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大宗师》正文 第674章 突破坐忘！万境俱忘

    深海巨鲨的鱼皮和头骨，融合在一起后，是最顶级的护甲材料。一般来说，很多灵剑都喜欢使用深海巨鲨的皮，来包裹手柄或者制作剑鞘。在深海之中，有一种极其凶猛的巨鲨，它与大白鲨有...礼山郡城外三十里，青石古道蜿蜒入山，两旁松柏如剑，肃杀凝滞。西门堂特战团列阵而行，步履无声，却似千军踏地——每一步落下，地面微震，枯叶浮空三寸又簌簌坠地，仿佛整条山道都在屏息。云峰端坐于乌木镶银马车之内，帘幕低垂，未掀半分，可车顶那柄落日灵剑却悬空三寸，通体冰晶流转，寒气不散反聚，凝成一缕白雾盘绕剑身，如龙吐息。车厢内并无熏香，只有一股极淡的铁锈味，混着药汁苦涩，在空气里缓缓沉浮。云峰闭目倚靠软垫，左手搭在膝上，右手五指微屈，掌心向上，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白色雾气正从指尖渗出，丝丝缕缕，被落日灵剑悄然吸纳。那是他元神受创后逸散的残念，本该溃散于天地，却被这柄中阶灵剑主动收束、温养、反哺——剑身冰纹随雾气吞吐明灭，竟似呼吸。“乾王……”车外传来孟怜压低的声音，带着三分迟疑，七分郑重，“西门堂已布下三重哨线，外围十里设雷区，百步一机枪巢，三百步一迫击炮位。属下刚收到密报，东洋‘影武殿’七名忍宗已越境入境，藏于黑水岭一线；另有两名‘鬼面使’潜入礼山郡城，身份尚未查明，但其袖口暗绣霜鸦纹，与宫本武藏亲传弟子同源。”车帘微动，云峰并未睁眼，只缓缓道：“霜鸦纹？不是东洋忍宗正统徽记，是二十年前‘夜枭会’余孽所创。宫本若真派他们来，说明他已不信自己能凭剑道堂堂正正胜我。”声音沙哑，却如钝刀刮骨，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仿佛开口便牵动识海深处一道裂痕。话音未落，车厢内温度骤降三度。落日灵剑嗡然轻鸣，剑尖微偏，遥指东北方向——黑水岭方位。剑无名策马紧随车侧，闻言眉峰一凛，左手按在九把玄铁重剑最末一把剑柄上，指节泛白：“夜枭会？当年曾屠我昆仑三十七名外门弟子，血洗北邙剑庐。其首脑‘霜鸦老祖’，十年前死于太祖颜九幽手书一道‘敕令符’之下，尸身化为冰晶齑粉，连魂都未能遁出三丈。”云峰终于睁开眼。瞳孔深处，并非寻常人受伤后的浑浊，而是两簇幽蓝冷焰，静静燃烧，映得车厢内光影摇曳如幻。他抬手，轻轻抚过落日灵剑剑脊，冰寒刺骨，却未缩回：“霜鸦老祖死了，可他的剑意没死。你看这剑纹——”他指尖划过剑身一道细若游丝的暗痕，那痕迹初看如天然冰裂，再细观，竟隐隐构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鸦形，“这是霜鸦剑意烙印，刻在灵剑本体之上。宫本武藏……他不是来杀我，是来取剑。”车外孟怜呼吸一窒。剑无名霍然抬头，望向云峰手中之剑，须臾之间，面色剧变：“不对！此剑虽为中阶灵剑，可若真存霜鸦烙印，早该反噬持剑者神魂，令其疯癫嗜血，怎会温顺如斯？更遑论主动护主、收束元神……”“因为它认主了。”云峰声音忽然轻缓下来，目光越过剑无名肩头，投向远处层叠山峦，“不是认我这个人，是认我体内……那道被封印了七百二十三年的‘太祖剑魄’。”话音落地，整辆马车猛地一震！并非外力所致，而是车厢内部空间骤然扭曲——车壁木纹如活物般蠕动，厢顶横梁浮现淡金色篆文，一闪即逝；落日灵剑剑身冰晶轰然炸开一层薄薄白霜，霜粒悬浮半空，竟自行排列成十二个古篆：【九幽敕令·太祖剑魄·镇国·归位】。剑无名倒退半步，喉结滚动，失声：“太祖剑魄……真存在？！”云峰却未答，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摊开五指。掌心之中，一点金芒自血肉深处透出，初如星火，瞬息暴涨为拇指大小的炽金圆珠，表面浮现金色龙鳞纹路，龙睛微阖，似睡非睡。那光芒不刺目，却让车厢内所有阴影尽数退避，连落日灵剑的寒光都被染上一层温润金辉。“你一直以为，太祖颜九幽与大乾一战，是为争天下正统？”云峰望着掌心金珠，声音低得如同耳语，“错了。那一战，是太祖以自身剑魄为饵，诱大乾入局，只为斩断幽冥宗借‘神宗遗脉’之名，窃取九幽秘藏的最后一条根须。”