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委科员问鼎权力巅峰》正文 第835章 神医学生，冒牌罢了

    “这次不是要麻烦你什么，就是有一件事情想要事先通知你一下，别到时候搞得兵戎相见。”陈木的声音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却也让江沐瑶那边沉默了片刻。“什么事情，居然让你如此警惕？”正因为了解陈木，所以江沐瑶对陈木的直奔主题，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相反她的语气之中还带着一份凝重。她以前虽然经常恶搞陈木，但也会把握一个度。而陈木虽说被搞得有些不耐烦，却也从没有如此严肃过。可见，这次陈木要说的事情，本......车轮碾过青枣市东郊新铺的沥青路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陈木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留在刚刚收到的一条加密短信??发信人署名“青藤”，内容只有八个字：“资金离境第三站，迈阿密”。他没点开附件里的卫星定位图，也没点开那张标注着三艘注册于巴拿马空壳公司的货轮航行轨迹截图。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膝头，闭了闭眼。赵通天坐在副驾，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司机是市政府办公厅安排的老驾驶员，三十多年驾龄，嘴严得像焊死的保险柜。车里很静，只有空调低频的嗡鸣和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掠过的货运列车呼啸声。“你早知道田闯不会签。”赵通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轻轻刮过空气。陈木没睁眼，只说：“他签得越快，越说明心里有鬼。”“可他签的是放弃协议，不是认罪书。”赵通天嘴角微扬，“三十个亿的归属权一旦剥离，我们连立案都难。没有被害人，没有直接损失主体，连经侦支队都未必愿意接这个案子。”“谁说没有被害人？”陈木终于睁开眼，目光平静，“幸福区两千三百户烂尾楼业主，六百七十二名因消防缺失被拒保的慢性病患者，还有去年暴雨夜被困地下车库、靠邻居撬开车窗才逃出来的三个孩子??他们不是被害人？”赵通天沉默了一瞬。他想起昨夜那份压在市委常委会纪要最底下的信访简报：幸福区B-7栋居民联名提交的《关于消防系统长期瘫痪致孕妇早产险致死的紧急诉求》，附着一张泛黄的急诊病历复印件，日期是三个月前，诊断栏赫然写着“重度缺氧性脑损伤”。“所以你让纪委专案组绕开经侦，直接调取田闯前妻林晚近三年全部出入境记录、三十七张不同护照的芯片信息、以及她以‘慈善基金会’名义在开曼群岛设立的五家离岸账户流水？”赵通天转回头，手指敲了敲车窗，“这已经不是纪检范畴了。”“纪检管的是干部作风，但管不了钱怎么流。”陈木声音低下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进日程表的事实，“可一旦发现公职人员与林晚存在非正常资金往来、或协助其完成身份转换??比如某位曾在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任职、去年刚调任青云省消防救援总队副总队长的干部，在林晚申领第三本护照时亲自签字加急办理……那这就又回到我们的地盘了。”赵通天猛地偏过头，瞳孔缩了一下：“周振国？”陈木没应，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U盘，银色外壳上蚀刻着极细的藤蔓纹路??那是青藤小组的标识。他没递出去，只把它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像搁下一颗未拆封的定时器。“周振国去年九月调任前，在省公安系统干了十八年，亲手审批过四千七百二十六份因私出国证件。林晚的第三本护照，是他签字当天就核发的，用时两小时十七分钟，比最快纪录还快三分半。”陈木顿了顿，“更巧的是，林晚持该护照飞往洛杉矶的次日，周振国妻子名下的基金账户，收到了一笔来自塞舌尔某信托公司的‘教育咨询费’，金额正好是八十二万三千六百元。”赵通天喉结动了动。这个数字他熟??青云省消防工程监理资质年审费用，上限就是八十二万。车驶入青枣市高新区主干道，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影在车窗上快速滑过。前方路口，红灯亮起。司机稳稳刹停。就在这三秒静默里，赵通天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意：“田闯以为自己在玩空手套白狼，其实他老婆才是那根套狼的绳子??而绳子另一头，一直攥在周振国手里。”“不。”