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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正文 第995章 无敌的武田!

    此时,这鬣狗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胸腔和腹腔传来的绞痛一阵猛过一阵,提醒着他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他悻悻地扯下那个逼真的“鬣狗”头套,露出一张因受伤和绝望而扭曲的西方面孔。“我早该想到的……每次行踪都被精准定位时,我就该醒悟了。”他喘着粗气,视线落在前方那道头戴金色狮子头套的强壮身影上,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与苦涩,“但我没想到会是你……狮子。”如果苏无际听到了这声音,一定会认出来,此人就是格雷......皮衣女人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那眼神像一柄刚出鞘的薄刃,寒光未绽,却已割开了空气里凝滞的杀意。芙洛拉的气势在那一瞬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滞涩——不是被压制,而是被“辨识”了。仿佛她积蓄的雷霆尚未劈落,对方已先一步看清了云层里电光游走的路径。这种感觉,比直面威压更令人不安。夜莺小妈?芙洛拉瞳孔微缩,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皮衣女人脸上。不是审视,是检索。淬炼庭绝密档案中从未出现过这个名字,但“夜莺”二字却如一枚锈蚀却依旧锋利的旧钉,猛地楔进她的记忆深处。二十年前,“夜莺行动”——代号“黑羽裁决”的一次跨境清除任务,目标是潜伏于东欧某国生物实验室的三名叛逃炼金师。任务成功,三人当场格杀,现场只留下三枚被低温熔蚀的银色鸟形徽章,以及一句用血写在防爆玻璃上的拉丁文:“Vox nocturna non moritur.”(夜莺之声,永不消亡。)而带队者……代号正是“夜莺”。档案编号:Q-07。权限等级:Ω级。状态栏里只有一行加粗红字——【已注销】。注销,不等于死亡。在淬炼庭语境里,“注销”往往意味着“不可追溯、不可接触、不可提及”。那是比“阵亡”更彻底的抹除。芙洛拉喉间一紧,声音却愈发冷冽:“你……不该活着。”皮衣女人终于开口,声线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久经风霜后的沙哑质感:“你们当年烧毁的,只是我留在档案室里的假牙模和两套旧制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芙洛拉苍白却绷紧的脸,“倒是你,芙洛拉·冯·克洛伊斯特——真名写在第三帝国‘晨星计划’末期的活体实验记录第47页,编号‘E-13’。你该庆幸自己当年被提前转移了,否则,现在躺在解剖台上的,就不是别人,而是你。”这句话出口,连苏无际都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笑意淡了几分,多了点郑重。马拉斯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无形冰锥刺穿了脊椎。他下意识看向芙洛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克洛伊斯特”这个姓氏,在淬炼庭高层秘档中只与一个早已湮灭的禁忌血脉有关:纳粹时代最疯狂的“神性容器”工程参与者,一个以活体胚胎为基底、强行植入远古基因片段的家族。该家族在1945年柏林陷落前三天集体“蒸发”,连灰烬都未留下。而此刻,那个被全组织奉若神明、以“羯羊”为名、象征绝对理性与残酷秩序的大淬炼长,竟顶着这样一张染血的旧日面孔,站在华夏凌晨清冽的街风里。芙洛拉没有否认。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将额前一缕被冷汗黏住的长发拨开,动作极慢,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肃杀。“所以,你是来收尾的?”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不。”皮衣女人摇头,“我是来替一个人,把欠了二十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话音未落,她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指尖微微内扣——这不是格斗起手式,而是某种古老仪轨的预备姿态。她腕骨凸起处,隐约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细长疤痕,形如振翅欲飞的鸟翼。芙洛拉骤然变色:“‘焚羽印’?!你……你居然还留着它?!”“留着它,就是为了等你。”皮衣女人声音一沉,右掌猛然向下一压!轰——!地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圈环形气浪!