他顿了顿，金珠光芒微微脉动，似应和心跳。“大乾败走，落日灵剑坠入冰川，实为太祖亲手封印。剑中霜鸦烙印，是他故意留下的‘锁钥’——唯有身负太祖血脉、又修成九幽剑诀第七重‘断岳式’者，方能激活此印，引动剑魄归位。否则……”云峰指尖轻点金珠，龙睛倏然睁开一线，金芒如针射出，“强行催动，必遭剑魄反噬，神魂寸寸冻结，化为万年不化的冰雕。”车外风声忽止。远处松林里，一只栖于枝头的灰鹊扑棱棱振翅而起，飞至半空，突地僵直坠落，啪嗒一声砸在青石路上，羽毛覆满白霜，眼珠凝固成两粒冰晶。孟怜瞳孔骤缩：“乾王……您早已修成断岳式？”云峰合拢手掌，金芒隐去，车厢内寒意顿消，唯余落日灵剑静静悬浮，剑身霜纹尽褪，通体澄澈如初生冰魄，再无半分异样。“七年前，我在漠北古战场挖出半截断剑，剑柄刻有‘断岳’二字。”他声音平静，“那时还不知，那是太祖当年斩断大乾左臂所用的佩剑残片。更不知，那截断剑埋在地下七百年，只为等一个能读懂它的人。”马车缓缓驶入礼山郡东门。城门高耸，箭楼林立，城墙上新铸铁甲弩机泛着冷光，每一架皆由三名士兵协同操作，弩臂粗如儿臂，弦上所扣非寻常铁矢，而是通体黝黑、尾部嵌有青铜罗盘的“破罡钉”。钉尖未开刃，却密布螺旋血槽——此物专破元神护体罡气，一旦入体，罗盘自旋引动地磁，令伤者神念紊乱，十息之内必呕黑血。西门堂精锐列队入城，百姓早被清街回避，唯余长街空旷，青砖反光。可当马车行至城门洞下阴影处，云峰忽觉指尖一凉。他低头，只见左手小指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皮肤，正悄然泛起青灰色，皮下隐约有蛛网状黑纹蔓延，细微如发，却带着一股阴毒蚀骨的寒意——正是幽冥宗独门秘技“蚀魂蛛丝”的余毒，方才爆炸时未曾彻底清除，此刻竟借他元神虚弱之机，悄然复苏。“原来如此……”云峰眸光微沉，却未惊慌，“孟怜花没逃，但她把‘蛛丝种’留在了霸天雷的冲击波里。不是攻击我，是污染这片土地。”话音未落，落日灵剑剑身陡然迸发刺目白光！剑尖朝下，一缕寒气垂落如瀑，精准笼罩云峰左手。那青灰之色触之即消，黑纹嘶嘶作响，如活物般蜷缩、焦黑、崩解，最终化作一缕腥臭黑烟，被剑气裹挟着冲天而起，于半空炸成一朵墨色小花，随即湮灭。剑无名脸色阴晴不定：“她竟能将蚀魂蛛丝炼成‘气种’，随爆炸扩散？这已非炼神境界所能企及……”“是接近高阶武圣，便是触及了‘半圣’门槛。”云峰收回手，指腹光滑如初，仿佛从未中毒，“幽冥宗圣女，果然名不虚传。”此时马车已驰入郡守府后巷。朱漆大门豁然洞开，数十名黑衣人鱼贯而出，人人腰悬短刀，刀鞘漆黑无纹，却在刀柄末端镶嵌一枚暗红色玛瑙——西门堂“血隼卫”，专司近身护卫，刀出必见血，血落必封喉。为首一人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方紫檀木匣：“主公，郡守府地窖已按您三年前密令布置完毕。匣中为‘九幽镇魂柱’仿制品，内嵌七十二枚太祖亲炼镇魂钉，可压制元神躁动，稳固识海。另附《九幽疗神经》手抄本一卷，乃太祖亲笔，批注密密麻麻，末页有朱砂批语：‘断岳未成者，慎阅此篇，恐堕心魔。’”云峰接过木匣，指尖拂过匣盖上一道浅浅刻痕——那是太祖颜九幽独有的“断岳刀痕”，斜劈而下，力透三分，恰似一柄微缩断剑。他忽然问：“太祖手稿，为何会在西门堂？”跪地之人头垂得更低：“回主公，先祖西门烈，原为太祖帐下‘镇魂校尉’。太祖崩逝前夜，召先祖入寝宫，亲授此经，并命其组建西门堂，世代守护九幽秘藏入口。先祖临终遗训：‘乾王不出，秘藏永封；乾王若现，镇魂柱启。’”云峰沉默良久，掀开木匣。匣中并无镇魂柱，只有一卷泛黄绢帛，展开三尺，上面墨迹淋漓，写满密密麻麻小楷，字字如剑，锋芒内敛。最末一页，朱砂批语鲜红如血，却非“断岳未成者，慎阅此篇”，而是另一行狂草：【吾之后人，若见此经，当知九幽非地，乃心狱也。心狱不破，纵有通天剑术，不过囚徒舞剑耳。——九幽】落日灵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冰晶寸寸剥落，露出内里一截幽暗剑胎，胎身上，赫然浮现出与绢帛末页一模一样的狂草朱砂字——【九幽】。云峰凝视那二字，识海深处，仿佛有万千冤魂齐声恸哭，又似有古老钟声自岁月尽头悠悠撞来。