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闻言,眼神微微一冷,停住了脚步。
贺时年无意与陆运杰滋生矛盾,但奈何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相逼。
如果是贺时年以前的脾性,他早已破口大骂,怼的对方下不了台。
但成为姚田茂的秘书之后,他个性隐忍收敛了很多。
这种隐忍和收敛并不是贺时年刻意的,而是身处那个环境,那个位置所必须的。
对于陆运杰,贺时年并没有敌意,因为两人本就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
但陆运杰不把贺时年当回事,又或者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贺时年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陆总,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是在警告你。”
贺时年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陆总,就今天的情况来看,哪怕我远离姚彩,你似乎也没有机会。”
“与其当舔狗,还不如将自己的事情办好,将人做好。”
“你骂谁是舔狗?”
陆运杰闻言,吹鼻子瞪眼,脸色由喝酒之后的红润变成了一片涨红。
“陆总,就不用我说的太明了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智商也在正常水平线。”
“我知道陆总对姚彩有意,并且也在追求她。”
“但她今天已经含蓄地表达了,她不会和你谈恋爱。”
“既然她不会和你谈恋爱,那你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并且就今天的情况来看,姚书记似乎也从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既然如此,你还像苍蝇一样嗡上去,你说你不是舔狗,谁还是?”
“姚书记家是什么家庭情况?姚书记是什么身份?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姚书记没有将话说直白,已经给了你面子。”
“人贵有自知之明,陆总还是好自为之,认清自己,认清现实。”
说完贺时年不管已经气得差点崩溃的陆运杰,当先朝前走去。
而贺时年的这个动作,让陆运杰越发欲不可遏。
在陆运杰看来,这就是贺时年对他赤裸裸的蔑视。
如果刚才在姚彩家,他陆运杰丢的是脸。
那么现在贺时年说的这些话,无疑将他陆运杰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完了之后,又在摩擦过的伤口上吐了一口口痰。
陆运杰一下子气得整个身躯都开始颤抖。
“贺时年,你给老子站住!”
贺时年转身,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浅笑。
“陆总,还有什么事吗?对了,忘记提醒你了。”
“这里可是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你陆总好歹也算有身份有排场的人,不想在这里大吵大闹吧?”
“毕竟如果闹大了,丢脸的人可是你。”
说完贺时年再次朝前走去,直接将陆运杰忽视了。
“贺时年,你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陆运杰和你没完!”
回应他的是贺时年那高大的背影和没有回头的冷漠。
这无疑再次增加了对他蔑视和嘲讽的暴击。
陆运杰确实没有再追来。
贺时年走出别墅外,长长舒了一口气,点燃一支烟。
经过一周的筹备和准备,联防演习指挥部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周一是联防演习动员大会。
会议结束之后,全州将开展公安系统联防演习活动。
此次的活动成功与否,将直接关系到姚田茂后面的计划。
想到这些,贺时年还是给公安局局长龙福润去了一个电话。
询问他目前的情况。
龙福润只说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效果如何他也不知道,只能等周一开完动员大会之后才能见真章。
挂断电话,贺时年又拨打了欧阳鹿的电话,询问近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贺时年让欧阳鹿尽可能稳定下岗工人的情绪。
如果联防演习成功,而姚田茂成功拿下了阳原县,那么转手就会处理勒武县。
这个时候,不管欧阳鹿有多大的压力,都必须顶住。
欧阳鹿在电话中也告诉贺时年,既然他选择到这个位置。
那么就预料到了所有的压力、阻力,还有困难。
她告诉贺时年,她一定会顶住的,让贺时年放心。
回到家,因为喝了不少酒,贺时年从中午一直睡到下午。
中午在姚彩家没吃饭,一觉醒来,肚子饿得有些发慌。
贺时年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煮面的时候,贺时年竟然想起了薛见然和贝毅两个人。
自从贺时年离开勒武县,两人似乎就消失了一般。
薛见然选择低调隐忍,贺时年可以理解。
因为他的老爹正在接受着省委副书记褚青阳的打压。
这个时候,不管是薛见然还是薛明山,都会选择夹着尾巴做人。
但是贝毅这个京圈公子哥也似乎消失了,这就让贺时年有些奇怪了。
苏澜结婚的消息,既然自己已经知道。
那贝毅作为苏澜十年的追求者,又是京圈公子,没有理由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以贝毅的秉性,应该会主动找到贺时年,然后讥讽嘲笑于他。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
自从贺时年离开勒武县,贝毅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对于黄广圣拿下的那块地,贺时年现在也知道了,那块地后面低价卖给了薛见然和贝毅两人。
而目前东开区的这块地,是薛见然委托了一家建筑公司在施工建设,盖房地产。
不过中午的时候听欧阳鹿说,这个工程基本处于停止状态,没有再复工。
贺时年猜测,应该是薛见然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
就和当初的向阳小学一样。
不过对于两人,贺时年也只是想了想。
两人没有再出现,没有再烦他,这是最好的。
如果两人来继续烦他,贺时年不介意制造机会,给两人当头痛击。
正想着这些,电话响了,贺时年一看,竟然是姚田茂打过来的。
贺时年以为发生了什么情况,连忙接听。
“姚书记!”
“时年,州委办那边传来的稿子,我看了,你加个班再修改一下吧。”
稿子的事情贺时年知道,周四的时候,纳永江就已经拿给了贺时年。
时年拿到医院给了姚田茂,但姚田茂一直没来得及看。
他应该是利用中午的时间看了一下,然后对这个稿子不满意。
这个稿子的内容是周一动员大会的发言稿。
稿子的好与坏,内容表述的清晰与否?
观点、论证、目的、性质等,都关乎着联防演习的效果。
这篇稿子当时贺时年看了一眼,就知道达不到姚田茂的心理预期。
“好的,姚书记,那我过来拿稿子。”
姚田茂说:“不用了,我让姚彩送过来给你,她刚好要出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