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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正文 第644章 故人与活佛

    出租车在京城的车流中穿行,车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

    后座上,苏洛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雨琦紧紧地将他扶住,用尽全力让他的身体保持平稳,不因车辆的颠簸而加重伤势。

    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血色,先前搏斗时留下的伤口和瘀青,此刻才开始泛起阵阵疼痛。

    但她浑然不觉,所有的心神,都系在身边这个命悬一线的男人身上。

    “姑娘,你这位朋友……没事吧?”

    开车的司机是个热心的京城大哥,从后视镜里看到苏洛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看他这满身的血,要不要先送医院啊?这去机场,怕是耽误了。”

    “不用,谢谢师傅。”

    雨琦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

    “他……他有旧伤,刚才不小心复发了。我们赶着去西藏求医,已经联系好了那边的医生。”

    她只能编造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

    她不敢去医院。

    四合院的警报被触发,陈夜和高山的人此刻一定已经封锁了所有关键路口。

    一旦他们出现在任何一家医院,不出十分钟,就会被找到。

    被找到,就意味着被带回去。

    苏洛的身体,再也经不起任何“研究”和“保护”了。

    “归墟之眼”被抢走,她亲眼所见。苏洛的身体状况,她比谁都清楚。失去那颗珠子的能量供给,他体内的死气很快就会彻底爆发。

    常规的医疗手段,对他根本无效。

    唯一的希望,就是苏洛昏迷前说出的那个地名——扎什伦布寺。

    那是苏洛父亲遗信中提到的地方。那里,一定有苏洛认为可以救命的东西。

    司机大哥见她神情坚定,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加快了车速。

    雨琦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雨琦?”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有力的中年男人声音。

    “钱院长……是我。”

    雨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她的顶头上司,国家考古研究院的钱院长。

    “你们在哪?!”

    钱院长的声音瞬间变得严厉,背景音里传来嘈杂的人声和指令声,显然他就在事发现场。

    “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位置,我派人去接应你们!”

    “院长,我们不能回去。”

    雨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洛……他快不行了。‘归墟之眼’被抢走了,他现在唯一的生机,在西藏。我必须带他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钱院长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擅自脱离监控,私自行动……雨琦,你的前途,全完了。”

    “我知道。”

    雨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但她的语气,却异常坚定。

    “院长,南海行动,如果不是苏洛,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死在了海底。现在,轮到我救他了。这是我的责任。”

    又是一阵沉默。

    “……需要我做什么?”

    钱院长最终叹了口气,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我需要两个人的身份信息,要干净的,能通过机场安检。还有,帮我们抹掉去机场路上的所有监控记录。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雨琦快速而清晰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

    钱院长没有犹豫。

    “二十分钟后,两个新的身份信息会发到你的手机上。监控那边,我会处理。到了拉萨,立刻想办法联系我,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绝对安全的联络人。”

    “记住,雨琦。”

    钱院长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保护好自己,更要保护好苏洛。他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线索。那些人既然能第一次出手,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我明白。”

    雨琦挂断了电话,将苏洛的头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窗外的雪,似乎更大了。

    这条西行之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会平静。

    ……

    两天后。

    西藏,日喀则。

    当雨琦搀扶着苏洛,走出那辆颠簸了许久的长途汽车时,迎接他们的是高原稀薄而凛冽的空气,以及远处那座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宏伟建筑群。

    扎什伦布寺。

    历代班禅的驻锡之地。

    苏洛的状况,比在京城时更加糟糕。

    在飞机和长途车上,他几次因为剧痛而惊醒,每一次醒来,都伴随着大口的咳血。

    麒麟血的阳刚之气,与那股阴冷的死气,在他的体内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他的身体,就是战场。

    此刻,他几乎已经无法独立行走,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雨琦身上,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雨琦的状态也不好。

    高原反应,加上连日来的奔波与精神紧张,让她的嘴唇干裂,脸色憔悴不堪。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清亮而执着。

    “就是这里了。”

    苏洛喘着粗气,抬头望着那座沐浴在日光下的寺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父亲留下的线索,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两人没有走游客通行的正门,而是在苏洛的指引下,绕到了寺庙的后山。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一条被信徒们踩出的小路,蜿蜒向上。

    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坐落着一座不起眼的白色小院。

    院门口,一个穿着暗红色僧袍的老喇嘛,正拿着一把扫帚,安静地清扫着门前的落叶。

    他仿佛没有看到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只是专注于自己手中的动作。

    “请问……”

    雨琦刚想开口询问。

    苏洛却拉住了她。

    他挣脱雨琦的搀扶,强撑着身体,对着那位老喇嘛,行了一个标准的藏式躬身礼。

    “苏家后人,苏洛,求见……活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老喇嘛的耳中。

    老喇嘛扫地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如同干涸河床般的脸。

    他的眼睛,浑浊而又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的一切虚妄。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洛。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苏洛的皮肉,看到了他体内那两股正在疯狂厮杀的力量。

    半晌,老喇嘛才叹了口气,用一种略带生涩的汉语,缓缓说道。

    “他……等你很久了。”

    他说着,转过身,推开了小院的木门。

    “进来吧。”

    雨琦心中一惊。

    他?

    等了很久?

    她扶着苏洛,跟在老喇嘛身后,走进了小院。

    院子不大,却异常整洁。正中是一间燃着藏香的经堂。

    老喇嘛将他们引至经堂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双手合十,不再言语。

    苏洛深吸一口气,推开经堂的门,走了进去。

    雨琦迟疑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经堂内,光线昏暗,酥油灯的火苗,静静地跳动着。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盘坐在蒲团之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华丽的锦缎僧袍,头戴法冠。

    他就是当世的……活佛?

    雨琦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那个小小的身影,转了过来。

    他有着一张粉雕玉琢般的脸,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高原的天空,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洞悉一切的智慧与慈悲。

    “你来了。”

    活佛开口了,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他看着苏洛,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仿佛等待了许久的平静。

    “我快死了。”

    苏洛没有行礼,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我知道。”

    活佛点了点头。

    “在你出生之前,上一世的我,就曾见过你的父亲。”

    这句话,让苏洛和雨琦,同时心头剧震!

    “我的……父亲?”

    苏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是的。”

    活佛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当年,带着一样东西来找我。他说,苏家有一桩无法化解的劫难,他希望我能在他死后,将那样东西,交给他唯一的血脉。”

    活佛说着,从身旁的案几上,拿起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递向苏洛。

    “他说,你会需要它。它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但也会给你带来……更大的麻烦。”

    苏-洛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盒子很沉,入手冰凉。

    他缓缓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用金线封口的……手札。

    正是父亲遗信中提到的,那卷藏在扎什伦布寺的手札!

    除了手札,盒子底下,还有一样东西。

    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着繁复龙纹的……古老令牌。

    令牌的材质非金非铁,入手处,传来一股彻骨的寒意,竟让苏洛体内那股狂躁的死气,都为之微微一滞!

    “这是……”

    苏洛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开启苏家祖宅地下之物的……钥匙。”

    活佛缓缓说道。

    “你的父亲,把它,连同这卷记录了苏家所有秘密的手札,一同留给了你。”

    “至于你体内的死气……”

    活佛看着苏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它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你的血脉深处。是你出生时,就带有的‘血脉诅咒’。那颗海里的珠子,只是暂时压制了它。如今珠子被夺,诅咒便彻底爆发了。”

    “唯一的解法,不在我这里。”

    活佛摇了摇头。

    “而在你父亲留给你的,第二件东西里。”

    “湘西,瓶山,凤鸣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