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01章 突袭观澜会所
李威带着大力快速从里面出来,隐约能听到身后传来刘芸的咒骂声。一天之内发生两次这样的事,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李书记,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就是个小姑娘,我担心真的吓到她。”大力说完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你今晚去陪着她。”“行啊。”大力嘿嘿一笑,这种好事求之不得,总比去执行任务要好,刘芸虽然长得一般,身材还是非常火辣。“想得美。”从电梯快速走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整个就是一个死局,如......“但是,”李威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沉如铁砧砸地,“我干的每一件事,都有原始证据链支撑——金柳市‘黑桃园’地下制毒工坊的卫星热成像图、三十七段高清监控视频、二十三名涉案人员亲笔供词(含两名前缉毒警)、境外资金流水穿透式追踪报告、以及我带回的两公斤高纯度样本——全部封存在市委政法委机要室保险柜,钥匙在我自己手里。严书记,您刚才说‘程序’,那我现在问一句:如果我把这些材料交上去,由省委政法委牵头组建专案组,依法依规重新立案侦查,谁来负责协调金柳市配合?谁来监督他们不销毁证据、不转移嫌犯、不把案子压成‘涉外纠纷’?”他目光扫过严谨左侧那位戴金丝眼镜、始终没开口的中年男人——省纪委二室副主任周振邦。此人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枚铜质袖扣,那图案,李威在三年前金柳市政法系统干部培训合影上见过,正是时任金柳市公安局副局长的侯振国——而侯振国,是王东阳在金柳市主政时一手提拔的“嫡系”。周振邦喉结微动,袖扣停住。李威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哦,原来周主任当年也在金柳挂过职。那应该清楚,去年底‘黑桃园’第一次被举报时,金柳市局的初查结论是什么?——‘线索模糊、证据不足、不予立案’。可就在同一天,金柳市财政局向‘新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拨付了三百二十万‘生态修复专项补贴’,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在城郊废弃砖厂,法人代表叫吴长根,身份证号尾号7315——和‘黑桃园’园区保安队长的身份证号,只差最后一位。”会议室空气骤然凝滞。严谨下意识翻开笔记本,却没动笔。她知道吴长根是谁——去年省委巡视组调阅金柳市财政补贴台账时,这个名字曾被列为“异常支付疑点”,但最终因“手续完备、流程合规”被划掉。“李威同志!”周振邦终于开口,声音发紧,“你这是在指控金柳市相关部门渎职甚至包庇犯罪?有确凿证据吗?”“证据?”李威从内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至桌沿,“这是‘新光环保’与金柳市某医院签订的‘土壤重金属检测服务合同’原件,落款日期是今年一月十八日。可你们知道吗?这家医院早在去年十月就因违规采购被吊销资质,公章早已收缴。合同上盖的章,是仿刻的。而负责审核这笔款项的,是金柳市财政局预算科副科长——齐永明,他妻子,是王东阳秘书的表妹。”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周振邦的脸:“周主任,您当年在金柳分管过财政口吧?齐永明的提拔考察材料,是不是您签的字?”周振邦猛地合上手边的文件夹,金属搭扣“咔”一声脆响。他盯着李威,额角渗出细汗:“你……调查我?”“不是调查您。”李威摇头,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像暴风雨过境后的海面,“是调查真相。当真相需要绕过一层层‘程序’才能浮出水面时,我就只能自己下潜。老狗死的时候,肠子拖在地上三米长,嘴里还咬着半截带血的塑料管——那是插进他喉咙逼供的刑具。他宁可咬断自己的舌头,也没吐露半个字。可你们现在坐在这里,问我为什么没走程序?”他缓缓起身,军装衬衫第三颗纽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严书记,我承认越界。但请记住——我越过的不是组织纪律的边界,而是某些人用关系网、金钱链、假公章砌起来的‘合法掩体’。如果这就是你们要的‘程序正义’,那我宁愿背负‘破坏规矩’的罪名。因为真正的规矩,写在《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写在《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第一百二十二条,更写在每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犯罪分子名字后面。”窗外忽有雷声滚过。夏国华办公室里,茶杯盖被震得轻颤。他没去拿,只是盯着楼下市委大楼西侧第三扇窗——那里,是政法委会议室的位置。秘书小齐站在门边,手心全是汗:“夏书记,要不要……”“不用。”夏国华打断他,目光未移,“让李威说完。这些年,我们听得太多‘按规定办’,却忘了问一句——规定,是谁定的?又为谁服务?”会议室里,严谨长久沉默。她看着李威,这个三十出头却像一柄淬火未冷的刀的男人。他没求饶,没辩解,甚至没提自己曾三次带队深入缅北营救被困同胞,没提他左肩胛骨里至今嵌着一颗未取出的子弹——那是去年在金柳边境线伏击毒贩时留下的。他只把事实摊开,像摊开一张浸透血的作战地图。“李威同志,”严谨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三分,“你提供的材料,我们会立即移交省委政法委和省纪委。但你的行为,仍需接受组织处理。”“我明白。”李威点头,“按条例,撤职、党内严重警告,够不够?”周振邦冷笑:“怕是不止。擅自出境、暴力执法、干扰兄弟市办案……哪一条都不轻。”“那就再加一条。”李威直视他,“隐瞒重大犯罪线索不报。金柳市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朱志刚,去年十一月收受‘新光环保’五十万现金,用于篡改现场勘查笔录。他手机里存着转账记录,云端备份在‘天翼云盘’,密码是女儿生日加他警号后四位——这个,算不算线索?”