陈木纠正道，目光投向车窗外一块巨大的电子屏，上面正滚动播放着青枣市“智慧消防”建设三年攻坚行动的宣传片，“攥绳子的人，从来都是田闯自己。”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十分钟后，车队抵达第二站??位于高新区南端的“云盾智能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与天创消防的喧闹排场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红毯，没有横幅，连门口保安亭里的年轻警卫都只是抬眼扫了下车牌，便按下遥控器抬起栏杆。田闯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签下放弃协议的同一分钟，云盾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的保险柜被打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叠泛黄的纸质合同??全是十年前青云省消防总队与天创消防签署的早期维保协议副本，每一份末页，都盖着当时担任总队装备处处长的周振国的私章。而此刻站在云盾展厅中央的，是一位穿着深灰色工装裤、袖口沾着机油渍的中年男人。他叫郑河，云盾公司首席技术官，也是当年被天创消防以“恶意挖角”为由起诉至法院、最终被判赔偿二百四十万元的原青云省消防科研所高级工程师。郑河没跟赵通天握手，只朝他点头致意，然后转向陈木，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亮。“陈书记，这是林晚去年在迈阿密游艇展上，用这台手机拍的视频。”他按下播放键。画面晃动，镜头掠过甲板上香槟塔的金边，最后定格在一艘白色游艇的船舷铭牌上??“Liberation 3”，下方刻着一行小字：“PRoPERTY oF YUNSHUN FoUNdATIoN, CAYmAN ISLANdS”。陈木眼神一凝。“云顺基金会？”赵通天脱口而出，“青云省工商联去年评的‘最具社会责任感公益组织’，理事长是田闯的堂弟田坤。”郑河点点头，又点开下一段视频。这次背景是机场VIP通道，林晚戴着墨镜挽着一位白发老者的手臂走过镜头。老人胸前别着一枚银质徽章，徽章图案是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下方镌刻拉丁文“IN FIdE ET oPERE”（信与行）。“国际消防协会荣誉顾问，查尔斯?雷蒙德。”郑河声音低沉，“过去七年，他每年为天创消防出具三份‘全球消防技术合规认证’，每份收费五十万美元。但协会官网查不到任何认证记录??因为这个协会，根本不存在。”赵通天呼吸微滞。他忽然想起昨天下午，省消防救援总队呈报的一份文件：《关于批准天创消防申报2024年度省级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的请示》。文件附件里，赫然附着三份雷蒙德签名的英文认证书复印件。“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些的？”赵通天问。“林晚第一次去迈阿密，我就在她随身包里装了微型信号发射器。”郑河擦了擦鼻梁，“她以为自己甩掉了所有尾巴，其实她的游艇位置、银行账户变动、甚至每次跟田闯视频通话的时长，都实时同步到我的服务器。”陈木终于开口：“所以，三十个亿不是被卷走，是被‘运走’。”“准确地说，是‘洗’走了。”郑河纠正，“通过云顺基金会向境外五家空壳公司支付‘技术许可费’，再经由雷蒙德控制的离岸律所回流至林晚个人账户。整个链条，用了二十七家中间机构，但所有关键节点的签字人，都指向同一个人??周振国。”展厅灯光忽然暗了半度。原来云盾正在演示他们的核心产品：一套能自动识别消防设施异常状态的AI预警系统。屏幕上，无数红色光点正沿着虚拟建筑模型的消防管道缓缓流动，每经过一个阀门、一个喷淋头、一个报警器，光点就变成绿色，表示“正常”。赵通天盯着那串流动的绿光，忽然问：“如果这套系统，装在幸福区所有烂尾楼里呢？”郑河笑了：“早装好了。三个月前，我们以‘社区安全共建试点’名义，免费给幸福区B区十二栋楼部署了终端。数据直连市应急管理局后台??但所有异常报警，都被设置成了‘仅内部可见’。”陈木看向赵通天：“你昨天签批的《青枣市老旧小区消防改造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已纳入智慧消防监管平台的建筑，优先安排改造预算’。”赵通天没接话，只伸手点了点屏幕。那里，幸福区B-7栋的三维模型正微微发亮，所有消防设施状态均为绿色，唯独地下车库那一层，二十四个喷淋头图标全呈刺目的猩红。“B-7栋地下车库，去年被物业私自改成电动车充电站。”郑河说，“电线私拉乱接，消防喷淋头全被塑料布包着??但我们的系统，照样显示‘正常’。”“因为有人改了后台阈值。”陈木接道，“把‘温度异常上升’的预警线，从六十度调到了一百二十度。”赵通天深深吸了口气。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陈木坚持要来云盾??