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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正文 第665章 可以结案了

    肝脏活检,那肯定不可能是闹着玩的,大概率是片子拍出什么高度可疑的东西了。九七年,别说普通人了,就算大富豪得了肝癌基本都没存活的可能。而且肝癌晚期的疼痛根本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如...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钻进海蝶小饭店的包厢,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周奕给爷爷斟了半杯温黄酒,酒液琥珀色,在灯下泛着微光。莫优优刚把一盘清蒸石斑鱼端上来,热气腾腾,鱼皮紧绷油亮,葱丝翠绿,姜丝金黄,淋上的豉油还在滋滋作响。张秋霞夹起一块鱼腹肉,轻轻吹了两下,放进周奕碗里:“你爱吃这儿的鱼,我记得。”周奕低头咬了一口,鲜甜软嫩,汁水在舌尖漫开。他抬眼看向对面——莫优优正用公筷给吴永成布菜,吴永成一边点头一边伸手去够桌角的辣椒酱,袖口蹭到酱瓶底,留下一道红痕;爷爷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目光偶尔飘向窗外,那里路灯刚亮,光晕在渐浓的暮色里浮沉;张秋霞的马尾辫垂在肩头,发梢扫过她耳后那颗小痣,像一粒被风拂动的墨点。就在这时,周奕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铃声,是短促的震动,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不容忽视的力道。他没立刻掏出来,只是指尖在裤缝上停顿半秒,指腹下意识按了按屏幕轮廓——这台新配的诺基亚8810,只存了三个人的号码:吴永成、蒋彪、许念。而许念的号码,自从她请长假那天起,就再没响过。他不动声色地把筷子放下,对张秋霞说:“我去趟洗手间。”起身时顺手将手机滑进掌心。走廊尽头是老式铸铁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盖住了拨号音。他没打给许念,而是按下了蒋彪的快捷键。“喂?大霜!”蒋彪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酒气和兴奋,“我刚跟老何他们喝完,正准备回队里!你猜怎么着?石涛那孙子今儿下午自己拎着两瓶五粮液上我办公室了!”周奕拧紧水龙头,金属咔哒一声轻响。“他认输了?”“输?呸!他硬说是‘提前兑现赌约’!”蒋彪嗤笑,“说什么‘武光案破得太漂亮,三大队这口气争回来了’,还拍我肩膀说,以后有案子,二大队随时听调!”周奕用纸巾擦干手指,纸屑簌簌落在水池里。“他没提许法医?”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蒋彪声音低下去:“……提了。说许念请假前,法医室那边交上来一份补充尸检报告,是关于宏大案最后那个矿洞里发现的残肢——指甲缝里刮出来的泥土样本,比对出含微量硫化钡。这玩意儿……市里没几个厂子用,七钢磷肥分厂的废料堆里,就检出过同源成分。”周奕喉结一动,水珠从额角滑进衣领,冰得他微微一颤。硫化钡。七钢磷肥分厂。残肢指甲缝。这不是新线索——这是倒钩。他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宏大案结案通报里,根本没提过硫化钡。当年所有物证报告都指向“徐柳系意外坠入废弃矿洞”,连残肢都是“疑似生前遭钝器击打致死”,更没人深挖过指甲缝里的泥。可现在,它被翻出来了,像一把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钥匙,突然插进了锁孔。而握着这把钥匙的人,是许念。“报告什么时候交的?”周奕问,声音压得极平。“昨天下午。宋义明签的字。”蒋彪顿了顿,“但老宋说……许念走之前,在法医室电脑里留了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XN971001’——你猜怎么着?‘XN’是许念拼音首字母,‘971001’……是国庆节。”周奕盯着洗手池瓷砖上一道细长裂纹,裂纹边缘泛着陈年水垢的灰白。“她没说去哪?”“没。连宋义明都不知道。”蒋彪叹了口气,“不过……我托人查了长途汽车站和火车站的监控,她没买票。倒是城西货运站,前天傍晚有辆开往武光的绿皮货车,司机说路上搭了个穿灰风衣的女人,戴口罩,只给了十块钱,下车地点是……武光县南郊老砖窑。”周奕闭了闭眼。武光县南郊老砖窑。那里离当年他亲手送进监狱的毒贩老巢,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他忽然想起谢局办公室里那份绝密卷宗附件——江正道名下三家空壳公司,其中一家注册地址,正是武光县南郊砖窑路17号。“蒋队,”周奕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像钉子敲进水泥地,“明天一早,帮我调三份材料:第一,七钢磷肥分厂近五年所有硫化钡采购及废料处理记录;第二,武光县南郊砖窑路17号产权变更及使用情况;第三……”他停顿半秒,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查许念父亲许国栋,最近三个月所有银行流水,重点盯住武光农商行三个账户,户名分别是‘林秀英’‘王德贵’‘赵卫东’。”电话那头传来钢笔划破纸页的沙沙声。“明白。但大霜……”蒋彪声音沉下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周奕没回答。他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眉骨微凸,眼下有淡淡青影,警服领口一丝不苟扣到最上一颗,袖口露出的手腕上,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蛇。那是大西北戈壁滩上,被骆驼刺划开的。他抬手,用拇指用力按住那道疤。“蒋队,”他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玻璃,“如果许念真去了武光……那她不是去躲债,是去还命。”