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正文 第662章 女厕的猫腻
“周队,有什么想法吗?”冯学勤笑着问。周奕吓了一跳,赶紧说:“别啊冯队,你这是埋汰我呢。我就是怕解释了,长他人志气,灭咱们的威风。”冯学勤哈哈大笑,指着周奕说:“小伙子,别谦虚,你现在...周奕刚踏出医院大门,手机就震了起来。是李丹铭发来的消息:“师父,蒋文骏家那边,有新发现。”他脚步一顿,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回了句:“等我。”风从街口斜斜切过来,带着初夏将至的燥意,卷起地上几张废弃的挂号单。周奕没伸手去拦,只把外套领子往上扯了扯,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旧桑塔纳。车门一开一合,引擎声低吼着咬住路面,朝着云来镇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柏油路的裂缝时,他忽然想起昨夜翻看的户籍底档——蒋文骏,男,二十八岁,身份证号尾数0713,高中肄业,无社保记录,名下无房产、无车辆、无银行流水。可就在三个月前,他名下一张农行卡里,突然转入一笔五万三千元整的款项,来源户名为“宏城永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用途栏写着“工伤补偿金(预支)”。这不合常理。工伤认定流程至少要走二十个工作日,预支?谁批的?凭什么给一个连劳动合同都找不到的临时工开绿灯?更怪的是,这笔钱到账第二天,蒋文骏就去了精神病院。而就在他入院前四十八小时,有人用公用电话拨打过镇卫生所总机,自称是蒋文骏表哥,询问“车祸赔偿款什么时候能下来”。接线员记得清楚,那人说话带点南方口音,语速快,挂得也急,像怕被人听见。周奕没把这事告诉李丹铭。不是信不过,而是太沉。这五万三千块,像一块浮在水面的冰,底下连着整座冻湖。车子驶入云来镇时,天色已阴。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闷得人喉头发紧。远远便望见那栋八层楼——灰白瓷砖只贴到六楼,七楼裸着红砖,八楼钢架歪斜,像被巨人咬掉半截的脊骨。楼顶没封,钢筋刺向天空,锈迹斑斑,像干涸的血痂。周奕把车停在楼前空地。水泥地面龟裂,杂草从缝里钻出来,足有半尺高。一只瘦骨嶙峋的黄狗蹲在台阶上,耳朵警觉地竖着,眼睛却浑浊。见人走近,它没叫,只慢慢转过头,舔了舔前腿上一道未愈的溃烂。李丹铭站在楼门口等他,手里捏着半张皱巴巴的纸。“师父,”他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我问了隔壁修摩托的老赵,他说……蒋文骏出事前三天,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来过。开着一辆银灰色桑塔纳,车牌遮了,但老赵说那车右前灯碎了一角,贴着胶布。”周奕接过那半张纸。是张收据,印着“云来镇永兴建材店”,日期是四月二十六日,品名栏潦草写着“PVC排水管×6米,防滑地砖×20片”,合计金额:一千八百二十元。收款人签字处,是个歪斜的“程”字。程鹏。周奕指尖一顿。不是巧合。程鹏上周才调任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履历清白,办案扎实,三年内破获七起命案,连方队都夸他“沉得住气”。可这 receipts 上的笔迹,和程鹏签在案卷首页的签名,弧度、顿挫、收锋角度,几乎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李丹铭:“你问老赵,那人买完东西,去哪儿了?”“没进楼,”李丹铭摇头,“他把东西卸在楼门口,就上车走了。老赵说,那人下车时……拎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什么重物。”周奕没说话,把收据折好塞进内袋。他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水泥边缘碎得厉害,鞋跟踩上去,簌簌往下掉渣。楼道里暗。没有灯,只有高处两扇破窗漏下灰白光,照见墙上大片霉斑,蜿蜒如蛇。扶手上积着厚灰,指尖抹过,留下三道清晰指痕。二楼拐角堆着几捆废弃电线,中间塌陷下去,像是被人坐过。周奕蹲下身,拨开表层灰尘——下面压着半截烟头,滤嘴上沾着一点暗红,像干涸的唇膏印。他捻起烟头,凑近闻了闻。薄荷味。程鹏抽的就是这个牌子。他站起身,继续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声被放大,像另一个人在身后跟着。三楼。四楼。五楼。直到六楼。这里比下面干净些。走廊尽头一扇铁门虚掩着,门框上钉着块木牌,漆皮剥落,勉强能辨出“李宅”二字。李丹铭上前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屋里没开灯,但窗帘拉开了一半。光线斜切进来,照见满屋狼藉——沙发撕开一道大口,弹簧外露;电视柜倒在地上,玻璃渣铺了一地;墙上挂着的全家福被划了三道深痕,蒋文骏的脸正被刀尖捅穿。最扎眼的,是客厅中央那张八仙桌。桌面朝上,四条腿悬空,被两根粗麻绳吊在房梁上,晃悠悠地打着转。周奕走近几步,仰头看。绳结打得极紧,是老式“死扣”,非得用刀割开不可。而桌子底下,地板上用粉笔画了个歪斜的圆,圆心位置,粘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纽扣——银灰色,背面刻着细小的“S”字母。他弯腰拾起纽扣,指腹摩挲着那点凸起。S——宋旭光。那个两年前在钟颖纵火案里被击毙的毒贩头目。