这里不是备选，而是终点。田闯的假离婚、周振国的护身符、林晚的游艇、雷蒙德的假证书……所有碎片，都在云盾的服务器里拼成了完整的犯罪地图。而地图的核心坐标，指向的不是三十个亿，而是青云省消防系统连续九年蝉联全国“零重大火灾事故”的金字招牌。车离开云盾时，天色已近黄昏。赵通天没让司机回市委，而是报了一个地址：青枣市殡仪馆西侧停车场。陈木没问为什么。他看见赵通天解开安全带的手指关节发白。停车场空旷寂静。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角落，车牌是省公安系统的制式。车窗降下，露出周振国的脸。他今天没穿制服，灰色羊绒衫，金丝眼镜，鬓角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像一位即将出席学术会议的大学教授。“赵市长，陈书记。”他微笑颔首，声音温润，“这么晚约在这里，怕是不太合规矩。”“周总队长。”赵通天没下车，只将一份文件夹从车窗递进去，“您看看这个。”周振国接过，翻开第一页??是林晚在迈阿密游艇上的照片。他表情没变，手指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您审批的第三本护照，签发日期是去年九月十七日。”赵通天语速平稳，“当天下午三点，林晚乘坐CA891航班飞往洛杉矶。同一时间，您妻子名下基金账户，收到塞舌尔信托公司转账八十二万三千六百元。”周振国慢慢合上文件夹：“赵市长，单凭一笔转账，不能证明什么。”“那加上这个呢？”陈木忽然开口，将手机屏幕转向车窗。上面是一段监控录像：青云省消防科研所地下车库，凌晨两点十七分。周振国穿着便装，将一个黑色帆布包交给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男子转身时，脖颈处一道蜈蚣状疤痕清晰可见??正是田闯的贴身司机兼保镖，陈大勇。周振国终于摘下了眼镜。他用指腹反复擦拭镜片，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瓷器。“陈书记，您知道我为什么当消防兵吗？”他忽然问，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妹妹，二十三岁，在青云市百货大楼火灾里救出十九个孩子，自己没跑出来。她的骨灰盒，现在还摆在我书房最上层。”陈木没说话。“所以这些年，我帮天创消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建一座真正的消防博物馆。”周振国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用三十个亿，买下全国最顶尖的消防设备、最完整的火灾案例数据库、最权威的技术团队??包括郑河。他本来就是我的人，十年前我就想把他从科研所挖过来，但他不肯。”赵通天冷笑：“所以你就伪造他的离职材料，让他背负‘窃取国家机密’的污名，逼他流落海外三年？”“我只是让他看清现实。”周振国平静道，“这个系统烂透了。天创消防能垄断全省三成业务，不是因为他们技术好，是因为他们懂规则。而规则，是由人写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以为揪住我，就能扳倒田闯？错了。田闯背后站着青云省消防系统的七位在职厅级干部，二十三位处级干部。他们每个人办公室抽屉里，都有一份我和林晚共同签署的‘技术合作备忘录’??那是我们为‘消防博物馆’项目准备的原始资金池。”陈木终于开口：“所以，你是在用三十个亿，买下整个青云消防系统的沉默。”“不。”周振国摇头，笑容里有种近乎悲壮的坦荡，“我在用三十个亿，买下这个系统的未来。等博物馆建成那天，所有参与过的人，都会成为功臣。而你们??”他看向陈木，“只会被记作阻碍历史进程的绊脚石。”越野车发动，汇入暮色。陈木望着远去的尾灯，忽然说：“他刚才说漏了一句话。”“哪句？”赵通天问。“他说‘我和林晚共同签署’。”陈木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可这份备忘录原件，签字栏只有林晚一人。周振国的签名，是扫描件PS上去的。”赵通天怔住。“林晚的律师函，昨天下午寄到了纪委专案组。”陈木声音很轻，“她说，周振国威胁她交出所有境外资产，否则就曝光他伪造消防验收报告、导致去年三起小火亡人事故的证据。”车里彻底安静下来。远处，青枣市地标建筑“云鼎大厦”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最后一缕夕照，金光刺目，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陈木按下手机录音键，背景音里，是云盾展厅里AI系统持续不断的提示音：“滴??B-7栋地下车库温度异常。滴??B-7栋地下车库温度异常。滴??”一遍，又一遍。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