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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09章 找到证据

    很明显这是一段偷偷录下的音频文件,其中一个居然是李威要找的女人周萍。从这份音频文件可以确定李威的猜测,整件事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周萍只是对方手中的一步棋,目前按照计划逃到境外,所以关键人物是音频里的男人。肖鹏摇头,“我不认识,人是周萍带来的,我也只见过一面,后来就再也没来过,当时我觉得这件事对以后可能会有帮助,所以就偷偷留了下来。”这个声音听着确实有些陌生,音频没有经过处理,所以很容易就......“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敢豁出命去?”李威忽然站起身,椅子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直直钉在会议室那扇磨砂玻璃窗上——窗外是凌平市委大院里那棵老银杏,叶子已泛起秋黄,风一吹,簌簌落下一小片枯叶,像无声坠落的证词。他缓缓转过身,手指点向严谨面前摊开的材料:“这份报告里说,我‘擅自越界’‘干扰地方部署’‘引发舆论风波’——可金柳市公安系统内部通报里白纸黑字写着:‘境外犯罪园区三起绑架案中,两名受害人身份确认为凌平籍退伍军人,其中一人系原特战队突击组成员,于七十二小时前失联’。这份通报,是我在出发前四小时收到的。而当时,凌平市委政法委值班室记录显示,夏书记正在主持常委会,王东阳副局长在市公安局召开‘涉外舆情维稳调度会’,全程未提及该通报,也未向上级报备。”严谨指尖一顿,下意识翻到材料夹最底层——那里确实夹着一份复印件,页脚盖着金柳市公安局情报处的鲜红印章,时间戳清晰无比。“所以不是我越界。”李威声音低沉下去,却更重,“是有人把边界画在了战友的尸体上。”会议室骤然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严谨身后那个一直板着脸的男人喉结动了动,没再开口。另一人低头翻动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像蚕食桑叶。李威没停:“第二,关于‘打草惊蛇’——金柳市禁毒支队上个月截获一批伪基站设备,内含十六个加密通信模块,全部指向同一IP地址:凌平市经开区某科技公司注册服务器。该公司法人代表,是夏沫的表哥。第三,那份送至省委的举报信,用的是无痕打印纸,墨粉成分经检测与金柳市‘晨曦文印’同源。而这家文印店,上月刚接受过市局技侦科的突击检查——检查报告由梁秋亲自签字,结论是‘设备老旧,无涉密风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严谨右侧第三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张处长,您分管干部监督,应该记得,梁秋去年提拔时,考察材料里有一条‘政治敏锐性强,在重大案件中坚持原则’。可就在三天前,他下令封存了‘晨曦文印’全部监控硬盘,理由是‘设备故障导致数据丢失’。而维修记录显示,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有辆挂着市委牌照的黑色帕萨特驶入该店后巷,车上下来的人,穿的是市公安局制式防弹背心。”严谨终于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有证据?”“有。”李威从贴身衬衣内袋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U盘,轻轻放在桌沿,“里面是两段音频,一段是王东阳凌晨一点给夏沫发的语音,内容是‘东西烧干净了,那个记者的手机卡我亲手碾碎’;另一段,是梁秋和一个叫‘老疤’的混混通话录音,对方说‘侯平那小子嘴硬,但朱武扛不住电击,已经招了三成’。‘老疤’真实身份是金柳市看守所前任狱警,因受贿被开除,现在替夏沫管着三处地下赌场。”空气仿佛凝固。严谨伸手去拿U盘,指尖刚触到金属外壳,李威却突然按住了它。“严书记,这U盘里还有一份附件。”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入骨,“是夏国华书记三年前在省党校的结业发言稿手稿扫描件。他在里面写:‘当权力失去监督,正义就变成一把双刃剑,握剑的人若不自省,终将割伤自己最信任的人。’”严谨的手停在半空。李威松开手,U盘静静躺在深褐色实木桌面上,像一枚未引爆的子弹。“我不是来求宽恕的。”他重新坐下,脊背挺直如枪,“我是来交底的。金柳那边,我带回来的不只是证据——还有活口。老狗没死,他被关在金柳市郊废弃水厂地下三层,右手小指和左耳垂被切下来当‘投名状’,但人还活着。我把他交给了一支由退役边防军医、前国安技侦和国际法援律师组成的临时小组。他们现在就在凌平市边界线外二十公里的高速服务区休息区,等我的信号。”他环视众人,眼神平静得可怕:“只要今天谈话结束,我走出这扇门,他们就会把所有材料同步上传至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官网举报平台、最高检12309平台,以及新华社客户端‘阳光政务’专栏。