碎石翻飞,沥青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整条街道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气浪掀得苏无际的衣角猎猎作响,威拉德下意识横臂护住面门,而马拉斯和老吴更是被震得踉跄后退,几乎跌倒。芙洛拉却纹丝未动,只是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她认出来了——这不是内劲爆发,不是源能外放,而是“律令”。真正的、失传已久的“言灵·律令术”!以自身血脉为引,以特定印契为钥,直接篡改局部空间的物理常数!刚才那一掌压下,实际是短暂扭曲了以她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重力矢量方向,形成向下坍缩的斥力场!这是只有“晨星计划”最高权限者才被允许接触的禁忌技艺,而整个计划中,掌握完整序列的,唯有一人——代号“夜莺”的首席基因调制官!“你不是死了……”芙洛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像是冰面被重锤砸出的第一道细纹,“你被‘净化’了!你的基因图谱……早该被焚毁了!”“焚毁?”皮衣女人冷笑,抬手抹过自己左耳后方——那里皮肤下,赫然浮现出一片细密如鳞的暗金色纹路,正随她呼吸微微明灭,“他们烧掉了我的名字,却忘了烧掉我的‘种’。‘克洛伊斯特’的血,是他们亲手浇灌的毒藤;而我的血,是他们没来得及收割的反噬之果。”她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芙洛拉脚下青砖无声化为齑粉,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她猛地咬破舌尖,一股浓烈铁锈味在口中炸开,硬生生稳住身形,可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这不是力量碾压,是规则压制。就像猎犬面对狼王,本能地感到臣服。“马拉斯!”芙洛拉厉喝,声音已带嘶哑,“拦住她!用‘蚀光弹’!现在!”马拉斯浑身一震,下意识摸向腰侧——那里本该别着一枚拇指大小、表面蚀刻着螺旋纹路的银灰色胶囊状装置。可他的手却只摸到一片空荡!他脸色霎时惨白:“我……我昨天换衣服的时候,把它落在青桥镇的废弃药房抽屉里了!”芙洛拉眼中最后一丝冷静彻底崩塌。蚀光弹,是淬炼庭专为对抗高阶言灵术者研发的定向干扰器,能暂时瘫痪施术者体内的神经突触耦合频率,是她此行唯一带在身边的克制手段。没了它,面对一个完整掌握“焚羽印”序列的夜莺,她甚至连发动源血共鸣的机会都没有!“来不及了。”皮衣女人已至身前。她没出拳,没踢腿,只是并起食指与中指,如刀锋般,直直点向芙洛拉眉心!指尖未至,芙洛拉眼前已浮现无数破碎画面——柏林地下七层实验室里泛着幽蓝冷光的培养舱;自己幼时被按在手术台上,看见医生手套上沾着的、属于另一个孩子的脑组织碎屑;还有那张永远微笑的、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脸,他一边调试着电极,一边轻声说:“E-13,别怕,疼痛是神性降临前的序曲……”“啊——!!!”芙洛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她双臂交叉挡在面前,一层浓稠如墨的暗红色能量瞬间覆盖全身,表面浮现出无数急速旋转的羯羊头颅虚影!那是她最强防御技——“千面之茧”!源血沸腾燃烧所化的绝对屏障!嗤——!指尖触碰到屏障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的闷响。那层层叠叠、旋转不休的羯羊头颅虚影,竟如雪遇骄阳,无声消融!指尖势如破竹,直抵芙洛拉眉心皮肤!就在即将点中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漆黑如墨的长鞭,毫无征兆地从斜刺里甩来,鞭梢卷住皮衣女人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拽!是威拉德!第二禁卫的黑色风衣猎猎鼓荡,他双目赤红,脖颈处青筋暴起,显然已将力量催至极限。那长鞭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度压缩的暗物质粒子构成,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引力紊乱波动。皮衣女人手腕被缠,身形微顿,指尖离芙洛拉眉心仅剩半寸。“找死。”她淡淡吐出两字。话音落,被长鞭缠绕的手腕处,暗金色鳞纹骤然炽亮!一股无法抗拒的斥力轰然爆发!咔嚓!威拉德握鞭的右手小臂,竟从中断裂!骨头刺破皮肤,鲜血狂喷!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街对面的水泥围墙上,墙体瞬间蛛网龟裂!“威拉德!”苏无际低吼,身形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把通体乌黑、刃身布满细密血槽的短刀,刀尖直刺皮衣女人后心!这一击快如鬼魅,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之意——正是他自创的“断念七式”终式!