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796章 严谨帮忙

    会议室，调查组对李威的调查正在进行，因为一个电话出现转折。随着高参的推门而入，气氛也随之紧张起来，高参背着手，目光扫过，最后落向李威，他就是要让李威知道什么是规矩。“规定，是调查工作严肃性和公正性的保障。”高参的声音不高，“任何人都没有特权，李威同志，请你理解，不是请求你配合，是你必须配合。”李威根本没有搭理这位省里的大领导。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手机上面，屏幕上那串来自境外的号码，很有可能让案......大力的拳头裹着风声砸过去时，左边那个穿黑背心的壮汉下意识抬臂格挡，可还没碰上，膝盖就挨了重重一记顶撞??侯平没拦，但也没闲着，他侧身滑步，右膝撞进对方大腿内侧软肉，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刚摸到腰后，就被侯平反手扣住腕骨一拧，清脆“咔”一声响，指节脱臼，惨叫还没出口，侯平已顺势抄起旁边倒下的塑料凳子，朝右边那人太阳穴斜劈过去。凳子碎成三片，那人晃了两晃，鼻血混着唾沫喷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包间门被踹开的瞬间，安兴正仰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半截雪茄，脚边蹲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正用指甲油刷他左脚大拇指。他眼皮都没抬，只把雪茄往水晶烟灰缸里摁灭，青烟袅袅散开，像一道无声的嘲讽。“哟，朱局亲自来捧场？”安兴终于抬眼，嘴角一扯，露出颗金牙，“这回不查黄赌毒，改查我脚气了？”朱武站在门口阴影里，没进包间，也没让身后的人往前靠。他目光扫过安兴脚边女孩手腕内侧那道新鲜抓痕，扫过茶几上半瓶没喝完的蓝色液体??瓶身标签被撕了一半，剩下“Luminal”三个英文字母在射灯下泛着冷光；又扫过安兴右耳垂上新打的银钉，耳洞边缘还泛着淡红血丝，像是今早才扎的。“安兴。”朱武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个二层楼的嘈杂，“2023年10月17号晚，凌平市蓝调酒吧三层VIP包间，夏沫被灌服不明药物后昏迷，送医途中呼吸衰竭死亡。尸检报告显示，其胃内容物检出苯巴比妥成分，浓度达致死量三倍。你当时在场。”安兴慢慢坐直身体，把吊带裙女孩往旁边一推，女孩踉跄扶住沙发扶手，指甲油刷掉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紫红色。他伸手从裤兜掏出一部黑色手机，屏幕亮起，是段三十七秒的视频：镜头晃动，蓝调酒吧三层走廊，夏沫被人半扶半架着往前走，脸色青白，眼皮半睁，嘴唇发乌；安兴跟在后面，边走边笑，抬手拍了拍前面那人肩膀，那人回头，赫然是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副支队长孙志明。“朱局，您看清楚喽??”安兴把手机举高，屏幕正对着朱武，“那天晚上，是孙支队亲自把人接走的。夏沫吐了他一身，他嫌脏，让我帮忙扶一把。我扶了，她吐在我衬衫上，现在那件衣服还在干洗店挂着呢。您要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取来。”朱武没接话，只朝侯平微微颔首。侯平立刻转身，从随行辅警手里接过一只透明物证袋，里面装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灰衬衫，领口处果然沾着一块已经氧化发褐的呕吐物污渍。他上前两步，将物证袋贴在包间玻璃门上??灯光一照，污渍轮廓清晰可见，与视频里安兴胸前那块位置、形状完全吻合。安兴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嗤笑出声：“呵，还真有人存着这破衣服？朱局，您这是提前布好局了啊？可您别忘了，孙支队是王局亲手提拔的，去年全省交管系统比武，他拿了个人全能第一，照片还登过《平安日报》头版。您拿件脏衣服，就想扳倒一个支队副手？”“我们不是扳倒谁。”朱武终于跨进包间，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我们是在还原当晚的链条。夏沫进酒吧前，在街角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监控显示她只喝了两口。进包间后，她没碰过任何人递来的酒水，直到你亲自端给她一杯‘特调莫吉托’。”安兴瞳孔骤然收缩。“杯子在你车里找到的。”朱武从公文包取出另一只物证袋，里面是一只磨砂玻璃杯，杯底残留着淡绿色沉淀，“dNA比对确认，杯沿有你的指纹，杯壁内侧提取到夏沫的唇印和微量唾液。而杯中液体成分，与她胃内检出的苯巴比妥纯度一致??99.8%，工业级。这种纯度的药，市面上买不到，制药厂出库记录里，最近三个月，只有东雨集团下属的凌平医药化工有限公司，向省疾控中心申领过同批次样品，用途栏写着‘实验室对照试剂’。”安兴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刺耳尖响划破空气。他盯着那只杯子，喉结上下滚动，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朱局，您真敢查啊……可您知道东雨医药化工的法人代表是谁吗？是我爸安英杰。但您更该知道，这家公司的实际控股方，是凌平市城投集团，而城投集团的董事长??”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朱武脸，“是夏国华书记亲自签的字。”包间里骤然安静。连吊带裙女孩屏住呼吸，手指抠进沙发缝里。朱武却没看他，而是转向侯平：“把孙志明的值班记录调出来。10月17号晚，他本该在高速交警卡口执勤，却出现在蓝调酒吧，且未报备离岗。再查他名下三套房产的购房款来源，其中一套，付款方是东雨地产全资子公司凌平嘉禾置业。”侯平应声：“已查实。三套房产，两套首付来自嘉禾置业账外资金，一套为代持，实际出资人是安兴名下空壳公司‘星瀚文化’。该公司注册地址是蓝调酒吧二楼杂物间，法人是安兴司机刘大伟，上个月刚因醉驾被吊销驾照。”安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就在这时，包间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是大力粗嗓门：“让开！