挂断电话,周奕没回包厢。他站在洗手间门口,望着走廊尽头那扇蒙尘的玻璃窗。窗外,一辆出租车正缓缓驶过,车顶灯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子。他掏出手机,调出许念的号码,指尖悬在绿色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就在这时,手机屏幕自己亮了。一条短信跳出来,发件人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七个字:【砖窑地下三米,有门。】周奕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回拨过去,忙音。再拨,依旧是忙音。他迅速点开短信详情——发送时间:21:43,基站定位:武光县南郊,误差半径800米。他猛地转身冲回包厢,脚步带倒了门边的衣帽架。莫优优正笑着给张秋霞夹虾,听见动静抬头:“咋了?”“妈,”周奕喘了口气,声音却异常平稳,“我得回局里一趟。有个紧急协查,蒋队催得急。”吴永成皱眉:“这会儿?饭还没吃完呢!”“吃完就晚了。”周奕已经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爷爷,爸,妈,小霜,你们慢慢吃。我办完事,明早肯定回来。”他弯腰,飞快亲了下张秋霞额头,又摸了摸爷爷花白的鬓角。莫优优追到门口:“带伞!夜里要下雨!”周奕点点头,身影已消失在楼梯拐角。雨果然来了。他拦下出租车时,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在车顶,噼啪作响。司机摇下车窗:“师傅,去哪?”“市公安局。”周奕报完地址,忽然改口,“……不,去长途汽车站。”司机愣了下:“汽车站?这大雨天儿……”“对。”周奕把一张五十元钞票塞进副驾座垫下,“师傅,麻烦开快点。我赶末班车。”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水花。周奕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右手却始终攥着手机,指节泛白。雨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像无数条透明蚯蚓在玻璃上爬行。他忽然睁开眼,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红的、蓝的、黄的,扭曲成一片流动的光河。记忆翻涌而出。前世,许念父亲许国栋落马,是在九八年三月。罪名是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涉案金额七百二十万。庭审时,许国栋当庭痛哭,说所有钱都给了一个叫“江老板”的人,对方答应帮他儿子安排进海关总署,结果人财两空。而那个“江老板”,最终化名潜逃,至今未归案。可这一世,许国栋的落马时间,提前了整整五个月。为什么?因为周奕。因为他重生归来,提前撬动了七钢贪腐链的第一块砖——武光案。而许国栋,正是当年负责七钢技改项目审计的财政局副处长。他经手的三笔“设备采购款”,其中一笔,正是流向江正道控制的空壳公司。蝴蝶振翅,飓风已至。而许念,正独自站在飓风眼中央。出租车在长途汽车站外停下。周奕付钱下车,雨水瞬间浸透他的发梢。他没打伞,径直冲进候车大厅。电子屏上,最后一班开往武光的夜车,发车时间:22:15,还剩八分钟。他奔向售票窗口,却见队伍尽头,一个穿灰色风衣的身影正接过车票。那人戴着宽檐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周奕脚步猛地刹住。不是许念。是个男人。中等身材,走路时左肩略高,右脚微跛——那是职业性脊柱侧弯的体征。周奕曾在市局档案室见过此人照片:武光县公安局原刑侦队长,陈耕耘的徒弟,三年前因徇私枉法被开除公职,档案里写着“行踪不明”。那人验完票,转身走向检票口。经过周奕身边时,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手小指——那里缺了半截指节,断面平整,像是被铡刀切掉的。周奕没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人背影消失在闸机口。直到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开往武光的K917次列车即将检票……”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微微发抖。原来如此。许念不是去武光赴死。她是去设局。她用自己做饵,钓的不是江正道,是陈耕耘留在武光的残余势力——那些被开除、被追逃、被遗忘在阴沟里的毒牙。而她留下的那条短信,不是求救,是坐标。砖窑地下三米,有门。那扇门后,关着陈耕耘当年藏匿的账本原件,以及……足以让江正道在押解途中暴毙的录音带。周奕转身,大步流星走出车站。雨势更大了,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白。他招手拦下另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如刀:“武光县南郊砖窑路,17号。”车启动的刹那,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联系过的号码。嘟声只响了半下,便被接起。电话那头,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传来:“喂?”“江老。”周奕说,“您孙女许念,今晚可能要去您家老宅地下室取点东西。您看……需不需要我帮您守个门?”电话那头沉默三秒。雨声轰鸣中,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周警官,老宅地下室的锁,二十年前就坏了。门……一直开着。”出租车驶入雨幕深处,尾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两道猩红轨迹,如同尚未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