可宋旭光死了,他的纽扣怎么会出现在蒋文骏家的天花板下?李丹铭也看见了,凑过来低声问:“师父,这……是有人故意留的?”周奕没答。他转身走向里屋。主卧门关着。他推开门。床铺整齐,被褥叠得方正,枕头下露出一角蓝布。他掀开枕头——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宏城第二职业中学”,内页密密麻麻全是字,字迹由工整渐趋狂乱,最后几页只剩重复涂画的一个名字:蒋丽梅。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日期:四月二十七日。字是用圆珠笔写的,力透纸背:“她来了。她说她恨我,可她哭的时候,手还攥着我的衣角。我给她擦眼泪,她突然咬我手腕,血流出来,她舔了一口,笑了。她说‘蒋文骏,你记住,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再往后,一行血字,像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床板底下,有东西。”周奕猛地回头,冲向卧室那张老式木床。床板松动。他掀开褥子,蹲下身,手指探进床板与床架之间的缝隙。指尖触到硬物——一块巴掌大的铁皮,边缘锋利,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字:**“李丹铭,你爸不是你亲爹。”**字迹稚嫩,明显是孩子手笔。李丹铭。周奕心头一震,倏然抬头。李丹铭就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师父……”他声音发干,“这……这是什么?”周奕没回答。他把铁皮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墨水淡得几乎看不见:**“查蒋丽梅,她知道真相。”**窗外忽地炸开一声惊雷。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人在敲打棺盖。周奕把铁皮塞进李丹铭手里,声音沉得像浸过水:“你爸叫李国栋,对吧?”李丹铭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他今年四十九,属狗,左耳后有颗痣,对不对?”“……对。”“你妈叫王秀兰,三十八岁那年生的你,之前流过两次产,医生说她子宫壁薄,很难再怀。”李丹铭猛地攥紧铁皮,指甲掐进掌心:“师父,你……你怎么知道?”周奕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因为蒋文骏的病历里,写着他十五岁那年,陪母亲去妇幼保健院做B超复查。主治医生备注了一句——‘患者母亲王秀兰,子宫壁厚度仅4.2mm,建议绝育’。”李丹铭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王秀兰……是我妈?”“蒋文骏的母亲,也叫王秀兰。”周奕缓缓道,“她们是双胞胎姐妹。”雨声骤密。屋内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李丹铭盯着手中那块铁皮,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手掌。“所以……”他声音嘶哑,“蒋文骏是我表哥?”周奕点头。“那蒋丽梅……”“是你表姐。”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哐当——!像是重物坠地,又像铁门被暴力踹开。紧接着是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楼梯上,咚、咚、咚,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李丹铭瞬间拔出手枪,枪口指向门口。周奕却抬手按住他手腕:“别动。”脚步声在门外戛然而止。门缝底下,一道影子缓缓移过来,停住。然后,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手背上浮着淡青色的血管。那只手,轻轻叩了三下门。笃。笃。笃。节奏不疾不徐,像在叩打一扇久违的故友之门。周奕盯着那三下叩击,忽然想起病房里,蒋文骏床板上那几个字——**“李丹铭,你爸不是你亲爹。”**可蒋文骏已经死了。死人,不会叩门。那么此刻站在门外的……是谁?李丹铭喉头一滚,枪口微颤:“师父,我……”周奕没看他,目光始终锁在门缝下的那只手上。那只手,正缓缓翻转过来。掌心朝上。摊开。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银灰色纽扣。和周奕刚刚在楼道里捡到的那一枚,一模一样。窗外电光一闪。惨白光芒劈开昏暗,照亮门缝——那只手的无名指根部,赫然纹着一朵褪色的小花。雏菊。蒋丽梅右臂内侧,纹的是一箭穿心。可蒋文骏手臂上,纹的也是雏菊。同一朵。周奕瞳孔骤缩。他猛地拽住李丹铭后颈,将人狠狠往侧后方一拉!几乎在同一刹那——砰!!!木门轰然爆裂!碎木如箭四射!烟尘弥漫中,一道黑影裹挟腥风扑入!不是人。是某种介于人与兽之间的存在——佝偻着背,膝盖反向弯曲,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脸上蒙着一层湿漉漉的灰白皮,皮下隐约可见蠕动的筋络。它张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锯齿状牙齿,喉咙里滚出咕噜噜的声响,像开水在铁锅里沸腾。李丹铭扣动扳机!砰!子弹命中眉心。那东西只是晃了晃,额头上绽开一朵血花,随即迅速愈合,只余一道细长红痕。