皮衣女人甚至没回头。她左手反手一抄,精准扣住苏无际持刀的手腕,五指如铁箍,轻轻一拧!咯嘣!苏无际腕骨发出清晰脆响,短刀脱手,但他不退反进,左膝如炮弹般顶向对方肋下!这一击蕴含着他全部气血,足以将钢板撞凹!然而——皮衣女人左肩微沉,肩胛骨处肌肉如活物般隆起、变形,竟在千分之一秒内构筑出一道完美的力学缓冲结构!苏无际膝撞其上,只觉撞上了一座高速旋转的钢轮,沛然巨力被尽数卸向两侧,身体不由自主地旋转着横飞出去,落地时单膝跪地,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涌上的腥气。一招,废威拉德右臂;一抓,卸苏无际攻势。全场死寂。马拉斯和老吴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亲眼看着传说中能徒手撕裂坦克的第二禁卫,和以诡谲狠辣著称的暗影天王,在这位皮衣女人面前,如同稚童般被轻易拨开。芙洛拉捂着眉心,那里已留下一个浅浅的、泛着暗金光泽的指印。她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却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你不是来杀我的……你是来唤醒它的!”她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里,赫然纹着一枚与皮衣女人耳后鳞纹同源的、正在微微搏动的暗金色羯羊图腾!图腾中央,一颗猩红如血的竖瞳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映照出皮衣女人的身影!“看清楚了么,夜莺?”芙洛拉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空灵,仿佛有无数人在她喉间同时吟唱,“这才是真正的‘E-13’!而你……不过是个失败的备份体!”皮衣女人凝视着那枚搏动的图腾,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震动,随即化为深不见底的悲凉。“备份体?”她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芙洛拉。我们都是‘E-13’。只是你被选中穿上王冠,而我……被选中成为铸造王冠的熔炉。”她抬起了那只曾点破千面之茧的手,掌心向上,轻轻一翻。嗡——!整条街道的光线骤然扭曲!天空中刚刚露头的朝阳,光芒竟被硬生生抽离、压缩,凝聚成一道纤细却刺目欲盲的纯白光束,笔直射入她掌心!光束之中,无数细小的、振翅的金色鸟影盘旋升腾,发出清越悠长的鸣叫。“焚羽印·终式——”她一字一顿,声如洪钟,“——‘归巢’。”芙洛拉脸上的癫狂戛然而止。她低头,怔怔看着自己胸前那枚搏动的羯羊图腾。此刻,图腾中央的猩红竖瞳,正一寸寸褪去血色,转为纯粹的、温润的暗金。那些旋转的羯羊头颅虚影,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雪,无声消散。“不……不可能……”她喃喃道,声音颤抖,“这是……‘母巢回响’……只有……只有真正的原始模板才能……”话未说完,她双腿一软,直挺挺向前栽倒。皮衣女人伸手,稳稳托住她的后颈,没有让她摔在地上。芙洛拉仰面躺着,瞳孔已经失焦,但嘴唇仍在翕动:“为什么……要帮我……”“我不是帮你。”皮衣女人垂眸看着这张苍白年轻的脸,目光复杂难言,“我在帮那个被按在手术台上、却始终没哭出声的小女孩。”她轻轻拂过芙洛拉额前凌乱的发丝,动作竟有几分奇异的温柔。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开始在街口闪烁。苏无际挣扎着站起来,抹去嘴角血迹,走到皮衣女人身边,低声问:“小妈,接下来……”皮衣女人没回答。她将芙洛拉打横抱起,转身走向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经过马拉斯身边时,脚步微顿。“第五炼金师。”她声音平淡无波,“你腕骨已裂,神经损伤三级。若三日内不接受‘金髓续接术’,左手将永久丧失精细操作能力。诊所后巷第三棵梧桐树根下,埋着一枚U盘,里面是‘蓝髓-II型’的完整分子链逆推图谱。拿去,或者烧掉,随你。”说完,她抱着芙洛拉,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车门关闭,引擎低鸣,悄然汇入渐亮的晨光。马拉斯呆立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枚空荡荡的腰带夹扣。老吴颤巍巍走到他身边,声音干涩:“她……到底是谁?”马拉斯望着货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雾气在清冷空气中迅速消散。“我不知道。”他低声说,目光却落在自己肿胀的手腕上,那里,似乎有极细微的、金芒一闪而逝,“但我知道……淬炼庭的神话,今天,真的结束了。”风卷起地上的碎纸与落叶,打着旋儿掠过满目疮痍的诊所门前。卷帘门的残骸静静躺在路边,像一具被剥去皮肉的钢铁骨架。而在那骨架的阴影之下,一滴未干的暗金色血珠,正沿着扭曲的金属边缘,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