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43章：妹妹，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求订阅，求月票）

    只要李尘有歹心，何絮月就像抓小鸡仔一样抓出这小子，丢出去给妹妹看。当然，这只是她的想法。想着，她衣带轻轻解开。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什么人控制了。何絮月：“？？？”...吴寻山快步迎上前，双手抱拳，行的是天策最庄重的“拱手礼”，腰背微弯，却未折膝，既显敬意，又不失世家气度。他声音洪亮而沉稳：“永昼圣辉照临天策，吴氏一门不胜荣光！尤里乌斯主教亲至，寒舍蓬荜生辉！”尤里乌斯微微颔首，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吴府门庭、两侧肃立的私军与弟子，最终落于吴寻山脸上，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吴家主不必多礼。此番我等奉教宗谕令，携‘圣光盟约’草案而来，非为客礼，实为共议——天策与永昼，当以神恩为桥，以律法为基，结百年之契。”话音未落，他身后那名黑袍神官悄然抬眸，视线如一道无形细线，越过众人肩头，径直投向内宅深处——恰是李尘方才所去的花园方向。那一瞬，空气似凝滞半息。吴寻山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却未流露异色，只侧身引路：“主教请入正厅奉茶，盟约之事，自当详议。”尤里乌斯点头，抬步欲行，忽而脚步一顿，侧首望向月洞门方向，眉心微蹙：“那边……似有异动？”众人随他目光望去——只见月洞门内，一株百年紫藤垂落如瀑，藤蔓间缀满淡紫色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曳。藤影之下，一男一女缓步而行。男者身形修长，着素青布衣，未佩饰，未束冠，发丝随意束于脑后，唯袖口处绣着几道极淡的云纹，若不细看，几不可辨。他步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可每一步落下，青砖缝隙间竟无声浮起一缕极淡的银辉，转瞬即逝，似被大地悄然吞没。女者正是吴薇薇，她垂眸敛目，姿态恭谨却不卑微，指尖轻提裙裾，步履轻巧，始终落后半步，却将前方一切尽收眼底。尤里乌斯瞳孔骤然一缩。那银辉……不是灵力外溢，不是真元激荡，更非阵法反哺——那是“道痕”！唯有将某种大道法则炼入骨血、融于呼吸之间，行走坐卧皆合天理，方能在无意识间留下如此痕迹。此等境界，早已超越天渊，直抵圣者之巅；而能将其化作本能、不显山不露水者，放眼九洲，不过三人——其一坐镇皇城太极宫，其二镇守北境葬龙渊，其三……便是此刻站在他面前、未曾报出名号的这位布衣青年。尤里乌斯喉结微动，下意识握紧了胸前的圣辉权杖徽记，指节泛白。他身后，黑袍神官德里克眸光骤然炽烈，如两簇幽火在暗室燃起。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胸前划出一道隐晦的圣印，唇齿无声开合：“圣……裁？”——圣裁，乃永昼教廷最高秘典《终焉圣典》所载禁忌之术，非遇圣者级敌手、或感知到足以动摇信仰根基的“异端本源”，绝不可轻启。而今，他竟在此刻、于此地，悄然布下第一道圣裁预兆。可那布衣青年浑然未觉。他正驻足于紫藤之下，仰首望着满架繁花，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却如金石相击：“这藤，是新移来的？”吴薇薇一怔，随即点头：“回大人，是半月前从西山古刹移栽，当时已近花期，族中请了三位灵植师日夜养护，才保得花开不败。”李尘轻轻伸指，触了触一朵垂落的紫藤花蕊。花瓣柔嫩，颤了一颤，却未坠落。他指尖微顿，忽而一笑：“花好，根却浅。”吴薇薇心头一凛，下意识抬头看他。李尘已收回手，目光平静，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一株寻常草木。