定的声响,义无反顾驶向那扇灯火辉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