调查组办案！”门被推开，严谨带着四名纪检干部站在门口。她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左手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正是省委巡视组统一配发的识别信物。她目光扫过安兴，又落回朱武脸上，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朱武下意识挺直了脊背。“朱副局长，”严谨开口，声音清冽如冰泉，“李威同志已被省委调查组暂停职务，现由我全权接管此案。刚才，我在楼下听到你说，要调取孙志明的房产信息。这个动作，符合程序吗？”朱武愣住：“严组长，李书记他……”“李威涉嫌干预司法、违规插手经济案件，省纪委已立案审查。”严谨打断他，目光转向安兴，“安兴先生，根据《监察法》第二十二条，你涉嫌行贿、滥用职权及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安兴终于慌了，往后退半步，撞翻身后矮几，水晶烟灰缸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他指着严谨：“你……你们凭什么？我爸是省人大代表！我哥在中纪委挂过职！你们动我试试！”严谨没理他，只对身后人员示意。两名纪检干部立刻上前，一人按住安兴双肩，另一人迅速将一副特制合金手铐扣在他腕上??那手铐没有钥匙孔，仅靠电子密码锁启闭，是省纪委专案组标配。“等等！”安兴突然嘶喊，“我知道夏沫为什么死！不是药的事！是她偷了东西！她偷了夏国华的日记本！就在案发前三天，她趁夏书记午休溜进办公室，拍了他和齐磊在茶水间密谈的照片！照片里，齐磊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东雨医药环评报告造假数据’！她想拿这个去举报！夏国华怕了，才……”话音未落，严谨抬起左手，食指上那枚素银戒指在灯光下一闪。她身后一名年轻纪检干部闪电般出手，一记掌缘切在安兴颈侧动脉，动作干脆利落。安兴双眼一翻，软软瘫倒，被两人架起拖出包间。包间里只剩朱武、侯平、大力，还有那个吓傻的吊带裙女孩。严谨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楼下，几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市公安局方向??那是吴刚安排的车，车上坐着王东阳和张扬。她静静看着车队拐过街角，才转过身，对朱武说：“朱局，辛苦了。今晚所有行动记录，包括你调取孙志明房产信息的审批单、物证提取全程录像、以及方才安兴那段供述的原始录音，明早八点前，全部加密上传至省纪委内网‘凌云’系统。注意，只传原件，不留备份。”朱武点头：“明白。”严谨又看向侯平：“你带人，现在就去蓝调酒吧地下停车场B3区，把安兴那辆迈巴赫后备箱里的保险箱起出来。钥匙在他左脚袜子里??刚才他踢掉拖鞋时，我看见了。”侯平一怔，随即敬礼：“是！”严谨最后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道：“告诉李威同志，他停职期间，市委政法委工作由梁秋同志暂代。另外??”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夏国华书记明天上午十点，需到省委组织部参加‘干部警示教育专题座谈’。通知他，带上近三年所有签字审批的东雨集团项目文件原件。”她拎着公文包走出包间，高跟鞋敲击楼梯的声音清晰而稳定，一下，又一下，仿佛踩在人心跳的间隙里。包间内，吊带裙女孩终于哭出声来，肩膀剧烈耸动。大力掏了掏耳朵，嘟囔：“这女的哭得跟杀猪似的……侯队，咱真去翻人家袜子？”侯平抹了把脸，从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翻。李书记教过，有些真相，就得从最脏的地方抠出来。”他抬手，把烟盒扔进地上那堆玻璃渣里。烟盒上印着四个褪色小字：**凌平公安**。窗外，暮色彻底吞没了整座城市。蓝调酒吧霓虹灯重新亮起，粉紫色光芒泼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像一滩化不开的淤血。远处，市委大楼顶层的灯光次第亮起，其中一间办公室窗户后，夏国华独自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年轻的他站在县中学操场上，身边围着十几个孩子，阳光落在他肩章上，亮得刺眼。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当官不是当老爷，是替老百姓扛事。”**那字迹，是他自己写的。时间是1998年9月1日，他刚刚被任命为青山县教育局副局长。此刻，这张照片正被他慢慢揉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而楼下，一辆不起眼的银色别克正悄然驶离娱乐城后巷。车里，齐磊握着方向盘，副驾上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后座，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低头摆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安兴刚才在包间里失控嘶吼的实时直播画面??画质清晰，音频完整，右下角标注着时间戳：2023年11月5日20:47:13。男人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落。齐磊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发吧。夏书记的‘警示教育座谈’，总得有点真料才够分量。”男人指尖落下。消息瞬间弹出，标题只有六个字：**《夏沫之死真相》**发送对象：省委调查组内网“凌云”系统总后台。同一秒，省纪委数据中心机房，一排红色警示灯无声亮起。服务器日志自动归档，时间戳精准到毫秒：**2023-11-05 20:47:14**而此刻，距离李威被宣布停职，过去整整七十三分钟。距离安兴被留置，过去四十一分钟。距离夏国华收到那份“警示教育座谈”通知，还有十小时十九分钟。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