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才把东西清点好，每一件多少钱也写下来，然后算个总数。</br>他先给李茂才一笔钱，然后把东西都拉走，剩下的钱他给李茂才打欠条。</br>以后他每个月给李茂才一些钱……一年内把剩下的货款全付清。</br>“那不行！不行不行……你小子把东西拿走了，不认账咋办？”</br>李茂才的反应有些大。</br>秦守业也猜到他会拒绝了。</br>系统要是双向的就好了，别人拒绝他，也能给奖励……那就幸福死了。</br>秦守业稍微走了走神，然后就开了口。</br>“李叔，您那些东西值多少钱，您心里应该有个数吧？”</br>“大概齐有个数……”</br>“那我先给您三成的钱，剩下的分一年结清……”</br>“一下子全把钱给您，我也拿不出来……再说了，一下子把钱全都给您，就您这张嘴，三两年就吃干净了，你拿啥娶媳妇养孩子？”</br>李茂才听到媳妇孩子这几个字，就有些心动了。</br>他说的挺有道理的！</br>“李叔，我给您写欠条，到时候我还不上，还有我爸妈，大哥二哥呢！”</br>“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br>“明天区里给我开表彰大会，我以后也是街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我要是欠了钱不还，那得丢多大的人啊？”</br>“那些东西我找地方藏起来，有机会就往外卖，卖了钱就攒着，到月底就来给你送一回钱。”</br>“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要是里面有假的，我可拿回来给您。”</br>“还有就是这价您也别定太高了……卖不出去，我也得给您拿回来。”</br>李茂才皱着眉沉默了一分多钟，然后点了点头。</br>“那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br>“今晚上你来我这一趟，搭把手，帮我把东西弄出来。”</br>“我这胳膊还没好，使不上劲。”</br>“得来……晚上见。”</br>秦守业笑着转身走了出去。</br>到了外面，他就推上车带着赛虎出去了……</br>李大爷依旧是笑呵呵的和他打了招呼。</br>秦守业先去了什刹海，去钓鱼的地方转了一圈。</br>“张老头好久没来钓鱼了……”</br>“去学校找他！”</br>“必须要主动一些，做生意和追女人一样，主动才能有故事……”</br>秦守业把鱼竿和铁皮桶收起了，然后就带着赛虎去了陆军军医学校。</br>说来也巧了，门口站岗执勤的，还是上次那个班长。</br>秦守业笑呵呵的递了一根烟过去。</br>“班长，我找张老，麻烦您往里面打个电话说一声。”</br>“小同志，你和首长约好了啊？”</br>“那没有……我就是找他有点事。”</br>那班长愣了一下，伸出来接烟的手缩了回去。</br>“首长没发话……我不能打电话去问。”</br>“班长，我可是来给你们送东西的！”</br>那个班长扫了一下他的自行车……啥东西都没有啊！</br>除了那条狗……这是要把狗送部队上？</br>“小同志，你……是来送狗的？”</br>秦守业急忙摇了摇头。</br>“我是来送鱼的！”</br>“鱼呢？”</br>“太多了，我车子驼不动。”</br>“我听说咱们城里现在缺肉，猪肉更难买了，我有不少鱼，想问问你们要不要。”</br>那班长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br>“要！我们要！”</br>“这事，你不用问首长了，我先给后勤的打个电话，等下带你进去。”</br>那个班长说完就跑进了大门口旁边的值班室里。</br>秦守业知道他不会拒绝的……</br>上一世的时候，就是这个时间段，开始出现肉类供应问题的。</br>先是猪肉，然后是鸡鸭鹅，再然后是鸡蛋。</br>到了年底的时候，粮食供应也开始出现问题了……</br>龙城一些单位的领导反应比较快，立马就让人去乡下收粮。</br>到了来年三四月份，粮食供应问题更大了，龙城的这些政府单位，各大工厂，学校……纷纷组织了抢粮队。</br>抢粮不是真的去抢，是带着钱开着车，去乡下高价买。</br>龙城周边的那些村镇，天天能看到他们的影子。</br>听说哪里有粮食，他们就会呼啸而至，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br>部队上也缺粮，他们也有人去买粮……</br>除了抢粮队，龙城的各大工厂还在龙城周边开荒，雇老百姓种地。</br>其实这种事从前些年就有了，胜利钢厂就在东郊开了50多亩荒地，招了一批农村户口的人进厂，别的啥也不干，就去摆弄那些地。</br>这也是这些年城市人口暴涨的原因之一。</br>秦守业正想的入神呢，那个班长跑了回来。</br>“小同志，你跟我进去吧。”</br>“那我这条狗……”</br>“带进来就行。”</br>秦守业推车子带着赛虎跟着他进了大门。</br>“小同志，我们学校管后勤的刘院长要见你。”</br>“等下到了他那，你就把鱼的事和他说清楚就行。”</br>“班长，你们学校现在也缺肉缺的很？”</br>“不光我们这……全龙城都没肉。”</br>“我们以前每个星期能有两头大肥猪，现在一个月两头。”</br>“好像过几天还要减。”</br>“之前你送来的那几头，帮了我们大忙了。”</br>“我们留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送去旁边的医院，当病号饭了。”</br>秦守业点了点头，这和他之前想的差不多。</br>“小同志，你那有多少鱼啊？几百斤啊？”</br>“班长，多了不敢说……一两万斤是有的。”</br>“好家伙，你们把村里的鱼塘给抽干了？”</br>“没抽干，下网抓的。”</br>秦守业没说是自己钓的。</br>钓鱼能钓一两万斤，听着就特么的扯淡。</br>他还要费劲巴拉的解释，不如就顺着班长的话往下说呢。</br>“能都卖给我们吗？”</br>“能啊，就是这价格……别太低了，我们农民赚点钱也不容易。”</br>“肯定不让农民兄弟吃亏……”</br>那个班长把秦守业带到了一栋四层楼前，然后让他把车子锁上，带着他上了楼。</br>其实不锁也没事，在这里车子丢不了。</br>秦守业没带赛虎进去，让它蹲在车子旁边等他。</br>俩人直接上了四楼，进了楼梯口左边第三间办公室。</br>“报告首长，人带来了！”</br>房间不大，靠门口的地方有个柜子，上面放了几个杯子和一个暖壶。</br>里面是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左边是两个书柜。</br>桌子里面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长得慈眉善目的，身上穿着一身绿军装，头上一顶军帽。</br>桌子外面还有两把椅子。</br>“你就是上次给我们送猪的小秦同志吧？”</br>“还是老张的钓友？”</br>秦守业笑着点了点头。</br>“是我，我没送，那是卖给你们的。”</br>“小同志，你那几头猪帮了我们大忙了！快坐……”</br>“小李，你去忙吧。”</br>“是！”</br>那个班长敬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