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六十一章 智媛欧尼,要不咱们俩……

    金智秀回到家,发现明言和金旼炡都在等自己。“智秀欧尼,你回来啦~”金旼炡马上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她想把好消息分享给所有在乎的人。“你小舅舅已经把消息告诉我了,我们旼炡真棒...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的光晕在金智秀睫毛上轻轻跳动,她正低头核对房卡信息,耳畔是前台用法语飞快报出的楼层与门牌号。朴彩英拖着行李箱站在她斜后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箱角——那处漆面早已被磨得发白,和她高中时背的旧书包带子一个颜色。明言就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外,没伸手接她箱子,也没往前凑,只是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肩线绷得微紧,像一尊被临时摆错位置的青铜雕塑。“3207、3208、3209……”金智秀念到最后一张房卡时顿了顿,抬眼扫过三人,“彩英,你和智秀一间;明言,你单住3209。”朴彩英刚想点头,明言却突然开口:“等等。”声音不大,但压住了前台键盘敲击的轻响。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是刚才在车上翻的酒店官网页面,右下角时间戳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官网写的是双床房,”他指了指屏幕底部一行小字,“3209是套房,带客厅和浴缸。3207和3208都是标准间,两张单人床。”金智秀眨了眨眼:“所以?”“所以,”明言把手机收回去,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我睡3207。彩英和智秀睡3208。”空气静了半秒。前台小姐的微笑僵在脸上,左手食指悬在退房键上方忘了按下去。朴彩英猛地抬头:“你疯了?”“我没疯。”明言目光平直地落在她脸上,“你昨天飞机上睡了六次,每次翻身都踢到我小腿。智秀说你打呼声音像电钻——”“明言!”金智秀猝不及防被点名,耳根倏地泛红,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房卡。“而且,”他忽然转向前台,用流利得近乎刻板的法语补了一句,“这位女士的过敏性鼻炎发作时会整夜开窗,3208朝北,窗外是施工工地。3207朝南,有落地窗,阳光充足——对鼻黏膜修复更友好。”前台小姐愣了三秒,随即笑着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清脆声响:“啊…oui, bien s?r. 我帮您调整。”朴彩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她当然记得自己昨晚在飞机上踢他——当时他穿着深灰羊毛袜,脚踝骨凸起的弧度清晰可见,她踹过去时袜子边缘还卷了一道细褶。她更记得自己今早醒来发现外套搭在他膝头,而他正用拇指反复摩挲袖口内侧那块被洗得发软的暗纹布料,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瓷器。可这些事不该被他说出来。尤其不该当着金智秀的面,用这种冷静得近乎外科手术式的语气拆解她的生活习惯,再裹上一层冠冕堂皇的医学术语。电梯镜面映出三个人的身影:金智秀站在中央,黑发挽成松散的丸子头,发尾翘起一缕倔强的弧度;朴彩英偏左,卫衣帽子还扣在头上,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明言最靠右,风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严丝合缝,连一丝锁骨都吝于示人。叮——32楼到了。金智秀刷卡推开门时,朴彩英听见身后传来明言的声音:“智秀,麻烦把我的行李箱推过来。”她没回头,只听见轮子碾过地毯的沙沙声,接着是3207房门关闭的轻响,咔哒一声,像某种微型仪式的落锁。3208房间比想象中宽敞。两张单人床并排靠墙,中间留着窄窄的过道,床头柜上放着银质托盘,盛着两杯温水和印着迪奥logo的蜂蜜小罐。朴彩英把背包甩上其中一张床,拉链哗啦拉开一半又停住——里面露出半截黑色皮筋,是去年巡演后台她随手扔给明言绑头发用的,他一直没还。“要不…我去帮你拿吹风机?”金智秀已经拧开蜂蜜罐,舀了一勺搅进水里,“你头发还在滴水。”朴彩英这才发现自己的发梢正往下淌水珠,在浅灰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迹。她胡乱抹了把脸:“不用,我擦擦就行。”毛巾是烫的。金智秀刚用浴室暖风烘干过。她盯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额发,忽然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些事的?”“什么?”“比如我踢他小腿,比如我打呼…”她顿了顿,毛巾边缘绞得发白,“还有…我过敏开窗。”金智秀正往杯子里加第二勺蜂蜜,闻言手一顿,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挂出细长泪痕。“大概是你拍《雪国》的时候。”她把杯子推过来,“有场雪夜戏,你冻得鼻涕直流,收工后蹲在保姆车角落擤鼻子。他递纸巾,顺手把你围巾往上拉,盖住耳朵——结果你打了个喷嚏,鼻涕全蹭他手背上。”朴彩英呛了一口蜂蜜水。“然后呢?”“然后他回酒店查了三小时资料,”金智秀笑出声,“第二天早上,他让助理买了十盒生理盐水喷雾,分装成小瓶塞进你所有外套口袋。连你上周丢在练习室的那只破洞袜子,他都让造型师补好了送回来。”朴彩英盯着杯底未融尽的蜂蜜结晶,它们缓慢旋转着,像一群迷途的星尘。“…他怎么知道我丢袜子了?”“因为你那天骂助理‘连双袜子都找不到’,他在隔壁录音棚听到了。”金智秀耸耸肩,“反正他耳朵比狗灵。”浴室门被推开时,朴彩英正对着镜子刮掉眼角一点干涸的蜂蜜。金智秀披着浴巾走出来,发梢滴水,在肩头汇成细流。“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他让你明天九点前去他房间。”