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刚刚吃完面,姚彩就电话打了过来。
在电话中,姚彩询问了贺时年的家庭住址。
贺时年说下楼去等她。
姚彩却说,想到贺时年家里坐一坐。
这让贺时年多少有些错愕。
但他并没有拒绝,将自己的家庭住址告诉了姚彩。
十多分钟之后,房门被敲响。
贺时年开门,门外的正是贺姚彩。
姚彩穿着一条连体米黄色紧身宽摆裙。
裙摆的褶皱很有线条感,既有马面裙的曲线,又有流体线条。
哪怕仅仅是粗略一看,贺时年也知道这条裙子价格不菲。
“姚彩,请进!”
姚彩含笑走了进来,带起了一阵香风。
“喝茶还是喝水?”
姚彩笑着说道:“常温的水就行。”
贺时年给他倒了一杯水,又邀请她坐下。
姚彩却自顾熟地在贺时年的家中打量起来。
“想不到你一个大男人,家里面收拾得整洁干净卫生。”
“这让我一个女子都自愧不如,真让人汗颜”
贺时年笑道:“当兵时候的习惯,一直保持了下来。”
姚彩点点头:“你的书籍挺多呀。”
贺时年点了点头:“这半年多逐步增加的,以前没有那么多。”
贺时年的卧室紧闭,姚彩来了兴趣。
“这是你的房间吗?是否可以看一看?”
贺时年多少有些错愕,她为什么要看自己的房间?
姚彩又解释道:“不要误会,我就是突然好奇。”
“要是你觉得唐突了,我就不看了”
姚彩话是这么说,目光却没有离开紧闭的房门。
贺时年上前为她推开了房门。
“你请便,其实没什么不可以看的。”
姚彩朝里看了一眼,却并没有走进去。
被子折叠得整齐,床单打理得一丝不苟。
空气中似乎散发着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
只要是个正常人,看到如此整洁的环境,心情也会愉悦。
至少也不会反感。
姚彩也是这样的!
“你跟着我爸爸每天的工作那么繁忙,怎么还有时间能打理内务?”
贺时年笑道:“花不了多长时间的,早上早起半小时,就足够整理了。”
打量了一圈,姚彩在沙发上坐下。
喝了一口水,看向贺时年:“我要向你学习。”
贺时年笑道:“我有什么好学习的?”
“你妈妈是成功的商人,你应该多向她学习。”
姚彩却说道:“我妈妈走了,回省城去了。”
贺时年微微讶异问道:“她不是才刚回来吗?怎么就上去了?不多陪陪你爸?”
姚彩微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后,我爸妈吵了一架。”
这就让贺时年有些震惊了。
两人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怎么会吵架?
再者,以姚田茂现在的修养和段位,普通的事应该不会和罗丹吵才对。
姚彩这么说,证明这件事不寻常。
但贺时年不好询问为什么吵架。
这样问多少会显得唐突,毕竟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但姚彩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是因为陆运杰的事吵架。”
这就让贺时年有些奇怪了。
“怎么会?和陆运杰有什么关系?”
姚彩说道:“今天在酒桌上,我妈妈为了顾及爸爸的面子,没有说什么。”
“但是我妈妈对陆运杰一直都感觉不错的。”
“还一直游说我说,让我和陆运杰多接触接触。”
“但是我不愿,因为我对陆运杰确实不感冒。”
“我一直都将他当做了普通的同学和朋友看待。”
“对他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就是因为这事,你们离开之后,我妈去书房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就争吵起来了。”
“本来说的是陆运杰这件事,后面又牵扯了其他的事情”
“最后吵得有些激烈,我妈就拎起包,开着车回省城了。”
贺时年听后恍然大悟,看来清官难断家务事。
家里面的这种矛盾,哪怕姚田茂已经是正厅级的领导干部,也不能例外。
这就是所谓的凡人难免有杂啊。
贺时年听完之后说道:“夫妻嘛,难免有观点不合、意见不统一的时候。”
“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和好了。”
姚彩微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爸爸是真的不喜欢陆运杰,让我妈少掺和,也让陆运杰以后少来家里。”
“我爸还说陆运杰这人心术不正。”
“但我妈就是非得一根筋想撮合我和他。”
“我也和我妈说过,我对陆运杰真的不来电。”
“但我妈说,我已经27岁了,应该考虑成家了。”
“还说她像我一样大的时候,我都已经4岁了。”
贺时年说道:“这件事不管他们再怎么争吵,最后都会尊重你的意见。”
“你父母是通情达理和尊重你的人,我知道。”
“只要你不愿意,他们不会强逼着你和陆运杰怎么样,你不用担心。”
姚彩点了点头说道:“你这家里没有一点女人气息,看来你还真是单身呀。”
原来这才是姚彩要看贺时年房间的原因之一!
贺时年笑了笑:“让你看笑话了。”
姚彩又说道:“看来你还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这一点在现在的体制里面很难得。”
洁身自好?
贺时年心里有些苦笑,这个词就现在的体制内来说好像是一个贬义词。
是没有‘上升通道’的代言词。
姚彩继续说道:“按说你那么优秀的人,身边应该不乏适合和优秀的女子。”
“只要你愿意,相信很多女孩子都会像蝴蝶一样扑过来!”
“你都30多岁了,比我大了四五岁,怎么还是单身呢?”
贺时年无奈笑道:“这事我就说不清楚了,可能该来的还没有来吧。”
“缘分未至,有些东西也不好强求。”
姚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嘴唇咧开。
她的牙齿和田幂一样,都是饱满整齐,如玉米粒一样。
只不过论白皙程度,田幂的白是如玉石一样的透亮白。
而姚彩的是与皓脂玉一样的瓷白。
“爱情这东西吧,你要不去追求,它不会主动送上门的。”
“尤其对于男子而言,爱情讲究主动性,你应该主动起来。”
“你这样的条件,我想只要你主动,没有不能收获的爱情,也没有收获不了的婚姻。”
“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一直放在心上,放不下,丢不掉?”
贺时年:“”
“哪怕你不说,只要我想知道,稍稍调查一下就能了解的。”
关于贺时年和苏澜的事,在东华州体制内,达到一定阶段的官员似乎都应该知道了。
这件事,如果姚彩想知道,确实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
瞒不住,也藏不住的。
贺时年笑道:“这件事再说吧,至少我觉得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
贺时年不想和姚彩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也就转移了话题。
“对了,姚书记是不是说,让你将讲话稿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