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坐到了椅子上，那个刘院长起身给他去倒了一杯水。</br>“我茶叶喝完了，就不给你泡茶了。”</br>“首长，我喝白开水就行，乡下人喝不惯茶……”</br>刘院长看了看秦守业，然后就笑了笑。</br>“小同志，做人要诚实，你可不像摆弄庄稼的人。”</br>秦守业笑了笑……</br>“您老眼睛真毒，一下子就看出来了……”</br>“咱们聊正事。”</br>刘院长坐了回去。</br>“小秦同志，你能卖给我们多少鱼？”</br>“您要多少？”</br>“你口气不小，我要多少你就卖给我多少啊？”</br>“也不是……反正一两万斤不是问题。”</br>刘院长还以为就一两千斤呢……所以秦守业说出数量之后，他眉头就皱了起来。</br>“你从哪弄来的？”</br>“首长，我要是说我钓的，你信吗？”</br>刘院长摇了摇头。</br>“首长，我没骗你……鱼是我钓的，我每天钓了鱼就会放到城外的一个水坑里，存了有些日子了……”</br>“张维新首长和我一起钓过鱼，他知道我钓鱼厉害。”</br>“不瞒您说，我一天能钓一两千斤呢。”</br>“水里有鱼才行，要不然你再厉害，也钓不到！”</br>“有啊！什刹海和筒子河，里面的鱼老多了。”</br>“首长您要是不信就算了，我卖给别人去。”</br>秦守业说着就站了起来。</br>“等一下，你先坐……先喝口水。”</br>刘院长皱着眉思考了三五分钟，秦守业那杯水都快喝完了。</br>“小秦同志，两万斤鱼，一斤五毛钱。”</br>“明天就要！”</br>秦守业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一时间不知道咋接话了。</br>“没有？”</br>“有有有……不过我送不过来，你们得去自己拉。”</br>“价钱……也行，五毛就五毛，就当我拥军爱国了。”</br>“首长，今晚上你们就能去拉。”</br>秦守业系统空间里的鱼还有三四万斤，够用了。</br>“去哪里拉？”</br>“您派个人，跟我走一趟？认认路？”</br>“好，我安排人跟你去。”</br>“首长，那晚上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br>“我可不给您开什么条子……”</br>秦守业最担心的就是这个。</br>不过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刘院长压根就没想着要什么条子。</br>现在这时候，能把东西弄到手就行！</br>学校里的学生还好说，医院里的那些病号才是最重要的。</br>医院里有很多重病号，还有很多大佬。</br>营养跟不上，伤怎么能好？</br>“不需要你写什么东西，把鱼给够数就行。”</br>接着刘院长拿起了话筒，打电话叫了两个人过来。</br>那俩人骑车子跟着秦守业去了朝阳门外的那个大水坑。</br>就是上次他和钢厂交易的地方。</br>“就是这，晚上十点，你们开车来拉。”</br>那俩人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就骑车离开了。</br>秦守业抓紧时间又跑了一趟钢厂。</br>他运气不错，杜厂长还要鱼，而且是要一万斤！</br>“明天开表彰大会，我和三个副厂长都要去参加，给你的稿子多背几遍，上了台也别紧张。”</br>“千万别说错话……”</br>“上午开表彰大会，中午厂子里给你摆庆功宴。”</br>“晚上早点去拉鱼，今晚上让他们收拾出来，明天早上就炖上……”</br>杜厂长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br>秦守业还往后挪了挪椅子，生怕被他口水喷到。</br>“厂长，街道上今天给我家送了200斤萝卜，还有200斤洋茄子。”</br>秦守业故意把奖励多说了一些。</br>“你小子，点我呢！”</br>“厂长，我欠钢厂的修车钱，一分没少就还清了对吧？”</br>“已经清了，会计下账了，我和三个副厂长都签字了。”</br>“也就是说，我立了功，给您这个厂长脸上抹了金，到最后……给我二嫂调个岗，就把我打发了？”</br>杜厂长没好气的笑了笑。</br>“你小子还有什么条件？”</br>“也没啥，我就是觉得吧……街道上给了一张自行车票，还给了菜……咱们钢厂是不是……”</br>“我给你个保卫科副组长的职位，你自己不要的。”</br>“我不要，您就不能给我换点别的？”</br>“你想换什么？”</br>“您要不给我一两千斤的大米白面？豆油也行。”</br>杜厂长眼睛猛地一瞪。</br>“你小子真敢开牙，一两千斤！你爹一个月口粮才多少斤？一千斤就顶他两年半的口粮了。”</br>“不给就算了，您急什么。”</br>“你可别吓唬我，给我吓出个好歹来，我可不去参加表彰大会了。”</br>“我要是去了，可能也会把背的稿子给忘了。”</br>“搞不好，我说秃噜嘴，告诉他们我抓特务的时候，还不是钢厂职工呢。”</br>“你小子威胁我！”</br>秦守业认真的点了点头。</br>“嗯！没错！”</br>杜厂长被气到了，这小子……太直了，有些话得拐弯抹角的说才行。</br>“粮食没有，厂里的粮食也不多……我给你粮票。”</br>“不要！”</br>秦守业直接就拒绝了。</br>他粮票再多也没啥用，他总不能拿着一两千斤的粮票去粮站买粮食吧？</br>再说人家也不能卖给他！</br>除了把粮票拿去黑市还钱，就没别的用处了。</br>“你拿着粮票自己去粮站买！”</br>“厂长，您拿我寻开心呢？粮站能卖给我那么多粮食吗？”</br>“没多少，就200斤粮票。”</br>这下轮到秦守业翻白眼了。</br>“厂长，晚上的鱼涨价了，八毛一斤。”</br>“那我不买了。”</br>“我回去睡大觉，等下午把稿子给您送过来。”</br>“三百斤！”</br>“我把稿子烧了吧……”</br>“五百斤！这还得开会特批呢！”</br>“我留着擦屁股……”</br>两个人拉扯了半天，最终杜厂长松了口。</br>不过没给粮食也没给粮票，钢厂奖励给他10吨煤。</br>钢厂是用煤大户，每天都有拉煤的车子进进出出的。</br>煤炭也分为三六九等……有些煤质量不好，用来炼钢温度不够。</br>钢厂就把那些煤堆到了厂区后面的空地上。</br>天气变冷了，就会当成工人的福利，每人发上几百斤。</br>秦守业也见好就收，直接答应了。</br>10吨煤，能过个暖和的冬天了。</br>“厂长，晚上9点，还是老地方，安排人去拉。”</br>“把钱带上。”</br>秦守业丢下两句话，然后离开了厂长办公室。</br>从楼上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碰上了那个刘副厂长。</br>“小秦同志，你不在家好好养伤，怎么跑厂子里来了？”</br>刘副厂长满面笑容，语气也是特别的亲切。</br>秦守业心里骂了一句笑面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