周振邦脸色煞白。朱志刚是他当年在金柳亲自面试提拔的,履历表上写着“政治坚定、业务精湛”。严谨抬手制止周振邦欲言又止的动作,转向李威:“你早就掌握了这些?”“三天前。”李威道,“我在金柳市局内部网络渗透了七十二小时。所有关键数据,都做了哈希值固化。严书记,如果您不信,现在就可以让技术处的人跟我一起远程验证——只要连上省委内网,十分钟后,您能看到朱志刚电脑里未删除的聊天记录截图,包括他和吴长根商量如何把‘黑桃园’废水检测报告做成‘符合国标’的完整对话。”严谨深深吸气,指尖在笔记本边缘划出一道浅痕:“李威同志,你这是……在威胁调查组?”“不。”李威摇头,眼神澄澈如深潭,“是在交付信任。我把命豁出去救兄弟,也把命押在这次谈话里——因为我相信,省委派你们来,不是为了给谁擦屁股,而是真想剜掉凌平市骨头缝里的腐肉。如果你们愿意查,我现在就交出所有服务器密钥、所有备份路径、所有暗网节点坐标;如果你们选择捂盖子……”他停顿两秒,扯了扯领口,“那明天上午八点,我会把全部材料打包发给中央巡视组、中纪委网站、人民日报客户端、还有凤凰卫视新闻部——附带我穿着军装宣誓的视频。我不是在赌气,是在履行一个退伍军人对人民的最后承诺。”空气凝固。连窗外的雷声都仿佛屏住了呼吸。严谨慢慢合上笔记本,起身,朝李威微微颔首:“你先回去。今天谈话内容,暂不外传。三十六小时内,省委将召开常委会专题研究此事。在此之前,你不得离开凌平市区,手机保持畅通。”“可以。”李威伸手,掌心向上,“我的手机、电脑、所有移动存储设备,现在就可以交给你们封存。但有一个条件——梁秋副局长必须全程参与后续调查。他是唯一没被污染的凌平公安干部,也是唯一知道老狗最后通话内容的人。”严谨目光一闪:“老狗?”“我战友。”李威声音低下去,像钝刀刮过铁板,“他临终前,用血在水泥地上写了七个字——‘查吴长根,账本在……’后面被踩糊了。但我知道,账本不在金柳,也不在凌平。在省城。具体位置,梁秋知道。”门外突然传来急促敲门声。一名工作人员探进头,脸色发白:“严组长,紧急情况!金柳市局刚刚通报,朱志刚……在办公室自杀了!”会议室一片死寂。李威没回头,只轻轻放下手:“晚了一步。”严谨快步出门,周振邦紧随其后。剩下两人留在室内,其中一人低声问:“严组长,这……还怎么查?”“查。”严谨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立刻联系省公安厅技侦总队,封锁朱志刚全部电子设备。通知梁秋,马上到市委,我要看他保存的老狗通话录音原始文件。另外——”她脚步一顿,侧脸线条冷硬如刀,“查清楚,朱志刚自杀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谁。”走廊尽头,梁秋正疾步而来,西装外套扣子系错了位,额角全是汗。他看见李威,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李威只朝他点了下头,目光落在他左手无名指上——那里戴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内圈刻着极小的“JY”二字,是老狗名字缩写。梁秋瞬间红了眼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此时,市委大楼对面咖啡馆二楼,王东阳推开窗帘一角,望着楼下涌出的调查组车辆,慢慢抿了一口冷掉的美式。他手机屏幕亮着,是条未读短信:“朱队走了。东西已烧。按您吩咐,没留痕迹。”他删掉短信,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抬手松了松领带。窗外,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像一道未干的血痕。同一时刻,凌平市看守所地下二层禁闭室,朱武蜷在角落,听见铁门传来钥匙转动声。他没抬头,只盯着水泥地上一只爬行的蚂蚁——它正驮着半粒面包屑,奋力往墙缝里钻。门开了。侯平站在逆光里,拎着个保温桶。他蹲下,掀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牛肉面,葱花浮在汤上,香气弥漫。“吃吧。”侯平声音沙哑,“李书记让我送来的。”朱武终于抬眼,眼白布满血丝:“他……还好?”“刚从市委出来。”侯平舀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没挨处分,但也没轻松。朱武,你信不信,咱们熬过去,真能看见天光?”朱武接过碗,热气熏得他睁不开眼。他大口吞咽,汤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烫得生疼。可他笑了,笑声闷在喉咙里,像受伤野兽的呜咽。“信。”他含糊地说,面条塞满口腔,“因为老狗没白死,李威没白闯,梁秋没白藏那盘录音——所以,我也不能白蹲。”雨势渐大。整座凌平市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里,唯有市委大楼顶楼那盏长明灯,刺破阴云,亮得灼目。李威走出大楼时没打伞。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混着不知何时渗出的血丝——他方才在会议室咬破了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一辆黑色帕萨特悄然驶近。车窗降下,露出梁秋的脸:“李书记,上车。”李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后座上,放着一只磨旧的军绿色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页——那是老狗生前最后写的日记,第一页用钢笔写着:“若我倒下,请告诉李威:账本在省档案馆B区三号库,编号GL-2023-097,表面是《凌平市历年防汛物资调拨汇总》,实际加密层在第七页插图的油墨成分里。”梁秋发动车子,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一片模糊的世界。“他们不会信。”李威望着挡风玻璃上不断汇聚又散开的雨痕,忽然开口。“那就让他们亲眼看见。”梁秋踩下油门,车身平稳汇入车流,“省档案馆今晚值班的是张工,他女儿去年白血病手术费,是我垫的。他说,只要您一句话,他敢撬开B区三号库的物理锁。”雨声哗然。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两道雪白的水浪,奔向不可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