它抬起手——不是手,是覆着角质鳞片的爪,指甲泛着幽蓝冷光,直取李丹铭咽喉!周奕抄起旁边翻倒的八仙桌腿,横扫而出!咔嚓!木棍砸在它肘关节上,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可它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咧开嘴,笑了。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周奕余光瞥见它后颈——那里,赫然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朱砂画就,边角已焦黑卷曲。而符纸下方,皮肤上浮出三个血字:**“李丹铭”**不是刻的,不是写的,是活生生从皮下渗出来的,像蚯蚓在肉里游走。李丹铭浑身血液冻结。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那东西忽然停住,歪着头,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它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李丹铭胸口。指尖,一滴暗红血珠凝成,坠落。啪。砸在地板上,溅开一朵小小的、妖异的花。周奕一把拽住李丹铭胳膊,厉喝:“跑!”两人撞开窗户,纵身跃出!身后,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长啸,震得整栋楼簌簌落灰。他们摔在楼后臭水沟旁的泥地上。雨水混着腐臭灌进衣领。周奕翻身而起,拽着李丹铭往巷子深处狂奔。身后,楼房阴影里,那东西不紧不慢地跟来。它走得极慢,却始终与他们保持十步距离。每一步,脚下积水都泛起诡异涟漪。李丹铭喘着粗气,声音破碎:“师……师父,它到底……是什么?”周奕咬牙:“不是鬼。”“那是……”“是人。”“……什么人?”周奕猛地刹住脚步,转身面对李丹铭,雨水顺着他鬓角流下,眼神亮得骇人:“是蒋文骏。”“可他……死了。”“死人不会走路。”周奕一字一顿,“但活人,可以假死。”李丹铭脑中轰然炸开——病床上那具躯体,苍白、僵硬、毫无生机。可蒋文骏的眼球,在护士转身的瞬间,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当时周奕以为是错觉。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错觉。是蒋文骏在确认,谁还在看他。巷子尽头,路灯坏了,只剩一片浓墨般的黑。那东西停在巷口,不再靠近。它静静立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然后,它抬起手,缓缓摘下脸上那层湿漉漉的灰白皮。皮下,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苍白,消瘦,眼下青黑浓重。蒋文骏。可他的嘴角,正挂着一丝周奕从未见过的、冰冷而精准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疯癫,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他嘴唇开合,声音穿过雨幕,清晰得如同贴着耳畔响起:“李丹铭,你终于回来了。”“你爸……等你很久了。”话音未落,巷子两侧墙壁突然亮起无数幽绿小灯——是萤火虫。密密麻麻,成千上万,聚成两条蜿蜒光带,从巷口一路延伸至黑暗深处。光带尽头,一栋老式平房静静伫立。门楣上,悬着一块褪色木匾。匾上两个字,被雨水泡得模糊,却仍能辨认:**“李宅”**不是八层楼的李宅。是真正的、三十年前就存在的李宅。周奕浑身汗毛倒竖。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蒋文骏的病历里,会有王秀兰的妇科记录。为什么蒋丽梅会纹雏菊。为什么程鹏会出现在建材店收据上。为什么那栋八层楼,建到一半就停了。因为这座楼,根本不是为李家人建的。是为蒋文骏建的祭坛。而李丹铭,是献祭的钥匙。雨越下越大。萤火虫的光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像无数只绿色的眼睛,齐刷刷望向李丹铭。李丹铭站在原地,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冷是热。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枚银灰色纽扣静静躺着。S。宋旭光。可宋旭光早已死了。那么,是谁,把这枚纽扣,放进了蒋文骏的床板底下?又是谁,在三年前,亲手把尚在襁褓中的李丹铭,从王秀兰怀里抱走,交到李国栋手中?周奕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他一把抓住李丹铭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听着,现在立刻回家,找你妈,问她——”“你是不是,真的生过两个孩子?”李丹铭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周奕盯着他,一字一句,像刀刻进血肉:“如果答案是‘是’……”“那么蒋文骏,就是你亲哥哥。”“而蒋丽梅……”“是你亲姐姐。”雨声轰鸣。萤火虫群忽然振翅,嗡地一声,腾空而起,汇成一道绿色洪流,直直冲向那栋平房。平房门,无声开启。门内,没有光。只有一片比黑夜更黑的、等待已久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