不是威胁,是备案。因为我知道,如果今天我被‘程序性处理’,明天,老狗的尸体会出现在凌平河滩上,而侯平、朱武、大力,会以‘畏罪自杀’‘突发心梗’‘车祸身亡’的名义,永远闭嘴。”严谨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就不怕……我们直接扣留你?”“怕。”李威扯了扯嘴角,“所以我让小组负责人在我离席三分钟内没收到暗号,立刻启动二级预案——他们手里有王东阳近三年所有银行流水异常记录,包括他夫人名下六家空壳公司向境外转移的三百二十七万美金;有夏沫通过‘影子公司’控制的十五家网贷平台用户投诉原始录音,其中三十七人已自杀;还有……”他略作停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夏国华书记办公室保险柜里,那份关于‘凌平港扩建项目’的原始环评报告。报告第一页被撕掉了,但残存纤维经光谱分析,确认是夏书记本人用办公室裁纸刀所为。而那页纸上,本该写着‘地下水砷含量超标四倍,严禁填海造地’。”严谨猛地合上文件夹,金属搭扣“咔”一声脆响。“李威同志,”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第一次带上不容置疑的重量,“现在,我以省调查组组长身份,正式通知你:本次谈话即刻中止。你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要求律师在场。接下来,我们将立即向省委汇报情况,并申请成立由省纪委监委、省公安厅、省检察院联合组成的专案组,对金柳市及凌平市相关问题进行穿透式核查。”她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李威面前,伸出手:“但在此之前,请你务必答应我一件事——不要离开凌平市范围,不要切断通讯,更不要……提前按下那个发送键。”李威没看她的手,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窗外那棵银杏树上。一片枯叶正打着旋儿飘落,被风推着,撞在玻璃上,又缓缓滑下。“严书记,”他终于伸出手,与她短暂相握,掌心干燥而灼热,“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等到今天才回来吗?”严谨摇头。“因为昨天夜里,老狗醒了。”李威收回手,声音低沉如铁锈摩擦,“他睁开眼第一句话是:‘告诉李威,水厂二楼东侧第三根承重柱,混凝土里埋着硬盘。里面是夏沫和金柳市前副市长刘志远的全部通话备份,还有……夏国华签字的五份‘特事特办’批条原件。’”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近乎悲悯的冷笑:“夏书记当年签那些批条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自己亲手批下的每一道绿灯,最后都会变成照向他自己的探照灯。”严谨没接话,转身走向门口。开门前,她忽然停住,没回头:“李威,你刚才说‘不是威胁,是备案’——可你知道吗?真正的备案,从来不需要说出来。”门关上了。李威独自坐在会议室里,没动。他慢慢解开左手袖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蜈蚣似的陈旧疤痕——那是老狗用匕首刻下的坐标:经纬度,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指向金柳水厂地下三层B-7囚室。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一张泛黄照片:七年前,他和老狗穿着迷彩服站在边境界碑前,两人肩并着肩,笑容灿烂得刺眼。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写着:“此生不换。”他没解锁,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十分钟后,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梁秋探进头,脸色灰败,额角全是汗:“李书记……王局让我来问,您谈完没有?他说,‘要是谈完了,就请您去趟市公安局,有个紧急案情需要您现场指导。’”李威抬头,目光平静无波:“告诉他,我现在很忙。”“可……”“梁局。”李威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梁秋后颈汗毛瞬间竖起,“你妹妹今年高考,报的是华政法学系吧?”梁秋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你……”“我建议她别报。”李威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玩忽职守罪,量刑起点是三年。而她爸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梁秋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一响。