可就这一句“根却浅”，却如一道惊雷劈进她耳中——吴家崛起不过二十年，从虎踞城边陲小商贾，一跃而成帝都新贵，地产连片，私军成营，门生遍朝野……表面看是运筹得当、机缘巧合，可真正懂行的人一眼便知：这棵大树，根须尚未扎进天策朝堂的岩层深处，枝叶却已高耸入云，遮蔽日光。这是警告，更是考校。她指尖悄悄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借一丝痛意压住翻涌的心潮，低声道：“大人明鉴。薇薇……受教了。”此时，正厅方向传来吴寻山一声朗笑：“主教请！茶已备好，乃是去年秋采的‘云顶雪芽’，经七道焙火、三重封存，专候贵使品鉴！”笑声未落，吴寻山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月洞门，与吴薇薇遥遥对视一瞬。那一眼，没有责备，没有慌乱，只有一丝极沉的凝重，以及——不容置疑的托付。吴薇薇垂眸，掩去眼中波澜，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眸中已是澄澈如初：“大人，请随我来。花园深处，另有一处观景台，可俯瞰全园，亦避人扰。”李尘颔首，举步向前。两人身影刚没入紫藤之后，正厅方向忽传来一声闷响，似是重物坠地。紧接着，一道嘶哑惊惶的喊声撕裂空气：“老爷！您……您怎么了？！”吴寻山脸色骤变，身形一闪，已掠出数丈，玄青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尤里乌斯脚步一顿，眉宇微沉：“吴家主？”“失礼！家父旧疾突发，容我暂离片刻！”吴寻山头也不回，声音已远在数十步外。尤里乌斯未再追问，只转向德里克，极轻地摇了摇头。德里克垂眸，袖中手指悄然松开，那道未成形的圣裁印记无声溃散。而此刻，李尘与吴薇薇已穿过三重曲廊，踏上一座悬于池水之上的八角观景台。台面铺着温润的暖玉，栏杆雕着祥云纹，池中锦鲤游弋，水波粼粼，映着天光云影。李尘负手而立，望向远处。池水尽头，是一堵高逾三丈的白玉石墙，墙上无窗无门，唯有一幅巨幅浮雕——九条蟠龙盘绕升腾，龙首朝天，龙爪撕裂云层，口中衔着一轮燃烧的赤日。龙鳞每一片都刻得纤毫毕现，阳光一照，竟似有金焰流转。吴薇薇见他久久凝视，忍不住解释：“此乃‘九龙焚天图’，取自上古《炎阳经》残卷，寓意吴家承天命、掌薪火、继往开来……”“承天命？”李尘忽然打断，声音不高，却让吴薇薇后颈汗毛陡然竖起。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谁授的命？”吴薇薇呼吸一滞，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李尘却已不再看她，视线重新投向那堵墙，语气平淡得如同叙说今日天气：“这墙，建于三年前。”吴薇薇下意识点头：“是……那时正值吴家获赐‘忠勇伯’爵位，老爷子特命筑此墙，以彰皇恩浩荡。”“皇恩浩荡？”李尘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毫无温度，“你可知，三年前，朕批阅吏部奏章，见吴家名下新增田产四千三百顷，其中三百二十七顷，原属前朝遗老陈氏；而陈氏因‘文字狱’抄没家产，其宅邸、祠堂、祖坟皆由工部督造，改建为‘忠勇伯府’别院？”吴薇薇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她当然知道。那三百二十七顷，正是吴家扩张最迅猛的一笔，也是言官们弹劾最凶的一次。父亲曾亲赴御史台，当众焚毁三份密报，以证清白；而陛下当时只批了四个字：“查无实据。”——原来，不是没查，是查得比谁都深。李尘终于抬手，指尖隔空虚点那九龙焚天图中央的赤日：“龙衔日，日为君。你们把龙雕得这么凶，爪子撕云，牙齿咬日……是在告诉朕，吴家这条龙，已经饿了？”吴薇薇双膝一软，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暖玉台面上，发出沉闷一响：“臣女……万死不敢！”她额头渗出血丝，混着冷汗滑落，滴在玉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李尘静静看着她，良久，才道：“起来。”吴薇薇浑身颤抖，却不敢违逆，撑着冰冷的玉面，一点一点站起，脊背绷得如一张拉满的弓。李尘忽然问：“你祖父，吴老爷子，在虎踞城，可还安好？”吴薇薇一怔，不明白话题为何陡转，却仍迅速答道：“回陛下……祖父一切安好。