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他站在一座无边无际的黑色广场中央，脚下是无数交错纵横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甲漆黑如墨，指尖滴落粘稠黑血。远处，九座高逾万丈的青铜巨柱直插云霄，柱身铭刻密密麻麻的姓名，最顶端，赫然悬着一柄断剑，剑尖滴落的血珠，坠入虚空，化作漫天星斗。“心狱……”云峰喃喃，喉间涌上腥甜。剑无名猛然伸手扶住车厢，额角青筋暴起：“乾王！您的元神……正在被心狱投影拉扯！快收摄心神！”云峰却笑了，笑声低沉，竟含一丝释然：“不必拉扯。这心狱……本就是为我而建。”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金芒，不刺目，却稳稳悬于掌心，如灯如烛。那金芒照耀之处，车厢内光影流转，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半幅残缺地图——山川走势与礼山郡地形严丝合缝，唯独郡守府地窖所在，地图上空白一片，唯有一个朱砂小点，静静燃烧。“太祖留下心狱，不是为困我。”云峰望着那朱砂小点，声音渐冷，“是为告诉我——真正的九幽秘藏，不在地下，不在山上，就在这座城里，就在……我们刚刚经过的那条青石古道之下。”他合拢手掌，金芒熄灭。车厢内重归寂静，唯余落日灵剑剑身，幽幽泛着一层温润玉光，仿佛刚才那场心狱幻象，不过是它一次微不足道的呼吸。马车停稳。郡守府地窖入口，一道厚重铁门无声滑开，黑暗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械咬合声，以及……某种巨大活物缓慢起伏的、令人心悸的呼吸韵律。云峰起身，掀开车帘。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他半张脸，眼神清明如洗，不见丝毫疲态，唯有一抹深不见底的寒意，静静沉淀。“走吧。”他说，“去看看太祖替我准备了什么。”身后，剑无名按剑而立，九把玄铁重剑齐齐嗡鸣，声如龙吟。孟怜率血隼卫列阵两侧，刀未出鞘，杀气已凝成实质，压得周遭落叶不敢翻飞。而就在众人踏入地窖铁门的刹那，礼山郡城西，一座废弃药铺的阁楼上，一名戴青铜鬼面的瘦高男子缓缓放下手中铜镜。镜面映出的地窖入口，此刻正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幽光，如同水面投入石子。他指尖蘸取一滴唇边渗出的黑血，在窗棂上写下三个字：【心狱开】墨迹未干，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羽翼带起的微风拂过窗棂，那三个字竟如活物般蠕动、扭曲，最终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霜鸦，融入墙缝阴影，杳然无踪。地窖深处，黑暗浓稠如墨。云峰脚踩第一级石阶，落足无声。可就在他右脚完全踏实地的瞬间——整座地窖，连同上方整座郡守府，乃至礼山郡东城区三十六条街巷，所有砖瓦、梁柱、窗棂、门环……所有坚硬之物，表面 simultaneously 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幽蓝色的裂痕。裂痕无声蔓延，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巨大蛛网。蛛网中心，正是云峰脚下。他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那道幽蓝裂痕，轻轻一笑。“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心狱不是牢笼……是钥匙。”话音未落，脚下石阶轰然坍塌，化作万千幽蓝光点，如星尘升腾。云峰身影，随之坠入无边黑暗。而在他坠落的轨迹上，落日灵剑悬空而立，剑尖朝下，一缕白光如线，紧紧缠绕着他手腕——那是剑在拉他，也是他在拽着剑，一同坠向……七百年前，太祖亲手埋下的，最后一道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