李威擦身而过时,袖口掠过梁秋手腕,冰凉如蛇。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回去告诉王东阳——老疤昨晚被抓了,但他咬死了自己只是收钱办事,没提半个名字。不过……他手机里存着一张王东阳夫人在澳门威尼斯人赌场VIP室的照片,背景里,夏沫正在给她递筹码盒。”走廊尽头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李威走进去,按下负一层。电梯门缓缓合拢前,他看见梁秋仍僵在原地,一只手死死抠着门框木纹,指节泛白。地下车库弥漫着浓重机油味。李威径直走向角落一辆蒙尘的灰色捷达——车窗贴着深色膜,车牌已被卸下。他拉开车门,后座上赫然放着一只军绿色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七个透明证物袋,每个袋上都贴着便签纸,字迹苍劲有力:“夏沫指甲缝残留皮屑dNA比对结果”“金柳水厂地下三层B-7室墙面刮取血迹(与老狗血型一致)”“王东阳办公室废纸篓提取碎纸复原件(含转账指令)”……最上面那个袋子,装着一枚生锈的子弹头,标签上只有一行字:“2015年8月17日,凌平港拆迁现场,打死民工赵大山的凶器。弹道比对:出自王东阳配枪。”李威拎起包,走向车库出口。拐过水泥立柱时,他忽然停下。前方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夏国华。他没穿西装,只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又白了一片,手里捏着半包烟,没点。李威没说话。夏国华抬眼看他,目光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又恐将再失的旧物:“小齐刚才来过了,哭着说要把所有责任扛下来。我说不行。”他撕开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唇间,却没点火:“我让他回老家教书去。他教得好,学生去年高考,全县理科前十占了六个。”李威静静听着。“可我不该让他回老家。”夏国华忽然笑了,那笑里全是疲惫,“我该让他留在凌平,跟着你学怎么当个……不跪着的官。”他把烟按灭在掌心,任烟丝烫出红痕:“李威,我给你一个机会。”“什么机会?”“现在上车,跟我去省委。”夏国华指向车库入口处那辆黑色奥迪,“高书记还在等我。我把所有事,从三年前凌平港环评开始,一笔一笔,全交代清楚。我不求免罚,只求……给我一个痛快。”李威望着他掌心那抹刺目的红,忽然想起老狗被抬出来时,也是这样——满手鲜血,却把最后一颗子弹塞进自己嘴里,咬碎了。“夏书记。”他声音沙哑,“您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动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东西吗?”夏国华摇头。“因为那里面,还有一份您亲笔写的《凌平市扫黑除恶三年行动初步构想》。”李威从帆布包最底层抽出一份泛黄文件,封面上的钢笔字力透纸背,“您写在2018年4月,那时,王东阳还是您的司机。”夏国华怔住。“这份构想里,您写了十四处重点整治区域,其中第七条是‘严打以夏沫为首的地下金融网络’。”李威把文件递过去,“您没签发,是因为您发现,夏沫背后站着省里某位老领导。您把构想锁进保险柜,等于亲手给自己戴上镣铐。”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可镣铐不是用来锁别人的,夏书记。是用来提醒自己——什么时候,该断腕了。”夏国华接过文件,手指剧烈颤抖。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停在末尾空白处——那里,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断腕之时,即是新生之始。”笔迹稚拙,却熟悉得令人心颤。是夏沫小时候练字的风格。夏国华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李威已转身走向出口,背影融入车库外倾泻而下的秋日阳光里。他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夏书记,老狗让我带句话给您——当年您亲手给他戴上的那枚党徽,他一直含在舌下,没咽,也没吐。”阳光灼热。李威走出车库,眯起眼望向远处市委大楼顶上飘扬的红旗。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战旗。他摸出手机,解锁,点开一个加密聊天界面。屏幕上只有三个字:【发送完毕】指尖悬停三秒,落下。刹那间,凌平市所有主干道电子屏同时闪烁——不是广告,不是通知,而是同一行宋体黑字,逐字浮现,如血滴落:【正义不会迟到,但必须亲手送达。】整座城市,突然安静了一秒。然后,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