每月初五，必登城楼，巡边三日；每旬末，必亲率铁骑，深入荒岭百里，清剿妖踪。前日还传回捷报，斩灭三头六臂魔猿一头，俘获妖族斥候七名……”“嗯。”李尘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越过她肩头，望向远处天际——那里，一道灰白烟柱正缓缓升起，直冲云霄。那是虎踞城方向。烽火台燃起了狼烟。不是警讯，而是礼号。——凡有圣者境强者出关，或重大军功凯旋，方准燃此烟。烟色纯白，为圣者；灰白相间，乃半圣之兆。吴薇薇也看见了，猛地抬头，眼中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这……这是……祖父他……”“他突破了。”李尘替她说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圣者境，初阶。”吴薇薇浑身剧震，泪珠夺眶而出，却不是喜极而泣，而是惶恐到了极致。圣者出关，燃烟告天，本该是举国欢庆的大事。可此刻，吴家正门之外，永昼教廷使团肃立如林；府邸深处，陛下微服独行；而她跪在这观景台上，额角流血，听见的不是贺喜，而是陛下口中一句轻描淡写的“他突破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虎踞城那位蛰伏半生的老者，终于跨过了最后一道门槛，成为天策境内，除皇帝外，唯一一位货真价实的圣者。也意味着，吴家，彻底拥有了与皇权平视的资本。可李尘下一秒的话，却将这刚刚燃起的微光，碾得粉碎。“你祖父很聪明。”李尘说，目光依旧望着那道灰白烟柱，“他选在今日突破，选在教廷使团踏进吴府大门之时。既向永昼示威，又向朕……递上一道投名状。”吴薇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李尘终于转过身，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直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威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万古寒川的审视。“他想告诉所有人——吴家有圣者，可护一方，可镇妖邪，可为帝国守门。所以，吴家的地产，可以再买；吴家的私军，可以再扩；吴家的子弟，可以再入朝。”“可他忘了，”李尘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字字如锤，砸在吴薇薇心上，“朕才是那个，决定‘门’开在哪、朝哪开、开多大的人。”风过池面，吹起他鬓边一缕黑发。他抬手，轻轻拂开。“回去吧。”他说，“你父亲需要你。”吴薇薇如梦初醒，踉跄退后一步，深深叩首，额头再次撞上玉砖，这一次，血流得更多了。她不敢抬头，只听见布衣掠过栏杆的细微声响，随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她伏在冰凉的玉面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呜咽。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曲廊尽头，她才敢抬起头，抹去满脸血泪，望向那堵九龙焚天图。龙爪依旧撕云，龙口依旧衔日。可那轮赤日，在她眼中，已不再是象征，而是悬在吴家头顶、随时可能坠落的利剑。她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奔下观景台，沿着来路狂奔——不是回主宅，而是直扑府邸西侧的“静思阁”。那是吴家供奉历代先祖牌位之处，也是老爷子闭关前，亲手布下三十六道禁制的禁地。她必须进去。必须确认一件事。——老爷子，究竟知不知道，陛下今天来了？静思阁门扉紧闭，青铜环上缠着三道暗金色符链，符文流转，隐隐有龙吟低啸。吴薇薇毫不犹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链之上。血雾弥漫，符链嗡鸣，竟缓缓松脱。她推门而入。阁内香火缭绕，数百盏长明灯摇曳生光。正中高台之上，供奉着九块黑檀灵牌，最上方一块，刻着“吴氏始祖 吴擎天 神位”。