“干嘛?”“试妆。”“试妆?他不是男主吗?”“是啊。”金智秀擦着头发,眼神有点促狭,“但导演说,女主的戏份里有大量仰视镜头——需要找个人当参照物,调整打光角度和机位高度。明言身高186,刚好比导演预设的‘理想仰角基准线’高2.3厘米。”朴彩英愣住:“所以…让我去看他试妆,就为了校准灯光?”“准确地说,”金智秀把浴巾扔进篮子,弯腰翻找吹风机,“是让你坐在他对面椅子上,保持自然表情,让他以你为焦点走位。导演说你的微表情特别真实,连瞳孔收缩频率都符合剧本里‘初见心动’的设定。”吹风机轰鸣声炸开时,朴彩英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紧的细微震颤。凌晨四点十七分,她醒了。不是被闹钟吵醒,是被隔壁传来的低频震动惊醒——3207房门开合的液压阻尼声,像某种精密仪器启动的前奏。她赤脚踩上地板,冰凉触感顺着脚心直冲天灵盖。窗帘没拉严,月光斜切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道惨白刀锋。她盯着那道光,数到第七次呼吸时,听见3207阳台门被推开的金属滑轨声。然后是烟味。极淡的雪松混烟草香,混着巴黎凌晨特有的、潮湿的石楠花气息,丝丝缕缕钻过门缝,缠上她的脚踝。她鬼使神差地摸向门把,冰凉黄铜硌得掌心发麻。就在指尖即将下压的刹那,3207阳台门又被关上了。紧接着是水龙头开启的哗啦声,水流撞击瓷盆的清越回响,最后归于一片死寂。她慢慢松开手,指甲在木门上留下四道浅白月牙。清晨八点五十分,朴彩英站在3207门口,手里捏着金智秀塞给她的薄荷糖。糖纸在掌心被汗浸得发软,她剥开时差点撕破锡箔。门开得很快,明言穿着熨帖的深蓝衬衫,袖口扣到手腕,领口却松开两颗,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旧伤疤——那是初中打篮球摔的,她曾用创可贴给他贴成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来了。”他侧身让开,“导演组在等。”化妆镜前坐着个穿马甲的男人,正用镊子夹起一粒米粒大小的珍珠粉往明言眉骨上点。“这是给高光找参照点,”男人头也不抬,“待会儿朴小姐坐这儿,眼睛平视他鼻梁中线,别眨眼。”朴彩英在指定椅子坐下时,闻到明言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新剃须泡沫的清冽。她强迫自己盯住他鼻梁——那里有一颗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像被时光遗忘的墨点。“放松,”导演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想象你第一次看见他,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漏拍。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明言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垂在椅背外的手腕内侧。那里有根青色血管正突突跳动,像条急于破土的小蛇。“这里,”他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跳得太快了。待会儿镜头会收进来。”她猛地抽回手,掌心全是汗。化妆师手一抖,珍珠粉簌簌落下,在明言衬衫领口积成一小片微光的雪。“抱歉。”明言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弧度,而是眼尾舒展,下颌线松弛,连带着那道旧伤疤都柔和起来的笑。他抬手解开第三颗衬衫扣子,露出更多锁骨轮廓,“要不要…先帮我把这颗扣子系上?”朴彩英怔住。他衬衫第三颗扣子,从来都是松着的。高中毕业典礼那天,他穿着同款衬衫来接她,扣子也是这样开着,领口微敞,露出少年初具棱角的喉结。她当时踮脚替他扣好,指尖擦过他皮肤时,他忽然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后来他们再没见过面,直到三年后首尔电影节红毯,他牵着女主演的手走过镜头,衬衫第三颗扣子依旧开着。此刻,那颗扣子静静躺在她指尖,像一枚等待认领的遗失纽扣。她慢慢伸出手,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他的喉结在她指腹下轻轻滚动了一下,像吞咽了什么无声的秘密。“其实,”他忽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她手指一颤,扣子滑进他衬衫褶皱里。“梦里你在雪地里跑,”他望着她骤然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我追不上你。你回头喊我名字,可我怎么都听不清——直到你停下来,摘掉手套,把手伸过来。”化妆师的镊子“啪嗒”掉在地上。朴彩英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轰鸣。窗外,塞纳河的晨光正漫过埃菲尔铁塔尖顶,把整座城市染成流动的蜜金色。她看着明言眼底映出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眶发红,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搁浅在黄金潮水里的鱼。他忽然倾身向前,距离近得能数清她颤抖的睫毛。“所以,”他呼吸拂过她耳廓,带着雪松与薄荷糖混合的气息,“这次换我先抓住你。”走廊尽头,金智秀靠在消防通道门边,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她望着3207虚掩的门缝里泄出的光,轻轻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手机屏幕亮起,是朴彩英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完了。】金智秀勾起嘴角,把那半支烟按灭在防火门金属框上。火星熄灭的瞬间,她听见3207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某件藏了太久的旧外套,终于被主人郑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