而就在那灵牌下方，青砖地面，赫然刻着一幅巨大的圆形阵图！阵图以朱砂、金粉、银屑混墨绘就，线条繁复，中心并非八卦，而是一枚……缩小版的九龙焚天图！图中九条蟠龙，每一条龙眼的位置，都嵌着一枚鸽卵大小的赤色晶石，此刻，其中八颗黯淡无光，唯有最上方那条龙头所嵌晶石，正散发出温润却磅礴的赤芒，光芒如呼吸般起伏，与远处虎踞城燃起的灰白狼烟，隐隐共鸣！吴薇薇踉跄扑到阵图边缘，颤抖着伸手，触向那枚发光的晶石。指尖传来灼热而柔和的暖意，仿佛触摸的不是晶石，而是……一颗搏动的心脏。她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刹那间，无数画面汹涌而至——苍茫雪原，孤城矗立。白发老者独立城楼，衣袍猎猎，手中一杆玄铁长枪斜指苍穹。他面前，并非妖兽，而是一道横亘天际、裂开虚空的黑色缝隙！缝隙之中，无数扭曲的触手探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混沌气息。老者长枪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色光弧，如切豆腐般，将那黑色缝隙从中剖开！缝隙崩解，触手哀嚎消散。老者缓缓收枪，抬首望向帝都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尘儿……等你来。”画面戛然而止。吴薇薇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内衫。她终于明白了。老爷子不是今日才突破。他早在数月前，便已踏入圣者门槛。他故意压制境界，拖到今日，只为等这一刻——等教廷使团入府，等陛下微服至此，等狼烟燃起，等天下瞩目！他要的，从来不是与皇权平视。他要的，是让整个天策，乃至整个九洲都看清一件事：吴家，有圣者。而这位圣者，效忠的，从来都只有一个名字。——李尘。不是天策皇帝。是李尘。他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吴家的根，不在虎踞城，不在帝都，而在那个穿着布衣、漫步于紫藤花下的青年身上。吴薇薇扶着冰冷的阵图边缘，缓缓滑坐在地，放声大哭。不是恐惧，不是委屈。是释然。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是终于看清了那层薄纱之后，真正巍峨如山的忠诚。她哭得肩膀剧烈耸动，泪水混着额角的血，一滴滴落在阵图之上，渗入那温热的赤芒之中。而就在她哭泣的同一刻——吴府正厅内。吴寻山面色铁青，单膝跪在尤里乌斯面前，双手捧着一封尚未拆封的密函，声音嘶哑：“主教大人，此乃家父……昨夜飞鸽传书，命我务必于今日午时，当众呈交于您。”尤里乌斯接过密函，指尖触到信封一角，竟微微一颤。那上面，烙着一枚小小的、却让所有永昼圣职者见之变色的印记——一只闭目的左眼。眼睑之下，流淌着金色的、液态的火焰。“永昼圣裁院……首席裁定官令。”尤里乌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缓缓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这位红衣主教的脸色，便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定格为一种近乎死寂的灰败。信纸上，只有一行字，以暗金圣血写就，字字如刀：【德里克枢机，即刻返程。圣裁院，待查。】厅内死寂。十二名圣骑士齐刷刷单膝跪地，银甲铿锵。德里克依旧垂眸，黑袍下的手指，却已捏碎了一枚随身携带的圣光结晶。而就在厅门之外，一道布衣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那里。李尘静静看着这一切，看了许久。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曲廊，一步步走回月洞门。紫藤依旧繁盛。风过，花落如雨。他伸手，接住一朵飘落的紫藤花，轻轻一捻。花瓣化为齑粉，随风散去。他继续前行，身影渐渐隐没在花影深处。无人知晓，他接下来要去哪里。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而吴家，已悄然立于风暴之眼。最中央。